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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偷情的汉子竟然是他 清寒的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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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的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此时寺中寂静无声,夜风裹着淡淡香烛之气轻轻拂来,李裴玉走的很轻很慢,心情却又杂又沉。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走至西侧客寮的院落门口,院中住宿的皆是女眷,男子深夜入内多有不便,李裴玉依依不舍地停下脚步,对李明月道:“回去之后,早点睡。”
李明月点了点头,心神不定的与李裴玉道了别。
回到客房中,彻底放松下来后,李明月这才感觉身体抖的厉害,脑袋上好似顶着一块大铁锤一般又沉又痛。
我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
南凉王为了彰显礼佛诚意,不允许官眷们携带丫鬟仆从参加法会,所以喝水吃饭全都要官眷们亲力亲为。
李明月两日两夜没有好好喝水吃饭,现下只觉得口渴难耐,她走至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壶想倒杯水喝,却发现茶壶中空空如也连半滴水也没有。
斋堂离客房虽然不远,但李明月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根本没有力气出去取水。
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放弃出门,先睡下明日再说。
..........
第二日一早。
李明月睡的正沉,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传来的。
她的好奇心大起,起身披了件外衣,勉强打起精神,推门走了出去,走至院门口,果然见一个小僧手里拖着一个碗口大小的木头锦盒站在那里。
那小僧正是两日前到后山上给她送茶的小僧。
李明月道:“又是你?”
那小僧笑着向前走了几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李施主福德深厚,今日又有一位施主托我前来送礼。”
李明月朝那小僧手里的锦盒看了一眼,疑道:“送礼的人是谁?你这回问清楚了没有?”
小僧道:“阿弥陀佛!这回我不仅问了那位施主的名字,还问了他的来历。”
李明月喜道:“哦?”
小僧将手中的锦盒送至李明月手中道:“那位施主姓金,名叫金甚多,自称是开金铺的。”
“金甚多?”
“嗯,不错,他自称是李施主的朋友。”
李明月想了想道:“我从来不认识什么金甚多,银甚多的,更不认识什么老板,他长什么样子?可是前几日送茶的那个人么?”
小僧道:“那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长得很胖...额...穿着也十分阔气,和送茶的那位施主并非是同一人。”
李明月这下更蒙了,中年油腻男,她更不认识了,此人平白无故给她送礼,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恐怕八成没安好心吧:“这东西我不能要,麻烦你还给那位金老板吧。”
小僧却急起来:“不成不成,那位金老板并非住在寺中,他将此物交给我之后便已经走了,你让我去哪还给他去?我看施主不如先收下,等法会结束之后再去送还给他比较好。”
李明月看眼前小僧为难的样子,虽然极不情愿,也只好先将这礼物收下了。
回到客房中,李明月打开盒子一看,顿时呆住了。
盒子里装着一对金灿灿的大金镯子,拿在手上足足有十两重。
她心想,同泰寺中人多且杂,难保没有手脚不干净的人,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若是放在房间里弄丢了,以后想还给那个金老板也是不能了,她左看右看,来参加法会时带的行李极少,也没有能放金镯子的箱子等物什。
李明月从盒子中取出镯子干脆直接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咚~~咚~~~”此时远处响起敲钟的声音,这是提醒众人该去斋堂吃早饭了。
李明月正打算出门,刚一站起身来忽然觉得头晕恶心,一阵心悸,又跌倒在了床上。
真是糟糕,看来我果真是生病了,今天的法会是没办法参加了,得去和知事僧请个假才好。
这么想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明月妹妹?你在里面么?”
李明月此时正难受的紧,连走路都喘气,忽然听到碧芜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几分,她忙道:“碧芜姐姐?”
碧芜推门走了进来。
碧芜一见到李明月憔悴虚弱的伏在床上,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妹妹怎么了?”
李裴玉原本候在院门口,闻声也奔了进来:“怎么了?”
碧芜拉住李明月的手腕摸了摸脉搏,惊道:“你怎么病的这样厉害?裴玉,昨晚你没和明月妹妹在一起么?”
李裴玉的脸色也忽然紧张起来,昨晚他的确是寻到了李明月,可是他见到李明月和祈王映在窗纸上那不雅的姿势,早已心神大乱,根本没有注意到李明月身体抱恙,李裴玉道:“她怎么样了?生得了什么病?”
碧芜道:“是热证,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不过看样子已经病了一天一夜了,我给她写个方子,待会找个小僧去山下抓些药来,吃上几幅便能好了。”
李裴玉满脸愧疚,走至床边欲言又止,碧芜见他的表情立刻很有眼色的起身让开:“我去取些热水来。”
说罢便走出了房间。
李明月道:“你怎么也来了?”
