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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抱住她 真相大白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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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清禾病倒的前一天,陈默的调查报告终于送到了谢予州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窗外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谢予州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厚厚一沓打印纸——阮语桐近期的通话记录、短信内容、社交动态截图,以及最关键的一份:她从国外到滨城的完整时间线。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握在身前,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克制:"谢总,阮语桐和江亦辰在国外确实是同学,但她来滨城的时间比江亦辰晚了整整两周。她不是跟他一起来的,是自己追过来的。而且她到达滨城的第二天,就通过一个中间人拿到了您的助理陈屿的手机号码。"
谢予州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第二天。她到滨城的第二天就已经在布局了。
"继续。"
"根据通话记录,阮语桐在过去一个月里,主动联系陈屿共计十七次。每一次都是在江亦辰与林小姐见面或即将见面的时候。她提供的信息有一个共同特点——"陈默顿了一下,翻开报告的某一页,指着一行高亮标注的文字,"——掐头去尾。她只说江亦辰在做什么,从不说林小姐的回应是什么。她发来的照片,经过技术分析,拍摄角度都经过了刻意选择,取景范围被人为压缩,排除了两人之间实际保持的距离。"
谢予州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张被阮语桐拍下的公园照片——林清禾微微侧头,江亦辰低头倾身,夕阳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柔光。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陈默用红笔标注的技术分析:"两人实际距离约1.8米,拍摄者位于东南方向约15米处灌木丛后,使用长焦镜头压缩景深制造亲密感。"
1.8米。那是两个陌生人在地铁上都不会站得那么远的距离。
"还有一件事。"陈默从文件袋底部抽出一张单独装订的纸,"阮语桐在国外的心理诊疗记录。她在大二时被诊断为边缘型人格障碍,有严重的被抛弃恐惧和操控型依恋模式。她之前的两个交往对象,都因为她过度的控制欲和挑拨离间而分手。其中一个男生在分手后接受过校报采访,原话是——"陈默低头念道,"'她会让你觉得全世界都在骗你,只有她对你说真话。但最后你会发现,那个制造所有骗局的人,就是她自己。'"
谢予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空调送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他想起阮语桐打来的每一通电话,想起她温柔通透的语气,想起她说"我只是希望你们和好"时的诚恳。他把那些声音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这一次他听到了之前忽略的东西——每一个"为你好"的下面,都藏着刀。
"谢总,还有一件事您需要知道。"陈默合上文件夹,语气比之前更谨慎了一些,"林小姐这几天一直在给您发消息。陈屿说,她每天都会发,从不间断。内容他没有看,但数量他统计过——过去七天,一共发了四十三条。"
四十三条。他一条都没有回。
谢予州睁开眼,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林清禾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深夜:"予州,我今天把花房资料碎掉了。星星也烧了。我知道你看不到这些,但我想告诉你,我在往前走。不是离开你,是走向你。"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自己沉重的呼吸。他想起那个雷雨夜,她蜷在他怀里说"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那时候他发誓再也不会让她有那种感觉。可他食言了。他不仅让她又有了那种感觉,还让她在那种感觉里独自熬了这么多天。
他想起她这些天发来的那些消息——"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会在这里等你"。每一条他都看了,每一条他都没有回。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心软,而在真相没有查清楚之前,心软是对她的不负责。
但现在不一样了。陈默的报告已经放在桌上,阮语桐的谎言已经被一层层剥开。他手里有了证据,有了底气,有了堂堂正正走到她面前的资格。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清禾的聊天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
"等我。"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长篇大论。就两个字。但他知道她看得懂。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终于做了这些天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给了她一个承诺。一个他可以兑现的承诺。
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傍晚的最后一缕阳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恰好落在办公桌上那张被标注了"1.8米"的照片上。阳光照在红色笔迹上,把那行字映得格外鲜艳。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清禾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她正蜷在沙发上抱着马克杯发呆,听到震动声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
"等我。"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不是委屈的眼泪,是松了一口气的眼泪。他终于回她了。不是"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不是沉默,不是已读不回。是"等我"。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点开输入框,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我一直在等。"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这些天第一次,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而此刻的谢予州,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把手机放进了西装内袋——贴心脏最近的那个位置。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车子驶出地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滨城的街道在这个时间点安静得像一座空城,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柏油路上,一道一道,像琴键。他开得很快,但不是飙车的那种快,是归心似箭的那种快。等红灯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越来越快,直到绿灯亮起的那一瞬才松开刹车。
他在便利店门口停了一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只有一个值夜班的店员在整理货架。他推门进去,在货架前站了很久。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零食,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饿,不知道她现在的胃口好不好。最后他拿了一盒草莓、一袋吐司面包、一瓶热牛奶,想了想又拿了一盒巧克力——那种粉色包装的、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
店员扫完条形码抬头看了他一眼。深夜十一点,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来便利店买草莓和巧克力,大概是她今晚遇到的最奇怪的事。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把东西装进袋子里递给他。谢予州接过袋子的时候说了声谢谢,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车子停在别墅楼下。他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他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映出来,在夜色中像一颗安静的星星。她还醒着。或者她睡着了,只是忘了关灯。他想起她以前跟他说过,她怕黑,一个人睡的时候总要留一盏灯。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草莓盒子上的冷凝水浸湿了纸袋的一角,他没有察觉。他只是看着那扇窗户,想着窗户后面那个正在等他的人。这些天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用工作和愤怒筑起一道墙,可现在墙塌了——不是轰然倒塌的,是被她四个字轻轻推倒的。
"我一直在等。"
他推开车门,拎着便利店的袋子,走进了楼道。
而此刻的谢予州,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把手机放进了西装内袋——贴心脏最近的那个位置。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要回别墅。不是为了拿东西,不是为了确认什么,只是想回去看看她。哪怕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哪怕只是听一听她的声音。这些天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用工作和愤怒筑起一道墙,可现在墙塌了,他只想回到有她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