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心如刀割 祈王走得很 ...
-
祈王走得很快,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回到了山下。
李明月挣扎着想要从祈王怀里下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竟然使不上力气。
祈王道:“你在发热,别乱动,我又不会吃了你。”
又走了一会,祈王步入一间独立的小院中,院门口把手的两名守卫见王爷回来了,纷纷躬身行礼。
祈王道:“今晚所见所闻不可向任何人提起,否则立刻杀了你们。”
那两个守卫立刻齐声道:“是,属下不敢。”
“还有,谁也不许到我房间里来。”
那两个守卫早就发现祈王肩上受了伤,他们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下道:“是。”
说罢,祈王抱着李明月踏入房中,房间不大,布置也很朴素,只在朝西一面墙上挂着一副字,上面写着“止语”二字。
这间客房毕竟是给王爷住的,比其他的客房还是大了很多。
祈王将李明月放在床上,而后从墙角的柜子上找到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道:“把这个吃了。”
李明月迷迷糊糊间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不吃,这是什么地方?我得走了。”
祈王冷冷地得哼了一声,将那粒药丸从窗户丢了出去,随手将窗户关上了。
祈王道:“要滚赶紧滚,别耽误我休息。”
李明月从床上下来,正欲离开,发现墙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极精致的鸟笼。
只是笼中的鸟儿却缩在鸟笼里一动不动,像是受到了惊吓应激了。
李明月自小便很喜欢小动物,想到是不是因为她刚才惹恼了祈王,才吓到了这只小鸟,不禁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李明月对着鸟儿道:“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仔细一看,她却瞪大了眼睛:“小黄?你怎么在这?”
眼前这只小鸟一身鹅黄色羽毛,脸颊上的羽毛却是红色的,甚是可爱,它的右腿似是瘸了,只能单脚站在笼子里,正转着精明的小脑袋打量着李明月。
李明月对祈王道:“这只鸟你从哪抓来的?我明明把小黄放了,它怎么会在这?”
祈王躺在床上,瞥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不愿意来我房中么?怎么现在又这么急不可耐想要问个明白了?”
李明月觉得脸上烫的厉害,有种被打脸的感觉,原来他并非是个色魔,他说有事要去客房才能说明白,说的应该就是小黄的事。
李明月道:“谁让你装聋作哑的骗人,不早点说明缘由。”
祈王道:“这只鸟叫泠音,本来就是我的。”
他的思绪回到了初春时,他受父王之命到丰城县视察,在郊外一座山上闲逛时,不小心把泠音给弄丢了。
这只鸟儿是天竺使者送给他的贡品,十分珍稀。
他找了两三日,在一处破旧的农家小院里找到了泠音,却发现泠音被一个年轻姑娘收养了,那是他第一见到李明月。
李明月道:“本来就是你的?”
“怎么?不信?要不咱们来打个赌,你我各叫它一声,看看它理你还是理我?”
李明月道:“赌就赌!你想赌什么?”
“谁输了就得答应对方一件事。”
李明月心想,小黄以前十分粘人,一定不会不理她,况且天下哪会有这样离奇的事,自己救下的小鸟竟然恰好就是祈王的?
“好,赌就赌,我先来,不过说好了,赌注可不能是什么伤天害理违背道德的事。”
祈王冷哼一声不回答。
李明月将笼子打开,伸手放在门口,对着小黄道:“小黄,还认得我吗?我养了你三个月,过来让我摸摸。”
小黄眨了眨眼睛,往前走了几步,却又突然退了回去。
祈王道:“泠音,过来。”
只见那只小鸟听到祈王的声音后,嗖的一下便飞出了笼子,飞到了祈王手背上。
李明月尴尬至极,撇了撇嘴,道:“小黄一定是和我分开久了,所以生疏了。”
祁王冷哼一声:“愿赌服输,想抵赖?”
李明月心想,难道小黄真的是他的鸟?小黄毛色奇特,的确十分罕见。
可是我救了他的鸟,他为何在长乐坊中对她那般无礼,还威胁她离开李裴玉?这个人到底有何企图。
李明月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祈王道:“泠音受了惊吓,所以看起来无精打采甚至可怜,我受了伤,行动不便,你帮忙给她喂些东西吃。”
李明月心下大喜,心想这么简单的事,一会便做好了,我还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让我去做什么难事呢,她道:“行,鸟食在哪?”
此时,南凉王已经得到了消息,听说祈王回来了,他大喜过望,随即带着十几名位高权重的近臣以及祈王的生母陈贵妃匆匆赶了过来。
一行人刚走到院门口便隐约听到房中除了祈王,还有一个女子在说话,南凉王当即察觉不对,站在院门口驻足不前,一众大臣也不敢再往前走,纷纷停下了脚步。
好巧不巧,此时李裴玉也得到消息,跟在这一行人后面赶了过来。
祈王从床上坐起身来,伸手朝床下的柜子指了指,示意李明月鸟食放在床边柜的抽屉里。
李明月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来便要去打开抽屉。
站在院门外的一众大臣皆大惊失色,有的赶紧低下头,有的则尴尬的捋了捋胡须。
李裴玉更是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方才碧芜说看到祁王抱着明月往客房中去了,听这房中女子的声音,难道真的是明月?
