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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爱欲之间 玉奴一句 ...

  •   玉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对情欲等闲视之,你还会怕他吗?南夏两兄弟,此生恐怕注定要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你既然选择此生便要还尽孽缘业债,这便是不可避免的事。而我呢?我希望我生生世世都是你最爱的人,生生世世都与你亲密无间。我想,这些债,也总有还完的时候吧?到那时,我们两也许才真的亲密无间,没有任何人挡在我们中间。”
      “怀瑾,我让你伤心了。”玉奴热泪盈眶。
      “我并不伤心。傻孩子,你的一颗心都在我身上,我不会不知道。”怀瑾轻轻吻了她一下:“我早就满足了,满足到看他们都觉得悲悯。这段时间我听了你的,也试着把出离轮回作为目标,果然看事情的角度一换,一切都大不同了。你说,我的慈悲心是不是有进益了?”
      “你不但进益,还足以启发我了。”玉奴由衷的佩服。
      “你若不是顾忌我的感受,也就不会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徒增烦恼。你本性多么自由不羁?不然早就乖乖的听从那些男人的安排,哪来的精神头儿反抗?不反抗哪能找到我?如今却要因为我的介意,让你改变性格,改变一切,这让我觉得压力很大。我们相爱,是为了好好欣赏对方的好处,互相促进,变得更好,不是为了互相给对方枷锁。”
      “可是怀瑾,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并不能容忍你再有其他人,自己必然不可以这么做。”
      “你不能容忍,我也确实对旁的人都没兴趣。所以不存在什么问题。一百世里我只爱你一个,一百世里我都看着别人在主宰你的缘分世界,你一直是被动的受害者,我怎么能要你偿还?我也不能因为你爱我,就要你放弃一切与他人有缘的权力,你的人生并不由我做主。”
      “你的人生也并不由我做主。”玉奴怅然若失:“我不想失去你,一丝一毫都不想有这个机会和可能。”
      “不会的。你忘了还有缠心魅?我想,我爱你如斯,有你一样爱我,尚且时常觉得痛苦,那些也同样被缠心魅折磨的人,他们一丝你的爱都得不到,该有多么痛苦呢?你就像我们的药,我不能只许你救我,看着别人痛苦。”
      “这便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都不知道谁是因为爱我,谁是因为缠心魅。”玉奴哽咽了。
      “反正没希望解的事,为什么不去面对,享受这些爱呢?”怀瑾道:“不如试着享受一段日子,如若心结得解,皆大欢喜。如若解不了,还可以停止。你是皇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当从昨晚开始,你开始了这个实验。就当我是你的正妻,他们是你的小妾。你不是正要着手处理妻妾的问题吗?就当实践,我也看看,你是真的爱我,还是有人勾勾手指你就走了?”
      “我只有这一世为人的机会了,不能再犯任何错。”
      “恰恰相反,你只有这一世为人的机会了,所以要尝试一切之前没有过的遗憾,就算犯错还可以弥补,何况你所犯的不见得是错,就算错了,也不是以伤害他人为目的,不算什么大事儿。”
      “那万一结局还是伤害呢?你看夏之韫,两次受伤自杀,夏之衍现在不成人样儿。萧楚雄为了保护我,死的那么惨,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正是因为你过不去,所以才不要硬扛,而是从善如流。他们爱你,便给他们一个爱你的机会,这样他们的爱得到了表达,你虽然不爱他们,但你也回报了感激。不敢说这样是对的,但至少绝不相欠。”怀瑾其实比玉奴更怕她还欠他们,这就意味着未来也无宁日。
      “你不怕他们分走本该属于你的时间吗?”
