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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求不得半点怜 “夏之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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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韫?”玉奴脸一红:“不要了吧,他还那么小,总要有自己的家室。”
“我看他可没这个打算。”
“帕米尔王只有两个儿子,总要有人来继承香火。”玉奴还惦记着那位可爱的老人家。
“你若不想碰他,自己告诉他就是了。我若对他俩待遇差别那么大,倒显得我别有用心了。”怀瑾道,“我现在是后宫的家长,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谁敢?”玉奴戳戳他的后背:“只有我可以戳。”
“只有你可以,我是你的私人财产。”怀瑾带着宠溺白了玉奴一眼,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她一下。
“私人佩剑。”玉奴窃笑,投入他的怀抱,“我们去午睡。”
只有在怀瑾的面前,玉奴才如此霸道,如此放肆,又如此甜蜜。此时她不是帝王不是公主,也不是诸多男人的梦中情人,就是一个享受爱情的小女子。没有夏之衍他们,也是足以满足的,有了,有再多,也都不能动摇她的心性根本。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没有纵欲,没有争风吃醋,夏之衍着手参加政务,又是一条鼎力的左膀右臂。他感激怀瑾的宽容大度,几乎救了他的命,也终于有了和缓释放爱意的机会,不再是玉奴眼里只知道床笫之事的好色之徒,他的人生前所未有的满意。
这日傍晚,夏之韫来找玉奴,汇报礼部准备新科举的事。
玉奴正得一会儿空,在弹琴,夏之韫端详着她,不禁想起初见她之日。玉奴弹完,一抬头,“你怎么哭了?”
夏之韫这才发现,脸上有两行泪水,忙擦掉,一边掩饰尴尬道:“想起初见你之时,我便想着,这个女子,我一定要娶她为妻。结果第二天……”
第二天就知道她是他久未谋面的大嫂。
“如果那天的马儿没有误闯你的花田,那你的人生早已是另一番景象,说不定孩子都会走了。”
“玉奴,你为何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样的话刺我的心呢?你明知道我心意已决,是因为不信我的坚定,才总是把我往外推吗?”夏之韫的呼吸有几分急促,他是真的伤心了,“我也不过再陪你不长的时日,你就不能不要再提让我娶妻生子吗?”
“来。”玉奴招招手,夏之韫不明就里,走到近前。
“我肩颈有点酸,你来帮我揉揉。”
夏之韫眼睛瞪大。玉奴从来不让人碰,最近会抱抱他,是因为他差点死掉,现在居然让他揉肩?他屏住呼吸,轻轻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玉奴把身子向后倾了一点,靠在他的身上。
“你若答应我,只是陪我一段时日,以后还是会过正常日子,我便暂且不提娶妻生子,允你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玉奴不动声色的开始谈条件。
“为什么只是一段时间?”
“你父王只有你们两个儿子,总有人要留下血脉。”
“那为什么要是我?是因为我不如大哥吗?”夏之韫心里不平衡了。
“你还年轻,耽搁的起。”玉奴觉得有点硌,转过脸看着夏之韫,他脸微红,克制着情感和欲望的翻涌,依旧保持着谦谦君子的模样。
“不,我永远不会娶其他人为妻。”夏之韫语气坚定,一点余地也没有。
玉奴也是吃软不吃硬,于是冷下脸来道:“你来是干什么的?”
夏之韫没料到玉奴干脆不接他的话茬,直接切换到公务,愣了一下,道:“汇报科考。”
“哦。那你讲。”玉奴听他讲完,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夏之韫只得离去,走出殿门,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浑身沁凉。迎面正遇上怀瑾,怀瑾见他脸色不对,上前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哭了?”
夏之韫顿觉丢脸,抹了下脸就跑。怀瑾追上他:“到底怎么了?什么事儿哭成这样?”
“你能不能别管我?”夏之韫忍不住声音大了一点,“我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做主。”
“谁不让你做主了?”怀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事不能做主?”
