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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老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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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抬头,笑了,慈祥、温暖。
王知白喘了一口气,把马鞭别在腰间。
他摊开双手接过信,瞄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脸冷了下来。
这不是谢景明的字。
他看向老者,迟疑片刻道:“老先生,为什么要把这座府宅围起来?”
“大人,您今天过来是不是想取李辉的项上人头?”老者笑着回道。
“嗯……”王知白眨了眨眼睛,他只是想,并没有做,所以没有必要承认什么。
当然,他也不想说假话欺骗谁,所以无需否认什么。
与回答问题相比,他更想知道这些人是谁。
“老先生,李辉是兵部尚书的小儿子,你这样说,会吓到我的。”
“老先生,你这么多下属,已经吓到我了。”
老者呵呵地笑了两声,心里道:“小东西,只敢想,不敢做又不敢说,不是大丈夫!”
“和他们家公子比,王知白真是差得太远了。”
“和他们家小姐比,王知白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快打开信看看。”老先生说道,“我们家大人给您写的第一封信被吕相大人拦截了,这是第二封。”
“原打算用国师的名义送出京城,但检查得太细致了,只能托个虚无的名字……这封信几经波折终于送到您的手中,哎呀,真是可喜可贺!”
王知白一听,变了脸色,抖着手撕开信,果然看到了谢景明的字迹。
他只粗略地看了内容,便摇头叹气起来。
“怎么了?”老者假装疑惑地问道。
王知白垂头丧气地说:“这封信来得太晚了,我已经没有粮草了。”
老者道:“这院子原来就是个粮仓。如今我派人守着,自然是为了把这里的粮食交给大人您。”
“大人,这是我家大人给您的礼物。”
“有道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还请大人您不要推辞!”
“老先生。”王知白感动到落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国公爷不在,一伙土匪打到丰县欲夺粮草,王将军带着人马及时赶到……大获全胜!”老者自信地捋着胡子,“粮草没有损失,但丰县李辉不知所踪。”
王知白激动地说道:“这……这不是说瞎话吗?”
“呵呵呵,承让了大人!”老先生笑着说,“听说你们兄弟二人带着三四千人马过来……粮草就不用我托人运送了吧?”
“多谢您!”王知白弓着身子行礼道。
“不敢当,不敢当。”老先生笑呵呵地说,“是我家大人所托,我不敢不从!”
“告辞了。”
“老先生。”王知白快步向前走了两步,附近的黑衣人快步前走了好几步,迅速对王知白形成围拢之势。
而王知白的下属还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情。
王知白心惊胆战地停住脚步,快言快语道:“你家大人还好吗?”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王知白,道:“大人还好。王将军您无需担心。”
王知白点点头。
老者道:“将军您,年纪轻轻的,要明辨是非啊!不要义气用事误了前程。”
“哦,对了。大人说您托她办的事情,她请了解大人出面解决了。”
“解大人?”王知白不解,为什么是解大人,而不是简大人,梁大人呢?
“听说解大人有个侄女,阴差阳错地误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解大人愁!”老者脸上带着三分假笑,三分惆怅,他见王知白似乎对此提议有些抗拒,无奈地摇摇头,言尽于此。
王知白心中叹了一口气,他的人生终究不自由。
老者面色不变,心中带着三分嘲讽地想:还问他们家小姐,哼,这等小人快快远离。
他板着脸,说:“我还要赶路,不耽误将军您的时间了。”
谢无难虽年纪大,但腿脚利落,三息之内便已无影无踪。
黑衣人快速散去,只留下王知白的人马,在原地伤感。
王知白手里拿着信,坐在李府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兄长。”王知意赶过来,担忧地问:“出了什么事情,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国公府的人来过了,身后院子里的粮草都是给咱们的。”王知白失魂落魄地说:“李辉被他们抓走了。”
他到现在才弄清楚谢景明的实力,心有余悸地想:还好没有得罪他。
但他心里发愁,解家的这门亲事……谢景明要去江南,谁能在京城帮他顺顺利利地和解家定下婚约呢!
可定下婚约又如何呢?
弄不好又要被人辖制。
尚书的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然,他也没忘了在心里嘲讽李琮一番,以为自己多厉害呢,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哼!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琮骑着马飞奔而来。
“兄长!你快看!”