南凉王则微眯着眼睛一脸笑意。
原来祈王和李明月二人,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对着床榻弯着腰弓着身,两人的影子恰好投在窗纸上,远远看去甚是不雅。
李明月却对门外之事浑然不知,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找到一包晒干的鸟食:“是这个么?”
祈王嗯了一声。
李明月拿出一粒,俯身放到小黄嘴边。
但小黄却把头一扭,不肯张口去吃。
李明月有点沮丧道:“它怎么了?”
祈王瞥了一眼窗外,唇角勾了勾道:“我的鸟受了伤,当然萎靡不振了。”
李明月道:“那怎么办?”
祈王的笑意更浓:“你摸摸它,或许就哄好了。”
李明月伸手去摸小黄的脑袋,这会小黄没有躲开,李明月高兴地大声道:“它怎么这么可爱呀。”
屋里你一言我一语,不时夹杂笑声,真的好似一对情侣正在调笑一般。
此时,站在院门外的人哪知道,屋里二人是在喂鸟呢。
只听屋里的人道“我的鸟萎靡不振”,又道“你摸一摸它就好了”,自然而然的想歪了,一个个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李裴玉更是双拳紧握,心中悲愤交加,思绪乱作一团。
不,这不是明月的声音,这里面的人一定不是她,这女子不知羞耻,深夜与男子独处一室,还...还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怎么可能是明月。
只听人群中一个大臣小声道:“这祈王消失了两日,果真和传言中一样,是和女子幽会去了呀。”
另一个人道:“祈王是未来的储君,他找到了心仪的女子,也算是喜事一件。”
南凉王向身边的内侍道:“那天一起失踪的姑娘是谁?”
内侍躬身道:“回禀大王,好像是叫做李明月。”
李裴玉听到这句话,身子又是一晃,向后倒退了两步。
不,房中之人绝不可能是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一定是祈王在强迫明月这么做的。
此事太过震惊,李裴玉此时已经心神大乱。
他想起两日前,他和明月在梨园中嬉笑追逐的画面,又想起过去两人在广陵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一阵酸涩。他想立刻冲进屋里去,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真的是明月,他定要要质问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心,突然之间就不要他了。
万般心事,如万千刀剑切削着李裴玉的心。
南凉王道:“李明月...那是谁家的姑娘?”
内侍道:“是国子祭酒李裴玉李大人的妹妹。”
南凉王捋了捋胡须,笑道:“嗯....年轻人的心思确实难猜,明日你便将这姑娘带到来见我...还有,叫御医去给佑儿瞧瞧到底伤到哪了。”
内侍忍住笑意道:“是。”
..........
南凉王在院门外站了一会,没有进屋,带着一众大臣走了。
寂寥的院门口只剩下李裴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在等李明月出来,他一定要亲眼看到才肯相信,这房中之人便是他寻了两日的明月。
房中李明月喂完小鸟,忽然感觉一阵恶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李明月道:“你的鸟喂完了,我得走了。”
祈王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也不答话,像是睡着了,李明月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明月刚走至院子门口,忽然手腕一紧,被人拉了过去。
她心下一惊,正要大喊,月光之下,只见拉住她的人是李裴玉,这才没叫出声。
“玉哥?你怎么在这?”
李裴玉双手发抖,千万句言语到了嘴边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亲眼看到李明月从祈王房中走了出来,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但他转念又一想,也许这件事有什么误会,我又没有亲眼看到明月和祈王做什么逾矩之事,怎么能和那些外人一起怀疑她。
想到这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李裴玉道:“你...你这两日去哪了?”
李明月道:“那些刺客又来了。”她将如何遇到刺客如何和祈王在山洞里躲了两日,又如何被祈王送下山来一一说了。
李裴玉很想问,刚刚你在祈王房中到底在干什么,却不知为何怎么也问不出口,他既不是她真正的亲人,也不是她的情人,他以什么身份开口问呢?
况且李明月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她喜欢他,好几次话到了嘴边李裴玉都改了口:“我给你的哨子呢?怎么不吹哨子?”
李明月道:“那些刺客武功甚是高强,我怕你受伤,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李裴玉心底又是一阵酸楚,是你不敢还是有人不让。
“你没事就好,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南凉王要召见你,到时我和你一起去。”
“南凉王?他找我干嘛?不会是找我问罪吧?”
李裴玉心道,她现在姓了我的姓氏,便是我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护她周全。
李裴玉道:“别怕,我在,不会有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