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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若使月轮终皎洁 太医来过 ...

  •   太医来过,道:“小王爷可能尾骨受了轻伤,虽然无甚大碍,但要静养,多擦药酒,不要有什么剧烈运动。”
      玉奴点点头,回头看看夏之韫,他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喊疼,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医走了,玉奴在他床边坐下,“别装了,有什么鬼心思,直说吧。”
      “我哪里装了?你看见我摔到的。要不是你,突然蹿到树上,我怎么会摔下来?”
      “你没事儿跑树上干什么去了?”
      “我被负心女人抛弃了,伤心,找个没人的地方哭,违法了?”
      玉奴一听,手指捏住他屁股上的一块儿肉:“哪个负心女人抛弃你了?快说来让我乐呵乐呵!”
      “哎呦哎呦!就是这个掐我的狠心女人啊!她对我始乱终弃!要把我赶出家门呀!要把我丢给其他女人!哇呀呀!”夏之韫抓住玉奴掐他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摇晃。
      玉奴一松手,他“嗖”的转过身来,保护住屁股,怕被玉奴再掐一块儿。
      “这会儿利索的很嘛,还尾骨受伤?”玉奴伸出手指戳夏之韫的肚子:“你长本事了?敢装腔作势戏弄我!”
      “是真的受伤了!疼!不信你看!”夏之韫作势要脱裤子。
      “别耍流氓!”玉奴一把拉住他的手。
      “我怎么耍流氓了?你又不是没看过?”夏之韫一脸委屈,“凭什么我就不可以陪在你身边?我忠贞的都能立贞节牌坊了!”
      玉奴被逗笑了,“别闹了,我给你两年,到你二十岁,必须娶妻生子。”
      “那不行,我又不是货物,怎么可以说扔就扔?说你没心肝,你对齐王怎么那么情深意笃?对我就不能仁慈点嘛?”夏之韫拉住玉奴的手:“我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伤心了多少天,肝肠寸断。你还害我摔了尾骨,还掐我屁股!这么多债,你要是不还我,我下下辈子都要追着你还。”
      “那你让我怎么办?你是你母后的心尖肉,她会生吃了我的!”玉奴给夏之韫讲道理:“当年在南夏的时候,她就隔三差五训诫我,仿佛什么错都是我造成的。如果让她知道你居然在皇宫,跟着我打杂,她非上书参得人尽皆知不可。”
      “你不是说怕我父王绝后吗?”夏之韫眼睛珠子转了转,反应过来了,“看来那是骗人的对不对?原来是怕我母后。可是你现在是皇帝了,根本不用怕一个和亲的公主,何况你手里还有她的两个儿子做人质。”
      “我看你伤心几天,脑子倒是好使了不少。”
      “我去帕米尔找一个孤儿领养了,就说是我的儿子,交给我父王,让他带大,去继承王位好了。”夏之韫凑近玉奴:“我是不是更聪明了?”
      “他是多好的老人家,何必要骗他?”玉奴不忍心。
      “什么叫骗?根本就不需要操什么子嗣的心。他有的是兄弟,兄弟里有的是数不清的孙子。谁家里有势力,哪个孙子有本事,就哪个孙子继位。我和大哥有你养着,又不需要回帕米尔。”夏之韫道:“一看你就不了解自己族裔的文化,光有个帕米尔的壳儿,没长帕米尔的心。”
      “壳儿我也没有,我长的并不十分像帕米尔人。不过你和你哥更不像。一个比一个嫩,都像江南的水豆腐一样。”玉奴看着夏之韫的雪白皮肤,啧啧道,“你们都比我白,让我情何以堪?”
      夏之韫不想把话题带偏了,忙道:“你看,我们没有问题要解决了。我可以留在你身边,永远当你最贴心的小男宠,带去你世上最好玩的地方,陪你说话陪你开心,陪你品颂诗词,琴棋书画,还可以帮你打理政务,做你的左膀右臂。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你真的忍心让我像萧楚雄一样,和别人生孩子?”
