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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简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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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饶空听了一会,李琮居然给他们家大人讲解李绍德府中的风水。他不明白啊,风水……北疆的事情都不见得李琮有多大的兴致,他居然对李府的风水这么感兴趣。
更让他不明白的是,这么枯燥乏味的事情,他们家大人居然能听了一晚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是一个字都插不上嘴。
看来平时他们见面聊得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是了,他们家大人的性格确实有些胆小。
别人在他面前说点朝政方面的事情,他都会摆摆手,推脱自己有事情,小跑着离开。
谢景明从状元到尚书走得确实很顺畅,不过剩下的路恐怕难走了,没准一辈子都不能再往上走一个台阶。
李府的仆人穿过了长长的回廊,走进屋内,“大人,谢尚书已经离开,刑部的两位大人跟着谢大人一起离开了。”
李绍德挥挥手,仆人快步退了出去。将军今天心情不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些。
李绍德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今天是想好好和这位年轻的尚书聊聊天的,不过崔植和范秣的到来让这种可能化为乌有。
崔植这辈子的辉煌日子都过去了,留给他的只有三条路。
一条是谋反,皇上正在这条路的尽头等着他呢。
另一条是他跪在太后的面前请罪,这算是给皇甫族人一个交代了。
哎,太后之所以能成为太后,那是因为她允许自己两面三刀,但从来都不去原谅别人。
两条路都是死路。
如果崔植现在不做选择,停留在原地,等待着皇上良心发现……
李绍德心想:这勉强算是第三条路吧,只可惜这条路上有谢景明——镇国公府逃出升天的状元郎。
李绍德一口气干了杯中的酒,甘苦的味道由口腔窜入他的大脑。
国公府的暗探各个能力出众,在大厦倾倒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这就不正常。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想到这里,李绍德遍体生寒!
崔植算什么,范秣算什么,张儒在御史台待了一辈子恐怕都没有谢景明这小子有本事。
崔植说话那个张狂劲儿,李绍德嗤笑一声。
“这个年轻人,没有礼貌。”崔植道,“什么事情都要刨根问底,轻轻翻过不好吗?弄得我在皇上面前跪了一个时辰。”
李绍德打心眼里瞧不上崔植,“你就跪了一会,怎么这么大的牢骚。”
“又不是谢景明给你挖的坑,是你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到现在,你居然还想着把锅甩到别人身上……”
崔植赶紧打断他,“好好好,这件事情就算是我的不对。”
“我今天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现在还能和你分兵权的人有几个?”崔植看向楚筠。
楚筠坐在李绍德的手边装聋作哑:谁都能飞黄腾达,但崔植不能了。他才不会和这种穷途末路的人计较呢!
“梁将军手里的兵,几十万,如果您能掌控住一部分……”崔植适时地闭上嘴。
李绍德掩饰不住心底的兴奋,哼唧了两声说:“只怕皇上会不愿意吧。”
范大人挑了挑眉,“皇上愿不愿意都不重要!李将军,只要局势对您有利,那就是好的。”
“大周来和谈,能谈出什么结果!最后还不是要打仗,打仗就需要将才,现在大齐除了您,谁还能带兵抵御大周呢!”
李绍德小小地谦虚了一下,“哎呀,范大人,千万不要这样说,大齐人才辈出!”
范秣笑了,“过去那些年发生的事情,李将军难道都不记得了?镇国公最是能征善战,结果怎么样!”
李绍德点点头,他记得。
“将军,你一定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范秣用手捏着杯盏,轻轻地敲击着桌子。
李绍德听着咚咚的声音,似乎他的心也跟着咚咚地跳动起来。
一瞬间,他脑子里便生出许多欢快来。
崔植根本不给李绍德思考的时间,他快速地抛出大量信息,干扰李绍德的判断力,“李将军,大周来的那些使臣一走,我们就要假装打仗,弄出局势十分紧张的样子,这样才方便梁驸马调兵驰援,只要驸马爷手里的兵一动,那他就是谋反。”
“梁驸马不在了,他手中的兵权皇上定要收回,李琮那个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这时候,我们再闹出些动静来,好处自然就落在了李将军您的手里了!”
范秣笑着问:“李将军,您觉得怎么样?”
