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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说开 让我再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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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真相在魏洵的眼眸里切碎出千万种情绪,顿生“竟然如此”的茫然,几番明灭,她叹息的,仍是楚荃的经历,“你受苦了。”
楚荃双臂几乎在魏洵的背后将她绞紧,密不透风,舍不得生出一厘缝隙,让两颗心跳撞在一块,撞碎蹉跎岁月里的误会与隔阂,亲密无间,生死不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都平复一点,楚荃道:“你是何时重新回来的?与我一样是大婚前吗?”
“更早一点,在赐婚的旨意下达时。”
楚荃愣了一下,松开一点,让自己能够看见魏洵的脸,“你……”
“嗯,我那时候反反复复,万分纠结,可那一刻,我想的是——让我再见你一次,同你多走一会吧。”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断开,楚荃隔着泪水吻住魏洵,轻轻咬了咬,“怪不得你连和离书都准备好了。”
楚荃轻轻捶了捶魏洵明显僵硬的小臂,“在你书桌右边最下面那个抽屉,当我不知道?”
“诶,先说清楚,平日里我绝对不会随便动你东西的,是丫鬟们不小心把水撞翻在抽屉那边,吓得把东西拿出来翻晒,我看见的。”
魏洵惊讶于楚荃居然没有当时便发作,旋即又想明白,“你那时已经怀疑我和你一样了?”
“对啊,因为我从绘意那里问出来,是你让她假意给尚子骏通传消息。我的夫人前世被我折磨一年多,都不曾主动离开,怎的到了今生,又是和离书,又是安排绘意向尚子骏传递消息,生怕我走迟了?”
魏洵:“……”
楚荃气得能冒烟,“我就说,我对尚子骏白眼翻尽,他怎么就一副‘我知道你不幸福所以我来了’的架势,合着我夫人在后院煽风点火啊!”
楚荃不满地哼唧着,“虽然知道你想要借力打力,就算传的是假消息,我一想到绘意是给尚子骏传东西,我就不痛快。”
魏洵抱歉道:“如果不是绘意,尚子骏很快就会安插新的细作进来,到时候想找出来,又得费一番功夫。绘意为了亲人求医问药,积蓄花光,是个可怜人。”
楚荃小声哼哼两句,表示理解,“你待会就把和离书给我撕了,不仅撕碎,还得投进火盆烧了。”
“好。”
“这个给你。”楚荃拿出一个造型简朴的玉坠给魏洵戴上,又把玉坠拢在自己手心,“以前把你的玉镯给打碎了,本想再做一个送给你,可怎么挑我都不满意,我便做了这个新的。咱们重新开始。”
魏洵揩去楚荃的眼泪,从屋里捧出匣子,取出一方玉镯,“早已修复好了,我一直想着,哪怕你不要,这个也不会再属于别人。”
“哼,我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把玉镯送给别人。”楚荃让魏洵给自己戴上玉镯,看了看,窝进她怀里的同时眼泪总也止不住。
魏洵怕楚荃不舒服,打盆热水来给她擦脸,道:“我虽然被塞了一小段画面回来,可知道的不多,尚子骏他图谋的是王君的势力吗?”
“不全是。”
合婚是假,但他已经给外人营造一种和楚荃情投意合的假象,足以让他接近楚观山旧部,能合作的则拉拢,不能合作的便暗暗记下,利用几场战事把人处理得差不多。
最后营造声势,各种为楚观山鸣不平,皇帝本就因为楚荃对楚观山在气头上,中了尚子骏计谋,杀了楚观山。
皇帝彻底同天下武将反目,无论楚荃再说什么,木已成舟,尚子骏的势力已经牢不可破。
魏洵皱起眉,“寿王在做什么?前世他在地方也算任职不错的,我在画面中看见他被废,却不知道为什么。”
“说来奇怪,不过人是会变的吧,楚逸之前干的不错,可回到梁都后渐渐有了颓废的样子,楚华就藩,皇帝病重,他开始监国,越发荒唐。
他本就是和尚子骏暗中勾结的关系,被尚子骏偷偷架空,连下了好几道指手画脚的军令,惹得边塞守将极其不满。尚子骏后来能攻城那么快,和这也有关系。
尚子骏造反的名头,还是清君侧,诛杀乱国皇子呢。”
楚荃乖乖让魏洵把自己的脸洗干净,也给她擦了脸,“你选择楚华是对的,楚华看着就那样,倒有几分骨气在。”
“诶你那时……”