      “韫儿,萧楚雄也幸好和别人生了个孩子,如今还有血脉留在世上。”玉奴想起萧楚雄,心里就像扎了根刺,隐隐作痛。
      “这我就不理解了,你口口声声说出离世间,解脱人身,你明知道肉身的血脉根本没有意义,人活的是灵魂,为何要纠结于人间的规则呢?”夏之韫讲到认真处,清贵的气质又出来了,络腮胡子给他添了沧桑感,更多了沉稳感,更有说服力,“我受你的影响,也开始钻研佛经。至亲不是来报德,就是来抱怨,如若真的有善缘,无论有没有血亲,善缘恶缘都注定来报,你看你和我亲密无间,也不是因为血脉相连呀。”
      玉奴本就不善争论,此刻被准备了许多天的夏之韫弄得哑口无言。夏之韫见她低头不语,人轻轻的靠了上去,把下巴靠在她颈窝里,小声道:“算了,如果让你生气了,你又不理我了,那可真是比摔一百次都疼。谁叫我那么爱你呢?就算你叫我去死,我都不会眨眼的。”
      “别瞎说。”玉奴回头看夏之韫,被他凑到唇边。她下意识一躲,夏之韫松开手。
      “玉奴,若我离开了,以后还可以再回来看你吗?”夏之韫的眼睛潮了。
      玉奴没想到,夏之韫把她说服后,居然退缩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他。诚然,她不希望他走,她的世界里信任的人掰着手指都可以数完,少一个是一个,没有再补上的可能。但她也明白,他一定该成为别人的丈夫和父亲,终究要离自己远去,她淡淡笑一下:“好啊,你也该独自去看看世界,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
      夏之韫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直接,根本没有挽留,心凉了几分。
      “走前都准备细一点,外面不比宫里,什么都要自己用心……”玉奴像送孩子出行的母亲一样。夏之韫已经冲上前去抱住玉奴就一个热吻,良久,松开手,失魂落魄的走了。
      下雨了,夏之韫在雨中孤独的走着,最后的赌注,依旧没有换来玉奴的挽留。他在玉奴心中,是有重要的位置,但永远不会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知己和爱没有关系,玉奴甚至不会对他的□□产生依恋,纵然他情大于欲,也无法面对她对他明显的界限。他不是她可以安心的放在枕畔的人。
      一把伞出现在头顶,他愣了一刻,不禁满含希望的回头。一个小太监举着伞:“皇上说,外面雨大,怕小王爷淋病了,要奴才来给您撑伞。您才摔伤了,就不要大老远往披香殿走了,先在存芳阁住一晚吧。”
      玉奴在存芳阁看雨,这雨遮天幕地,活像一道水墙,要把世界隔绝。政务处理的太久了,此刻这一场雨,仿佛要把她抽离那个繁琐复杂的世界,只听哗啦啦的雨声。
      夏之韫进来的时候浑身早已湿透,往下滴着水。小太监们已经拿过帕子来裹住他,他依旧打了个喷嚏。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他泡进去好好的驱了一下寒冷,整个人一时不知该喜还是悲,泡到整个人都红彤彤的了,没有任何人进来。他自嘲的笑了笑,还没放弃,还在等待她回心转意。明明知道她永远不会主动,永远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欲念,他还在痴心妄想。
      他起身,擦干身上的水,刮干净胡子,披件外衣走出去。玉奴斜靠在在廊下的贵妃榻上看雨,面前是一杯米酒。她太累了,心情又糟糕,小酌放松一下,又不胜酒力,已经睡着了。
      夏之韫终于不用担心她的目光如炬,可以安静沉醉的欣赏她一会儿。侧卧的窈窕曲线,睡着的放松,让她的曲线无比美好。透过夏日轻薄的衣衫,他的眼睛仿佛能看穿进去一样。碍于玉奴讨厌带着欲望的眼光,他从来见到她时都在强压住渴望,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尤其是当她身边有了怀瑾之后,他们二人热切的目光,让他不敢流露出任何非分之想来,但是他怎能没有非分之想呢?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已经尝到过甜头,就算当初只是为了救命的敷衍,他也已经完全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此刻身边没人,他鬼使神差的把玉奴抱起来,还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把她抱进了寝殿的大床上。
      玉奴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了怀抱的温度,累到不愿意睁开眼睛,还以为是怀瑾,于是任他吻任他抚慰。这样的半梦间对于玉奴也是常有的事,自己疲惫不堪,怀瑾还生龙活虎,总不能让爱人煎熬着。玉奴对怀瑾一贯予取予求,怀瑾也不会苛求玉奴,都在为对方着想,所以一直没什么龃龉。