李绍德不是很懂范秣处理事情的逻辑,“啊,范大人,你帮我这么多,你想要什么呢?”
“你们两个想要什么?”李绍德看着崔植问。
“我想要谢景明的命。”崔植气愤地说道。
李绍德和楚筠对视一眼,他心里压根就没把谢景明那孩子当回事,羸弱书生,乳臭未干。
“谢景明在刑部呢,手里一个兵都没有。崔大人,范大人,你们俩是不是弄错了?”李绍德问道。
“没错。”崔植坚定地说:“梁驸马动了兵,被安上谋反的罪名后,这就变成刑部的事情。”
“谢景明自己没本事,没能把案子查明白,最后陷进去了,这能怪谁?”
“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
“容我考虑考虑。”李绍德觉得:这两个人似乎不是在为他筹谋,而是借着他的手收拾谢尚书。
他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谢景明。
崔植和范秣见李绍德陷入沉默,默契起身。
待两人走后,楚筠忍不住问:“将军,您是怎么想的?”
李绍德摇头,“我们变成这么狼狈的样子还不是因为镇国公府没了。崔植是把覆灭镇国公府的套路用在了梁将军身上,还是用在我身上了?”
“难道是想夷我三族?”
楚筠笑了,“将军,两位大人应该没有这个意思。”
李绍德哼了一声,“梁将军的三族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人说的是。”
李绍德想了想说:“从国师谋反到现在,我深受计谋所害,现在还要用计谋去对付别人……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计谋这种东西,也就是这群自以为学贯古今的人能想出的。”
楚筠闻言,问道:“大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李绍德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我们不动,范秣和崔植怕是要算计我们呀。”
楚筠在心里叹气,将军这种前怕虎后怕狼的性格怎么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他听着院子里蝉鸣,说道:“大人,歌舞还是恢复吧,即使银子都打水漂了,那也是好的啊!”
“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将军才更安全!”
李绍德挥挥手,“钱财都是小事情,这两个人现在是盯上我了!”
“你看那个崔植,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让别人谋反,然后他得利……谢景明盯着他打就对了。”
“哎,没想到最后我要承受这么多!”
李绍德眼里含泪,哭喊着:“国公大人,快来帮帮我啊!绍德挺不住了!”
“大人。”楚筠也跟着哭了起来。
李绍德取下挂在墙上的宝剑,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我是真没想到,我居然阴差阳错地困在谢景明这小子设的局里。”
楚筠坐在一旁抹着眼泪静静地看着将军发疯,说不上一句话。
“将军,张儒,那个张大人又来了。”小厮见自家将军脸色不好,为难地说:“将军,御史大人天生牛脾气,我们不敢拦着啊!”
李绍德呲牙咧嘴地说:“这些人,就是欺负我没根基。”
楚筠起身挥了挥手,小厮转头就跑。
“将军,张儒性格上虽有些骄傲,但他平时从来不参与到大臣们的纷争之中。现在他这么积极,这就不对啊!”
“嗯?”李绍德想了想,“朝廷上下,张儒想参谁就参谁,谁能指使他!”
忽然他瞪起眼睛,“难道是……”
楚筠点点头。
李绍德凶巴巴地说:“这个状元郎,整天惹是生非。”
“谢景明怎么了?”张儒走进来问道。
楚筠马上给张儒行礼,“大人。”
李绍德看见楚筠的样子,也有样学样,“大人。”
张儒回礼,嘴上说道:“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待张儒坐下,仆人上了茶后,李绍德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今日来访可有什么事情?”
张儒笑了,实话实说,“今天有人到皇上面前说,崔植和范秣教唆你谋反,皇上特意派我过来看看。”
“胡说。”李绍德唬着脸赶紧反驳。
转眼间又笑着问:“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这样诬陷我?”
张儒笑着回答:“李琮,李小将军。”
“啊,混小子!”李绍德的脾气瞬间没了,李琮虽然什么事情都不与他说,但出了事情还都能骂骂咧咧的为他兜底。
“李小将军说,范秣和崔植两人劝说你谋反,你可能会被花言巧语蛊惑,一时间没了主意。”张儒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一本正经地说:“皇上怕你误入歧途,所以让我劝劝你。”
“哎呀,将军府中的歌舞好不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