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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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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怎么就不能生活了?”董梁发泄式地说道,“老百姓多有智慧,总会找到活路的。”
“找不到活路的人都死了,死人是不会发声的,死人更不影响你这个户部尚书的地位。”
“谢尚书,你怎么回事?”董梁吼了一嗓子,他看着梁秋左,马上反应过来事情不对,“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皇子坐在椅子上竖着耳朵偷偷地听着。
高至诚火急火燎跑进来,见到董梁愣了一下,见到梁秋左又愣了一下。
随后他把手中的信收到了袖子里。
“你把什么藏起来了?”董梁阴着脸问。
“大人。”高至诚紧张到不能呼吸,“这……”
他吭吭哧哧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董梁道:“你们刑部心存私心,心中没有大齐,没有皇上,天天尽弄些小心思、小伎俩……”
“好了,”谢林芷用手按着头,无奈地说,“高大人,你把信拿出来让董大人过目。”
高至诚看了一眼谢林芷,再三确认后,最终把信拿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走到董梁面前。
董梁哼了一声,低头一看信封上的字迹,明白了高至诚为什么这么谨慎。
想来,谢景明卖的那些真假不明的消息,是王知白提供的。
这两个人都喜欢钱,沆瀣一气,沆瀣一气!
“谢尚书,这信是给你的,老夫怎么能看?”董梁气得鼻孔发出的气息吹起了胡须。
谢林芷道:“那麻烦高大人念念这封信。”
董梁走了几步坐到了椅子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梁秋左笑了笑,对高至诚点点头。
高至诚利落地打开信封,快速地从信封里拿出信纸,略略地看了几行后抬头看向谢林芷。
董梁大声哼了一嗓子。
谢林芷摸着脸,笑着说:“董大人,我有什么秘密背着你的,这点事情用不着瞒你。”
“高至诚,你念就是了。”
高至诚道:“景明,有私事托付与你。”
“我已定亲,无奈对方嫌我家贫……”
“停停停,”董梁道,“王知白这信里说的都是什么暗语?”
谢林芷反驳道:“我们兄弟之间说话从来不用什么暗号,大人你不要胡说。”
“王知白世家出身,怎么会贫穷?你还在这里诓我?”董梁头昏得厉害,要被气晕了。
高至诚道:“大人,您看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把王知白的信交到董梁手上。
董梁看着高至诚虚伪的样子,心想:平时多老实的孩子,不过是跟着谢景明混了几天,就忘记了本分!
他拿起信,晕晕乎乎地看了几行字,大吼道:“混账!居然嫌弃知白家贫!”
董梁变了脸色,平静下来后,叹了一口气说:“至诚,你把这封信让景明瞧瞧。”
谢林芷看着信上的字,心想:她给王知白写的信还在路上。
算算时间,这封信应该和粮草被大火烧毁这件事情前后脚啊。
江南富商的岳家……啧啧啧……
“按照王知白信上说的时间,”谢林芷大声说着话,还要捏着手指头假装算着时间,“还有几天准备嘛,不用着急。”
又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子,这件事情我帮他办了。”
董梁瞪了谢林芷一眼,别人的天都塌了,只有这个狗东西,能跟着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
“高至诚你给王知白写封回信,告诉他不用担心。”谢林芷道:“婚约没了不要紧,京城里这些小娘子自然是喜欢英雄的。”
“解除婚约?”大皇子没听明白,天真地问:“当初定亲的时候,王知白家里不就是那个样子嘛?”
“现在不还是那个样子嘛!”
谢林芷笑着说:“殿下,这个问题你看偏了。你应该问,王大人为什么不让他的同族同宗来处理这件事情呢?”
“为什么?”大皇子放下笔,疑惑地看向谢林芷。
“嘶……”董梁似乎才反应过来,“知白的处境这么难?”
“不然呢!”谢林芷道:“有道是,士农工商!”
“一个家世、学问、功名哪里都不差的人,为什么要和商户定亲呢?”
“明显这里面有事情嘛!”
董梁皱起眉,问道:“按照这么说,你更奇怪啊!”
“景明,你连亲事都敢不定下来,你奇怪,你更奇怪!”
大皇子嘿嘿地笑出了声。
董梁闻声,马上说:“知白那个岳家,为什么要现在解除婚约!亲都定了,还要闹什么?”