“凭什么要我娶妻生子?凭什么?我不愿意,她就不理我了。”夏之韫委屈极了。
“玉奴也许只是一时不高兴,不想说出更伤人的话来。你别多心。”
“你根本不了解她!她才不是你看到的那么顺从,她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
怀瑾怎么会不知道玉奴这说一不二的个性?只能劝解夏之韫道:“既然你都知道不能改,为何还不肯顺着她呢?”
“顺着她?顺着她就是生不如死!她就算不理我,我到底也能自由的看着她。可是如果我娶了妻,再生了孩子,她又会要我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到那时,我到死都没有翻身之日了!”
怀瑾想一想,确实说的没错,如果他是夏之韫,他也会拒绝,也会抗争的,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只能替玉奴辩驳道:“你父王只有你们两个儿子,玉奴是觉得让两个儿子都栽在她身上,对不起他老人家。”
“那她应该叫我父王再多生几个儿子!”夏之韫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浑了。父王年事已高,母后已经四十岁了,就算生得出来,恐怕也性命难保。他俩感情那么好,断然不可能让父王再娶个小妾来生。一家都是痴情种,反而成了问题的根源。
“你也别泄气,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怀瑾劝夏之韫:“不如你就先答应她嘛,拖一阵子再说。”
“拖到她不在了再说。”夏之韫没好气。
“可不许这么说!”怀瑾警告他:“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我肯定不会说出去。但玉奴的个性你还不了解?谁能骗得了她?她一定会看着我娶妻生子,觉得没遗憾了才放过我。”
“你就不能委屈一下?玉奴也不会随便给你指个什么人,一定是才貌双全,配得上你的。”
“你怎么不委屈自己娶个别的绝代佳人呢?”夏之韫反诘道:“你娶了别人,还不用忍受我们惦记呢!”
怀瑾被冲了个哑口无言,但也确实没话说,三个人在这点上都是痛苦的同类。
“反正你自己惹怒了玉奴,自己解决吧。你也知道她的性格。”怀瑾言尽于此。
玉奴打发走了夏之韫,正一肚子闷气,在院子里射箭。
“你又把夏之韫弄哭了?”怀瑾走过来抱起她就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她放在腿上。
“他哭过多少次了。”
“何必要强人所难?”
“我是拿条件跟他换的,他不换,能怪我强人所难?”
“你这条件要了他的命嘛。”
“那你要我怎么跟帕米尔王交待?说你活该遇到我这个妖孽,让你的两个儿子都没好结果?”
“如果你肯把时间限度宽松一点,也许他就不会那么抵触了。”
“没用的,他这人铁了心。”
“知道他铁了心,你还要勉强?你傻不傻?”怀瑾打趣道,“个笨蛋,你要是跟他说四十岁再娶妻生子呢?”
“四十岁?他四十岁的时候帕米尔王还在不在?”
“那就先宽限一点,三十五岁。”
“最多二十五岁,不可以少一点。”玉奴说完又觉得不妥,“二十五岁还要好多年,二十岁好了。”
“你就这么讨厌他?看来我以前吃醋吃错人了。”怀瑾打趣道。
“他有他的好处,但是就是这点我不能容忍。夏之衍还情有可原,毕竟曾经是明面儿上的夫妻。他是我的小叔子,让别人怎么看我?”
“你别激动,又不会真给他个男宠的封号?”
“我的傻丈夫!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个我要说说你了,别人说什么,你还是那么看重。我还以为你当了皇帝,就可以不再担心。”
“当了皇帝,更要做万民的表率。”
“瞧你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怀瑾逗了逗玉奴的下巴,“现在小妾还没废除,官员最多可以同时有四个小妾,你身为皇帝,至少要比大臣们的数量多吧?如何不够表率了?”
玉奴简直瞠目结舌,半响,只好道:“我说不过你!不过,夏之韫愿意倔,就倔着吧,比倔我还没输过。哼!”