李裴玉在床边坐下道:“我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瞧瞧,今日我本就不打算去参加法会,所以已经和知事僧请了假。”
眼下正是早饭时间,东西两侧的客房中的官眷们都已经出去了,又听到碧芜的惊呼,所以李裴玉才会走进西廖院中。
李裴玉拉起李明月的手道:“这几日你好好休息,法会不要去了。”
李明月点了点头。
一垂眸间李裴玉恰好看到李明月刚刚戴在手上的大金镯子,顿时一怔,这金镯子哪里来的?来参加法会的时候她手上还没有,她平日里穿着简朴,我也不记得她买过这样的首饰。
李裴玉转念一想,心里又涌起一阵酸涩,是了,一定是昨晚祈王送给她的,呵,祈王为什么会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难道...难道她们当真是发生了什么?不,明月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之人,我怎的又去怀疑她了,我这是怎么了?
或许这镯子是其他官眷小姐送给她的呢?
“阿嚏!”李明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将李裴玉的神思拉了回来,他拉过被子打算盖在李明月身上,忽然发现床褥上有一大片血迹,血迹是鲜红色的,极其扎眼。
李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羞得满脸绯红。
啊!!!!!什么时候来月事不好偏偏现在来????苍天啊,你还能让我更尴尬么?
李明月抓起被子盖住血迹垂头道:“我...我...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李裴玉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出了一二,他严肃的道:“换洗的衣服放哪了?”
“啊?”李明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把衣服换了,我帮你洗。”
此话一出,李明月登时连脖子也红透了:“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李裴玉皱了皱眉,他环顾四周,客房里除了床就只有一个矮柜,衣物八成是放在矮柜里,他走至矮柜前,拉开抽屉果然从里面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好了叫我。”
李裴玉将衣服放在床头,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李明月又是尴尬又是难为情,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给她洗过衣服,况且内衣这种极其私密的东西,又染了污秽,更是不好意思给人看到,一想到李裴玉给她洗衣服的情景,她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可是眼下她浑身酸痛,头晕目眩,别说洗衣服,就是走路都打颤,确实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
她望了望门外,心口涌起一阵暖流,一咬牙,三两下便将染了血的衣裳床蓐全都换了下来塞进木盆里。
李明月刚换好衣服,只听门外有说话的声音,一男子道:“恰好李大人也在这,我能少跑一趟了。”
李裴玉道:“现在就去么?”
男子道:“李大人真聪明,南凉王有令,宣你们兄妹二人去他的禅房中觐见。”
李裴玉道:“眼下舍妹不幸染病,怕是会传染给陛下。”
男子笑道:“不打紧,八成是风寒吧,南凉王急着要见你妹妹,说什么也要见到她,李大人还是快些去吧,告辞。”
那传令的男子走后,李明月帮李明月匆匆梳洗了一番后,一同来到了南凉王下榻的禅房中。
一进房中,只见南凉王坐在正中的矮塌上,年纪四十余岁,须发却已经全白,他左手边坐着陈贵妃,右手边坐着祈王。
赵锦安和赵锦禾与几位年幼的小皇子也在房中。
见李裴玉和李明月进来,南凉王摆了摆手示意内侍将几个小皇子带了出去。
李裴玉拱手行了一礼道:“参见南凉王,参见贵妃娘娘。”
李明月本就病的头晕眼花,她跟在李裴玉身后一直低着头,也照着李裴玉的说辞行了一礼。
南凉王笑道:“免礼吧。”
李明月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循声看去,不禁大惊失色!险些晕倒过去。
原来,南凉王正是与她母亲杨春蕙偷情的那个汉子!
千万个疑问顿时在李明月心中不住的冒将出来,母亲何时和南凉王相识的?他们两个怎么会萌生情义?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么?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小命就要不保。
南凉王笑着打量着李明月:“听说,前几日佑儿在后山遇到刺客,受了重伤,是你给他包扎伤口,救了他一命?”
李明月看了看南凉王,又看了看祈王,她满脑子都是南凉王和母亲偷情的场景,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众人看着李明月半晌不吱声,都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李裴玉拱手道:“舍妹受了点惊吓,现下身子抱恙,反应迟钝,还请南凉王见谅。”
南凉王捋了捋胡子,大笑道:“哈哈哈,不打紧,我今日叫你们过来,并非是为难她,其实是有件大大的好事要告诉她。”
众人又将目光齐刷刷的移到了南凉王身上。
赵锦禾不耐烦道:“姨夫,什么好事?什么好事呀?”
李裴玉却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忽然变了脸色。
南凉王接着道:“明月姑娘既然与佑儿如此有缘,两人又是两情相悦,不如我便成人之美,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我下旨赐婚令他二人喜结连理,岂不是好?”
祈王的脸色忽然也变了,他坐直了身子,像是要起身说些什么,瞥了一眼李裴玉之后,却又忽然恢复了慵懒的神色,靠回了椅背中。
李裴玉拱手道:“陛下隆恩,臣与舍妹不胜感激,臣只有这一个妹妹,自然希望她幸福,只是婚姻之事,讲究两情相悦,这件事希望陛下能应允明月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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