      “你不会这么做的,我只怕你应付不来。想来他们也该知道感恩,不会苛索无度。你对我是一片汪洋,对他们只是蜻蜓点水,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我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大臣们本来就等着看我的笑话,我若这么做了,岂不正好给他们机会嚼舌根?好像我做皇帝,是为了这个似的。”
      “你都知道他们是嚼舌根了,还介意什么?管私事的都是我们的人,完全可以瞒得滴水不漏。我曾经问过姜公公,为何云顶皇帝会选择传位给你。他说,云顶皇帝知道你此生注定诸多情债,而你定会为一个人奋不顾身。为了让你不受世俗礼法的伤害,最终还是觉得唯有你做皇帝,才可以名正言顺的理清这些情债,达成所愿。我听完觉得甚有启发。他果然爱你入骨,哪怕变成一只兔子,也要千里来寻你,为救你不惜付出生命。我都不一定有他执著。”
      “爱是什么?我有点疑惑了。”玉奴把头抵住怀瑾的头:“他们的爱,起初都是带着各种侵犯,自私自利,后来又不惜付出一切。我若不感激,好似我没良心;若感激,又觉得不甘心,明明先违背了我的意志,凭什么还要我感激?他们给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我这样的爱,我懂。”怀瑾柔声道:“正是因为太了解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你不要怕,坦然面对。就算是错又如何呢?谁的一生不犯错?但谁又能定义对错?律法吗?律法由你制定。道德准则吗?道德准则也由律法来托底。你已经做任何事都用尽心力了,不用再如此纠结。过去你身为平民,才会受流言纷扰,如今你贵为帝王,就像大周过去那些皇帝一样,可以广纳后宫,做什么都理直气壮,这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任你挑选。只有这样,你才是皇帝,而不是女皇帝。”
      “我才不需要天下男人,只有你最好。”玉奴抱紧怀瑾。
      “那当然,我才不怕谁会抢走你的心。你的心牢牢的长在我身上呢。”怀瑾翻过身压住玉奴,缠绵拥吻。
      夏之衍已经收拾好行装,失魂落魄的坐在宫里等着,正午的阳光照进屋檐,照在他的下半身,他的上身隐没在阴影里。
      毫无疑问,玉奴的身体依旧肯定了他,甚至喜欢他。但她的心却憎恨她的身体自作主张,所以她要把他从眼皮底下移走,哪怕偶然的机会都不给他。他无数次问自己,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性?是不是自己当年应该用别的温和的方式去得到她?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他不是天之骄子,没有光明正大的方式,他能做的唯有小人的掠夺。他心甘情愿以一个好色的形象,衬托出萧楚雄的高大,因为他再没有别的机会。
      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他觉得自己可怜,可是玉奴觉得他可恨。夏之衍不是个认命的人,可是此刻他心如死灰。
      就这么一直坐到太阳下山,没有人来通知他离开。送膳食和打扫的小太监来了,照常什么也没说。孤寂和未知不动声色的再度吞噬了他。他不敢去找人问玉奴,怕让她在怀瑾面前难做,他也不敢让她想起他还在宫里,怕万一得到的是即刻离开的回答。她也不可能给他任何名分,他再了解她不过了。她是如此爱惜自己的羽毛,为了她想做的伟大理想可以牺牲一切,而他在她的眼中不如鸿毛。
      他说,他只要她的人。其实,他对于她来说,有价值的只有人。而这个价值,在她的世界里,是被鄙视的,是她想尽办法想要解脱的。他是那个阻碍她实现梦想的存在,所以他必须消失。
      痛苦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他,为了逃避这心灵的折磨,他唯有用肢体的疲惫来抵挡。
      “这里太简陋了,你随我换一个地方。”夏之衍的耳朵激灵一下,居然听见了玉奴的声音!他满怀希翼的一转身,玉奴正站在他的面前。
      “我还以为,我要关在这里一辈子。”他的鼻子酸了。
      “从来没人要关你在这里,你是自由的。”此刻的玉奴,平静的看着他,她似乎终于不怕他了。
      “临行前,就没必要这么折腾了吧?能多看你几眼,就满足了。”夏之衍受宠若惊。
      “不打仗了。”玉奴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样子:“是怀瑾说服的我。你也有你的本事,可以做很多有用的事。”
      一顶小轿悄无声息的把夏之衍从华安殿接出来,接到离玉奴和怀瑾的栖梧宫毗邻的长春宫,里面早已布置妥当,伺候的人把热腾腾的浴水都准备好了。夏之衍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从今以后,你就住长春宫。我手上的事多到忙不过来,你来搭把手。华安殿太简陋了,委屈你两个多月。”玉奴的口气,就像对一个老朋友一样。
      这下轮到夏之衍无所适从了。所以他是该灭情欲以感谢玉奴的恩赐,还是说他从此可以与她肌肤相亲?
