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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一夜未眠 一夜未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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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谁都清楚,谢予州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他说的“分开一段时间”,不是一时的气话,是真的想冷静,是真的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累了,累到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猜忌与伤害。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烟火气,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满室的冷清与回忆——客厅的灯她没敢全开,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映着谢予州常坐的沙发,桌上摆着她提前温好的牛奶,早已凉透,就像她此刻冰凉的心。她不敢回卧室,怕错过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只能守在客厅,守着这份渺茫的期待。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复编辑着道歉的信息,字字斟酌,句句恳切,可每次编辑完,都又一次次删除——她怕自己的道歉太过苍白无力,怕谢予州不愿意看,更怕得到他更冰冷、更决绝的回应。她坐在谢予州常坐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淡淡的气息,身旁放着他平日里用的马克杯,她轻轻握在手里,杯身早已冰凉,就像他们之间骤然降温的感情。看着客厅里两人一起挑选的摆件,看着墙上挂着的合照,心底满是悔恨与思念,每一寸都在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酸涩。
那天晚上,谢予州没有回家。偌大的别墅瞬间被死寂包裹,没有一丝烟火气,只剩下林清禾一个人,守着满室冷清与回忆,一夜未眠。落地灯的暖光渐渐变得昏暗,窗外的夜色从漆黑转为鱼肚白,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谢予州的马克杯,指尖早已麻木。她心底的慌乱像疯长的野草,肆意蔓延——她比谁都清楚,谢予州从来不会夜不归宿。这份反常,让她的担忧与恐惧一点点加深,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他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气得不愿回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会不会真的就这么放弃她,再也不回来了?偶尔听到楼下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她都会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张望,可每次都只看到空荡荡的楼道,一次次的期待,换来的都是一次次的失望,泪水不知不觉间,又浸湿了眼眶。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却始终不敢再次拨通谢予州的电话,怕听到他冰冷的语气,怕被他彻底拒绝。可心底的担忧实在压不住,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颤抖着指尖,找到了谢予州助理的号码,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助理恭敬的声音传来,林清禾的声音瞬间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慌乱:“您好,我是林清禾,请问……请问予州他现在在哪里?他没有回家,我很担心他。”
电话那头的助理沉默了一瞬,随即语气恭敬地回应:“林小姐,您别担心,谢总他没事,他现在还在公司办公室。今天下午开完会后,他就一直留在办公室处理工作,还特意吩咐我们不用打扰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去。”得知谢予州平安无恙,林清禾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眼眶却瞬间红了,心底的恐惧渐渐褪去,可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酸涩与刺骨的自责。
他明明那么生气,明明被她伤得那么深,却还是在坚持工作,还是没有真的不管不顾,而她,却在别墅里守着一盏冷灯、一杯凉牛奶,等了他一整夜,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不敢亲口对他说。是她,全都是她的错,是她亲手将那个温柔待她的人,逼到了这般地步,逼得他宁愿留在冰冷的办公室,也不愿回到这个曾经充满温馨的家,她只剩下满心的悔恨与自我谴责,一遍遍地唾弃自己。她低声对助理说了句“谢谢”,便匆匆挂了电话,重新坐回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眼底的疲惫与绝望,愈发浓重,一夜未眠的酸涩感席卷全身,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而此刻的林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却与外面的夜色一样,透着刺骨的冷清,与往日里窗明几净、秩序井然的模样截然不同。谢予州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彻底褪去了往日里运筹帷幄的挺拔凌厉,周身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颓废与落寞,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沉重的疲惫,连抬手的力气都近乎耗尽。昂贵的黑色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歪斜,领带被粗暴地扯松,无力地垂在颈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紧绷、泛着青白的下颌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与脆弱。
他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可那清晰可见的红血丝,那微微泛红的眼尾,却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煎熬与崩溃——那是心底翻涌的委屈、愤怒与不甘,交织着难以言说的牵挂与恐惧,熬得他身心俱疲,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不是不想回家,不是不爱了,恰恰是因为太爱,太怕,才不敢踏回那座装满了他们过往温馨的别墅。他怕,怕自己一推开门,就听到林清禾平静地说出那句他最恐惧的话,怕她告诉他,她选择放下他,选择跟江亦辰走。那份恐惧像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选择躲在这间冰冷的办公室里,用工作、用香烟,麻痹自己,逃避那份可能到来的、毁灭性的结局。
烟蒂燃到指尖,灼热的痛感猛地传来,他才恍惚回神,指尖微微一颤,随手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紧接着,又颤抖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指尖划过打火机的瞬间,连火苗都在微微晃动,点燃的烟雾再次袅袅升起,呛得他微微咳嗽,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荒芜的空洞。这已经是不知第几根烟了,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泛着浓重的烟味,弥漫在冷清的办公室里,呛得人喉咙发紧,可他却仿佛毫无察觉,依旧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恐惧、委屈与不甘,都随着烟雾一同吸入肺腑,再狠狠吐出。
吸烟的动作生涩又笨拙,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从未碰过这东西,可此刻,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唯有这呛人的烟雾,能让他稍稍麻痹神经,暂时忘记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低头看着指尖燃烧的香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各种念头:林清禾此刻在做什么?她是不是正和江亦辰联系?她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江亦辰离开?如果她真的走了,他该怎么办?这么多年的深情,这么久的陪伴,难道就真的抵不过一场误会,抵不过一段年少的过往吗?他不敢想,也不愿想,那份恐惧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心底,让他几乎要窒息。他宁愿躲在办公室里,承受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承受着吸烟带来的呛咳与不适,也不愿回家,去面对那个可能让他彻底崩溃的结局——他怕,怕听到那句“我要跟亦辰走”,怕亲手失去那个他拼尽全力守护、视若珍宝的人。
助理陈屿站在办公桌旁,大气不敢出,双手死死垂在身侧,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连眼皮都不敢随意眨一下——他的心脏狂跳不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慌乱。他跟在谢予州身边整整五年,从谢予州接手林氏、一步步站稳脚跟,到如今运筹帷幄,他从未见过谢予州吸过一根烟,甚至从未在谢予州身边见过烟的影子。
谢予州向来注重身体,行事严谨克制,别说吸烟,就连应酬时的酒,都很少多喝,更别提这般一根接一根、近乎自毁般地抽着。陈屿看着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看着谢予州指尖夹着烟、眼底满是疲惫与荒芜的模样,看着他吸烟时生涩又绝望的动作,心底泛起一阵焦灼的担忧,连带着一丝惶恐: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他一向沉稳克制、爱惜身体的老板,变成如今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