“这件事情不处理好,知白以后的仕途是要受影响的。”
谢林芷耸耸肩,“大人,这个问题只有王知白的富商岳家能回答你吧。”
“不对!你有事情瞒着我。”董梁看着谢林芷,眼睛阴沉起来,“你们几个有事情瞒着我。”
他反应过来了,江南出事儿了!
这几个人,演戏给他看!
谢林芷呲着牙,“大人,真有什么事情……”
她打了个哈欠,心想:一定要等到事情自然发酵,瓜熟蒂落,她才能发声,才能做事情。
不然,天大的黑锅怕是要扣到她的头上。
董梁看了梁秋左一眼,心道:是粮草出了问题!
对,对,就是这个,这就对上了。王知白想解除婚约的岳家也是江南的。
难怪谢景明今天跟着他屁股后面到了这里。
哎,这种事情,他提前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户部有多少钱粮,那都是有数的。
他又不会变戏法。
董梁心里哀怨了一阵,忽然打了个寒战: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看来国公府也只是表面衰败了。
他心里祈求道:国公爷,你在天有灵也要保佑大齐渡过这个难关啊。
谢林芷见董梁紧张兮兮的,故意说:“大人,你既看了信,自然是要为这件事情出份力的!”
董梁艰难地喘了一口气,气急败坏地指着谢林芷吼道:“你这个泼皮无赖,又来算计我!”
谢林芷双手举起来,大喊道:“大人冤枉啊,我真的没有!”
“如果不是您不高兴,这封信,怎么也到不了您的手里啊。”
“您看,您现在还怨恨我。”
“我委屈,委屈,委屈巴巴!”
董梁用两个鼻孔大力喘着粗气,扭着头对大皇子说:“你长大以后,可不能这样。”
“你可不能长成这样!”
大皇子对着董梁,眨眨眼睛,浅浅地笑着,心里却道:他们都是镇国公的血脉……
“董大人,您一定要负责任啊!”谢林芷把信收到袖子里,絮絮叨叨地说道,“也不枉王知白叫您一声大人啊!”
董梁垂下眸子想了片刻,说道:“这事情,你觉得自己处理不了,就不要接手。”
“不想得罪人,却又把事情拦在自己身上;没有能力处理,最后想办法把责任转给别人。”
“又蠢又坏!”
“大人,您怎么能把我说得这么不堪呢?”谢林芷笑着说:“别忘了,我毕竟是您培养出来的。”
“你不要这样说,我可不能培养出你这样奸懒馋滑样样都占的人才。”董梁气呼呼地对着谢林芷说:“你看看你,还翘二郎腿!”
“这个样子,活脱脱的破皮无赖。”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几十个回合,好不痛快。
到最后董梁也不生气了,说道:“这件事情你应该去问问解大人,他是礼部尚书。”
“这种礼仪的事情,你让他帮忙解决,比我更合适。”
谢林芷轻轻地笑着,“我就是您调教出来的,您还不承认。”
“去!”董梁道:“我看你就是想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
“你这孩子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在礼仪这方面解大人就没吃亏过。”董梁道,“你现在是个尚书,但外界认识你都是从状元郎开始的。”
“状元郎,不过就是个名头。”
“没有脚踏实地做出来的事业,年纪轻轻的,去和那些老油条谈条件,这不是摆明了要吃亏嘛!”
“解大人出面就不一样了。不要说取消婚约这等小小的事情,就是咱们大齐和大周、大魏签的文书,想要解约了,也是要找解大人的。”
“景明,你想知白不吃亏,找解大人是最好的。”
谢林芷兴奋起来,问道:“我听说解大人的侄女还没有订亲。王知白解除婚事之后,他勉强也算是没有婚约吧。”
“大人,您看……”
“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董大人意味深长地问道。
谢林芷摇头,“王知白的婚姻之事,怎么能由我做主呢!”
“我既不是他的父母,又不是他的宗族长辈 ,怎么能做主!”
“哦,”董梁道,“你明白就好。”
“嘿嘿。”
“那自己的婚事呢,做不做得了主?”董梁脸颊上的肌肉跳了几下,不怀好意地说:“难不成你身上还有什么复仇大业?”
“事业未成,坚决不娶?”
谢林芷连忙摆手,“您可不要乱说,我就是北疆的一个小乞丐,什么复仇,我听不懂。”
“哼。”董梁看着大皇子说道:“景明,这种事情,你是托不了太久的。”
“时间越长,怀疑你的人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