      此刻夏之韫已经着了魔。他已经太久没有看过玉奴的身体,尽管闭上眼睛都是,但不敢想还可以再次碰触,即使怀瑾那日已经表明了立场。他自然敬佩怀瑾,感激怀瑾,但玉奴比怀瑾难接近的多,何况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江河日下,时日无多。他们都来帮玉奴,不仅是出于爱,更出于对她人格的敬重,想帮她完成拯救世人的伟大梦想。即使知道她定会先他们而去,他们也约定好,一定要合力继续完成她未竟的事业,让这个国家在合理的制度下蓬勃向上,让善的力量在人间压制住恶的膨胀。他也不会嫉妒大哥先得了宠,玉奴体内走了心脉的那股邪力,唯有夏之衍身上旺盛的阳火才能与之对抗,客观来讲,他庆幸玉奴最终接纳了大哥,至少可以借这股力帮她多拖一段时间。而他身上的丁火,如若能有机会,也是有利于阻止邪力蔓延的。如果所有力都能得用,怀瑾希望三人的合力甚至能逼退邪力,尽可能的让玉奴活到正常的寿命。
      夏之韫轻轻解开玉奴的前襟,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来。如若他再一个不当心,惹玉奴生气了,恐怕一切就都没可能了。他小心的吻上玉奴的脖颈,尽量不要弄醒她,渐渐发现玉奴不仅没有抗拒,似乎还习以为常,甚至在他吻她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才渐渐放松下来。仅只这样拥抱着,绵长的吻,就已经让他兴奋不已,从来没有机会好好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光,这具美丽的胴体,在不带刺的时候如同蜜糖,让人流连忘返。然而,他还是不敢,无论是品行里的约束,还是对玉奴的了解,都让他宁愿苦等她醒来,在她清醒的时候再做试探,尽管他知道她清醒的时候多半会拒绝。
      玉奴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难得入眠早,四更天便醒来,她满足的伸了个懒腰,以为身边的人是怀瑾,转身投入他的怀抱,想轻轻吻他一下,一抬头,才看见夏之韫满脸渴求的看着她。他紧张得鼻翼都在抽动。玉奴这才清醒过来,坐起来,看见自己衣衫虽然散乱,但都在身上。夏之韫虽然下半身只裹了个帕子,但也并未浑身赤裸。环境有些陌生,是存芳阁了。
      “我没有……”夏之韫生怕玉奴生气,急着坐起来解释,“我没有趁你喝醉怎么样。”
      “我没醉,只是累了。”玉奴异常冷静,“雨停了,我该回去了。”
      “你……真的要走吗?”夏之韫的心又似被揪住,“如果我说,不想让你走呢?”
      “你不是要出宫了吗?何必在走前再埋下牵挂?”玉奴温柔的看着他:“好容易下的决心,不要再为我动摇了,不值得。”
      “值得,玉奴,你什么都值得。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夏之韫心说又误会了,他只是怕她恼,主动退一步。
      “你这人,一日三变,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玉奴诧异的看着他:“耍我好玩呢?”
      “不是,我只是怕你生气,又很久不理我。”夏之韫可怜巴巴的抱住她,“你一日不见我,我便一日不刮胡子,你看看,我昨天的胡子又多长了?我怕我坚持己见,你又不理我了。”
      “说的好像我不讲道理一样。”玉奴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留在你身边。”夏之韫强调到:“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这一件事,要么留在后宫,要么,只是伺候你都可以,如果你不想让我碰你,那我只陪你说说话都可以。你看,我这样都忍得住。”他眼泪汪汪:“我永远不会不经过你的同意侵犯你。”
      “傻孩子。”玉奴的心一软,抱紧了他,“苦了你了。”
      “我最听你的话,可是就这一样,我真的做不到,你也不想要我的命对不对?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换一件别的事让我做?好玉奴,我不想娶别人。”
      玉奴拍着他,“是我的错,你有自己的生活,不该由我来主宰。我也不是不知道你的情谊,只是觉得配不上你的痴情和单纯。”
      “是我配不上你。玉奴,我知道我不够好。”
      “傻韫儿,我已经情迹斑驳,你还正青春年少。”
      “我的心已经不会再为别人而跳了。玉奴,求你收留我吧,让我今后只守着你一个人。我不会争风吃醋,也不会无事生非,更不会想要什么权势地位。我想要的只有陪在你身边,尽管你现在武功比我高,我已经没办法保护你了,你不会因为这个嫌弃我吧?”
      夏之韫说的太动情,玉奴不知不觉被他感染,也确实被他说服了。她轻轻安抚着怀里激动的这个年轻人,“我不想耽误你的前途,若一日你有了爱的人,放心告诉我,我给你一块儿封地,你们去过快乐幸福的日子。”
      “不,我就只要做你幸福的男宠。”夏之韫固执的坚持着,大胆索吻索爱。
      人都是会被感动的,尤其是不惜一切代价的飞蛾扑火。夏之韫一直在玉奴的心里有一块儿小小的位置,因着他的尊重和敬爱。他的忍耐和退让,每一步都被玉奴记在心上,终于他也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到了自己应有的位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6章 若使月轮终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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