怀瑾笑道:“好,我就等着看你和他的大戏,最终什么结果。”
“什么大戏?”是夏之衍,到了殿门口,听见有说笑,特此示意一下。
“你来的正好,咱们可以押个大小。”怀瑾笑道,“看玉奴和夏之韫谁倔得过谁?”
“那一定是玉奴,谁能拗得过她?”
“是吗?”怀瑾一想,那看来是输定了?他没觉得玉奴有那么倔呀。
“你生在福中不知福,玉奴对你百依百顺,嫉妒死我们这些苦命人。”夏之衍玩笑道。
“有下落了?”玉奴直奔主题。
“找到是找到了,不过好像脑子受了点伤,有些地方不大灵光了。”夏之衍道。
“现在何处?”玉奴眼睛一亮。
“放在华安殿藏着呢。”
“他可记得他父亲和当年的一些细节?”
“记得,但是他并不知道现任燕王是借用了他的身份。”
“不知道最好,如果他脑子不灵光了,自然不能让他继位。”玉奴思忖道:“当年燕国吞并了赵国,如若我把燕赵再度分开,燕国的势力也不会过分强大。赵国可以再分封出去。不然把赵国分给夏之韫吧,让他好好娶妻生子,做个王。”
怀瑾和夏之衍面面相觑,夏之衍无奈道:“玉奴,你行行好,就饶过我们兄弟俩吧,怎么也跟你是娃娃亲。”
“什么娃娃亲?我怎么没听说过?”怀瑾弹起来。
“别听他瞎说,只是一个玩笑。”玉奴忙安抚怀瑾。
夏之衍翻了个白眼儿,“别管是不是玩笑,我父王也是第一个提亲的人。”
“我从出生起我娘就说了我有注定的妻子,我们身上有前世种下的同心咒。”怀瑾不服气。
“这个可是我亲手种下的。”玉奴附和道,一边搂住了怀瑾的腰,两个人幸福的对视。
夏之衍深吸一口气,捂住胸膛,夸张的大喊:“救命!你们两个!要杀人了!”
三人笑做一团。
晚膳时分,夏之衍进了披香殿:“你找我?”
“大哥,你搬去长春宫的事,还要对我保密多久?”夏之韫幽幽的说。
“这是玉奴的意思,我只是照做,你也知道,我们在她面前没有什么话语权。”
“所以大哥,你明明比怀瑾先和玉奴成亲,现在却是小妾的身份吗?”夏之韫眼睛略红。
“小妾也好,妃嫔也罢,有什么大不了?你自己也不是没有看见,玉奴对齐王是什么样子。能有现在这样,我已经满足了,这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圆满结果。”
“那我呢?我连小妾都当不上。她一直要我娶妻生子,说什么要给父王留个后。大哥,换你,你可以吗?”
“我不行。她看不上我的粗俗好色,我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淫棍,不会是一个好父亲。韫儿,玉奴一直当你是个知书达礼的谦谦君子,一个她看好并且尊重的人。你想死,她会救,我若寻死,她看都不会看一眼。”夏之衍还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没有说: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现在也是这样吗?”
“现在我缴械投降,卖身为奴。”夏之衍讽刺的笑了笑,“一切都是要还的。我不像你,还可以和她聊琴棋书画。我就是一个粗人,以前自以为是,在她面前逞凶狂,差点儿害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你去好好求求她,她对你一向都挺客气。”
“她不会改主意的。”
“她会听齐王的。”
“齐王要我顺着她,阳奉阴违的拖着。我不想口是心非。再说她现在不似从前,什么都合盘端出,像泉水一般清澈见底,她今天居然跟我谈条件。”
“有条件可谈还不好?”夏之衍纳罕之至:“韫儿,是不是前阵子她救你性命,哄你吃饭,你被宠昏了头?我们哪有资格和她谈条件?我们有什么?她好歹还惦记着父王,若不是为了不让父王伤心,你猜,她还会不会救你?”
“大哥,为什么我们沦落到这般田地?”夏之韫很是想不通。
“韫儿,现在我明白玉奴为什么一定要你娶妻生子了。”
“为什么?”夏之韫无论如何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