经王知意的提醒,在自己脑海的世界中飘荡的王知白抬起头来,玄甲!哼!
来的倒是快!
他站起身,看向李琮,心里不是滋味。
“王知白,朝廷少了你的粮草?你居然派人夺我的?”李琮下了马,走到王知白面前,气愤地问道:“朝廷的粮草来了那么多,你也太贪心了吧。”
王知白皱起眉,他没有说话,脑海里都是吕相的笑容。
王知意快人快语道:“大哥,我们十几万人饿了好几天了!”
“什么?”李琮脸色大变。
“我们的粮草被你们夺走了,李将军,你怎么能恶人先告状呢!”
李琮眯着眼睛质问道:“我什么时候拿你们的粮草了?”
“我这边的粮草耗尽!王知白,给你写了十几封信,你们都没有回。到头来都变成我的不是了?”
“李将军,你胡说八道!”王知意冷着脸问:“朝廷天天都往北疆送粮草。”
“这粮草,你没有收到,我们也没有收到,哪里去了?”
他不信李琮没有粮草,更不信李琮不知道他们李家私底下和大周的买卖!
“去哪里了?”李琮说,“我去把李辉薅出来,咱们几个当面对质。”
“李辉被一个叫谢无难的老者带走了。”王知白说,“那位老先生说,我身后院子里堆满了粮草。”
“你不来,我也不敢打开。没想到你来的倒是快。”
李琮黑了脸,“嗯?谢无难?”
“你给景明写信了?”
王知白笑着说道:“北疆现在还不够乱吗?怎么还把景明扯进来呢!”
李琮道:“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谢无难,我听说过他的名号。”
“怎么这么巧。我没有粮草了,你也没有粮草了。我来了,你也来了。”王知白讽刺地笑了,“我们还真是难兄难弟啊!”
李琮眯着眼睛,咬着后牙槽,气呼呼地说:“王知白,你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接到消息,江南的粮草被大火烧了,所以才到这边看看。”
“大周蠢蠢欲动,还有多少粮草,要提前打算啊。”李琮道:“不然今年冬天怎么熬过去?”
“什么?粮草被烧了?”王知白走下台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李琮皱着眉,不高兴地说:“你想说什么?”
“我是昨天晚上,下面的人就嚷嚷着没粮草了,于是我今天过来看看。”王知白说:“你看,你也在同一时间知道粮草出了问题。”
“有人想告诉我们……”李琮背后发凉,惊讶地问:“是谁?谁这么热心肠。”
王知白把信递给李琮,“这是第二封信,老先生说,景明写的第一封信被吕相拦截了。”(审问李辉。写无难知道了勾勒出吕相的问题。他也不想说,但是没办法。不让前线受伤。)
李琮看了两眼信,确实是谢林芷的笔迹。
“李辉不见了。”王知白看着不远处行动自如的百姓,说道:“这宅子里的人都不见了。”
“什么?”李琮沉默了,心道:谢无难事是奉谁的命令呢?
难不成是皇上的命令?
许久后,他说道:“我大概知道了我们俩没有粮草的原因,看来是国公爷替天行道了。”
“也好,不用我动手了。”
“院子里面的粮草,咱们俩分了吧。”王知白道:“天黑之前清点好。”
“多谢!”李琮点点头,眼睛却盯着信一动不动。
他心里不高兴,为什么谢林芷没有提醒他呢?
“怎么?”王知白晃了晃信,道:“不服气?”
“哼。”李琮面色明显不自然起来,他紧紧地握着马鞭,大声道:“清点粮草,快点!”
“是。”
王知白看着下属把粮草堆放在马车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把李琮拉到一边小声说:“你和李辉有过节?”
李琮眼睛转了转,说道:“我手下十几万大军,因为这个李辉,饿肚子呢!”
“还好大周最近没有突袭……这个李辉,要害死我们啊!”
王知白笑着摇摇头,看来李琮清楚李辉的事情,“那些黑衣人是国公府的暗卫?”
“不知道。”李琮无情地回道。在心里嘲笑他,现在还想从他嘴里知道真相!
做梦吧!
“景明,是国公府的人?”王知白也不气馁,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