楚荃本想问魏洵那时是不是真的是病死,当时梁都也有些传闻,说出使的队伍死了一大半,不像全是病死的。
可这太残忍,楚荃没问下去,在魏洵的目光里,岔开话题,交换点别的消息。
魏洵顿时明白春风醉酒楼的危险,道:“是我大意了。”
楚荃:“是尚子骏疯了,这可是梁都,他居然都敢动手。眼下和前世已经不完全相同,你做起事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魏洵一一点头应了,又告诉她苏娘一事,楚荃也心中有数起来。
魏洵又思索起火其的话来,认真的模样看得楚荃心痒痒,她眼珠子一转,“我要去沐浴了。”
魏洵松开眉眼,“时候不早了,我让她们去准备。”
楚荃一把攥过魏洵,“咱们一块洗,省事了。”
魏洵:“……”
*
魏洵本就几日无眠,本以为说开了能好好休息,这一夜又是没能阖眼,天色渐亮的时候才勉强睡了一小会,于是乎顶着两黑眼圈跑去衙署。
楚荃好一顿抱歉,两天没敢闹她,让她补足精神。
她又接到檀砚消息,说是秋粮开始运送,她照旧回信要他多加小心,又和魏洵去看时旌。
翠鸟山上,丛林树秃,偶有几声号丧似的怪叫,风吹林木簌簌作响,瘆人得慌,
楚荃脚踏枯叶,旋即身体一转,短小箭簇刻入粗树干。
纤弱身姿如一片狭窄竹叶翩跹而下,带起的刀锋却道道凶悍。
楚荃身形灵活,轻松躲开,脚尖一挑,抓住地上枯枝作刀,几个来回,将那身影拖得渐渐滞缓。
长臂一振,细长枝头被力道冲出至刚剑锋,直抵喉咙。
时旌连退几步,背抵大树,看着近在咫尺的杀招,不可置信。
魏洵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郡主的武功,在你之上。”
时旌瞪大了眼睛。
楚荃不是说这事不会让魏姐姐知道吗!
还有,她怎么这么能打?那还招自己做护卫?
楚荃眼珠子朝四面八方转,全方面灵活展示“事情败露”后的心虚。
咳。
当时是“请”,自然不能对时旌大打出手,得拿出诚意嘛。
至于魏洵……
她们是妻妻,没有秘密的!
再说了,时旌之前也装不认识魏洵,谁也别说谁!
楚荃给时旌上了一堂“江湖险恶”的课,憋得时旌脸色发青,一转头对魏洵,脸又开始发白,差点没把脸整绿。
脸拉得老长。
时旌在楚荃面前随意撒欢,到了魏洵面前则背挺毛顺,是个乖乖妹妹,有魏洵撑腰,楚荃连残存的愧疚都没有了。
她特不要脸地冲时旌咧嘴一笑。
时旌敢怒不敢言。
魏洵走到时旌面前,“最近羊肉肥美,大嫂储了些,说要等你回去给你煮汤。”
魏洵什么也不多问,更不说教,处处是关心,时旌眼圈红了,“我不该不和魏姐姐,大哥哥大嫂嫂他们说一声便跑出来的。”
时旌早就觉得和苏娘的置气显得很小孩子脾气,可心气把她架在那里,魏洵很及时地送来台阶。
“你如此年少,想四处跑跑看看是应该的,总困在一个地方也是无聊。”
魏洵取过时旌的弩机,手指按了按弩臂,她不懂这些,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她相信楚荃的判断。
“郡主说你用起这个来得心应手。”
“我觉得比弓箭好用。”
楚荃给她拨了师傅,她觉得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师,但在魏洵面前她没好意思说。
“郡主想要建立一支侍卫并不是骗你,可能比这个目标更大,比如建立一队弓弩手。”
时旌无不可,点点头,“那我和他们一起练。”
魏洵犹豫一下,决定由时旌来选,“以后执行任务可能会有危险。”
“没关系。”
她很想加入到魏洵和苏娘正在做的事情中去,能帮一点是一点。
时旌想:也许还能像说书人讲的那样,挣下些官职爵位,苏娘就不用在那个鬼地方待了。
两下说定,魏洵听时旌讲解过弩机构造,便鼓励她放手去做,楚荃则挑选有潜力的人送来此处。
日子又忙碌起来,楚荃收到檀砚来信,说计划有变,梁都外近来不太平,多山匪出没,他有些担心,询问楚荃是否等一等再送粮食。
楚荃答应,让檀砚先将粮草的事情放一放,带一部分人手到翠鸟山来,一起训练。
楚荃顺势提醒魏洵前世梁都流民暴动之事,带她看了粮仓,魏洵心中一算,提议将魏家庄子的粮食送来,楚荃却道:“庄子产粮都有定额,并非一地收成不好,梁都也是如此,你庄子跟我的庄子不一样,我庄子人少,你庄子上人口多,得先紧着他们吃。不如这样,到时候每家都会设粥棚,你把能空出来的粮食先拿去粥棚用。”
魏洵道有理,又看此地人手不足,便将魏亭请过来在别业帮忙。
时旌寻了个空,回了趟弦音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