      “水温正合适,来,听说你很久没泡过热水澡了。”玉奴的手在浴水里试了试,一朵朵花瓣飘在水面上,水汽氤氲,夏之衍看着她,就像看一个不可置信的梦一般。
      “我是在做梦吗?”他喃喃道。
      “以前我对你也有不好的地方,都过去了。”玉奴转过身面对他。
      夏之衍颤抖着靠近她:“没有,都是我咎由自取。玉奴,我好爱你,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再能得到你了。只要能在你身边……”
      玉奴轻轻把他抱进怀里。这一年,他也确实委屈了。
      说来也奇怪,玉奴不过稍稍主动,便不再怕他了。她回想起在南夏的时候,夏之衍登基称帝,携她一起上朝,虽然也常在颠鸾倒凤,但那段日子里,她也并不怕他。除了心里经常空空的,总会冒出不知从哪儿来的不甘心。如今她明白了,那不甘心,是对怀瑾的无法忘怀。
      她再度对他升起怕来,是因着梦中被魔王讥讽,说她本就是个该堕落的胚子,注定逃不出情欲的漩涡。于是她就从南夏易容出来,去公主府拿了解药,为自己争得一个自由身。逃不出吗?谁敢说逃不出?只是逃出来了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之所以恐惧夏之衍出现在她和怀瑾的世界里,归根结蒂是怕情欲战胜了爱意。越逃避越怕,反而对自己没有自信起来。但是昨夜,她经过与夏之衍极致的情欲交流,并未因此就觉得怀瑾在心中淡了丝毫,也并未觉得与怀瑾交欢就不再有吸引力,这也是她最终同意尝试开放关系的根源。她想借此机会认识自己,认识人性的复杂,看看爱与欲各占几何?看看人是否可以平衡爱与欲?而她之前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她一度天真的认为:爱与欲应该在一个人身上完美的体现,那个人便是注定的爱人。现实给了她结结实实的一闷棍,她再爱怀瑾,琴瑟和谐的还是夏之衍。幸好,欲只是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但这一小部分若成为痛点,反而可以撬动整个生活。
      所以她每次满足了怀瑾之后,都无法入睡。爱意燃烧,欲望被撩拨起来,却得不到慰藉,只能辗转反侧,根本找不到出口。如若她是解夏之衍缠心魅之渴的水,那夏之衍也是治愈她因爱而起的情欲得不到解决的药,若互相不治愈,就都活得煎熬,这便是孽缘。
      夏之衍小心翼翼的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不用再披着强势占有的外衣,不用担心一松手她就跑了。虽然过去他也时常缠绵悱恻,但为了玉奴这刚烈的性子和不容侵犯的性格,一定要以强硬的背景做依托,她才不得不就范。因着这份压迫,她也从未尽情享受过,带着不情愿去被迫接受,甚至会觉得幸福的巅峰是可耻的。
      “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不会拒绝我。”夏之衍的舌尖在玉奴的皮肤上爱怜的沉醉着,挑逗着,大手抚过她身体的蜿蜒,从容不迫的取悦她,点燃她。他爱这具身体爱到着魔,手在每一处都流连忘返,那柔滑细腻的肌肤下是薄薄的富有弹性的脂肪,包裹住修长的肌肉和纤细的骨骼,唇的柔滑肉感让他怎么吮都不腻,胸前的绵软和臀后的圆翘弹性让他失魂落魄,两条纤长美丽的腿,藏着男人的天堂。
      玉奴从未如此放松过,此刻她并非在被侵犯,而是在被珍爱,被崇拜,甚至被伺候,也不必怀揣内疚和罪恶,完全放空着,很坦然的接受人类原始欲望的满足。白天朝堂上的劳心劳力,此刻都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激情化为乌有。欲望的发泄可以是恶的释放,也可以以毒攻毒,将所有负面情绪击碎。
      夏之衍的皮肤洁白细滑,不似男人的粗粝,肌肉却张牙舞爪,原形毕露,且厚实异常,有着无穷的原始的动力。爱意涌动,这一夜缠绵无尽。
      第二天早晨,玉奴坐小轿回栖梧宫洗漱完毕,怀瑾才施施然醒来,就好似她从未离开过一样。一切按部就班,上朝下朝。午膳的时候,怀瑾随口道:“午后你补个觉吧,我已经叫人把存芳阁整理出来了,夏之韫随时能从披香殿搬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3章 爱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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