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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浑身发抖 宴遇旧人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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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宴会厅,迎面便撞见了江亦辰和阮语桐。阮语桐穿着一身优雅的藕粉色礼服,手自然地挽着江亦辰的手臂,眉眼温柔;江亦辰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两人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十分登对。
他们的出现时机恰好在谢予州与林清禾刚被众人瞩目的那一刻,灯光师刚好将追光灯从舞台中央扫向入口方向,暖黄的光束正好打在四人之间,像是舞台剧里一个精心设计的巧合。周围的宾客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交头接耳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林清禾看到他们,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握紧了谢予州的手。她的目光在江亦辰身上短暂停留,便迅速移开,落在谢予州身上,眼底满是依赖。可这一切,在谢予州眼里,却变了味道。
他看着阮语桐挽着江亦辰的手臂,看着两人之间那份自然的默契,再想起林清禾这些天的欲言又止,想起她说要把木盒里的东西处理掉、却迟迟没有动静,心里的自卑如同潮水般翻涌而上。
那个木盒像一根细刺,扎在谢予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不是不知道它代表的是过去,可过去这种东西,最难较量,因为它是真实的,是发生过的事,不是他可以用财富、权力、或者任何他现在能给的东西去抹掉的。更何况,那是江亦辰,是陪她走过整个青涩年华、在她心里刻下名字的人。他谢予州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后来者,一个半路闯入她生命的人。这份不安,像一根藤蔓,在他心里悄然疯长。
他习惯了在商场上掌控一切,可在感情里,面对那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的江亦辰,他竟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不该多疑,可心里的不安却不受控制地滋生。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松开林清禾的手,只是指尖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阮语桐却主动走了过来,她的步伐不急不缓,藕粉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不过分热络,又不过于冷淡。这种分寸感本来无可挑剔,但放在这个女人身上,却让谢予州本能地生出警惕。她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处:"谢总,清禾小姐,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江亦辰也随之走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林清禾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移开了,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瞥,让谢予州捕捉到了他眼底飞快闪过的不甘与隐忍。
谢予州周身的气场瞬间降至冰点,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幸会。"他下意识地将林清禾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肩膀微微侧转,用半个身体挡在她身前,姿态里满是宣示主权的意味。
林清禾察觉到他手心的微凉,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可阮语桐却先一步开口:"谢总,之前亦辰的出现给你们带来了不少困扰,我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往后,我会好好看着亦辰,不会再让他打扰到你们的生活。"
阮语桐的语气温柔又真挚,每一句话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排练了无数次的对白。她说"好好看着亦辰"这几个字时,还微微侧头看了江亦辰一眼,眼波流转,满是体贴。可谢予州却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极快的算计,那道光闪得太快,换作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但他谢予州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伪装没见过?
谢予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语气平淡如寒潭,字字带着刺骨的疏离:"不必。谢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管好你自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履依旧沉稳铿锵,脊背挺得笔直。他的背影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宾客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林清禾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愧疚与慌乱,匆匆对江亦辰和阮语桐说了一句"失陪",便快步追了上去。
"予州,你等等我。"林清禾追上谢予州,在喧嚣的宴会厅角落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角落的灯光比大厅暗了几分,几盆高大的绿植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将两人与周围的喧嚣隔开了一小段距离。她的指尖攥着他袖口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我和江亦辰,已经彻底告别了。"
谢予州缓缓转过身,背靠在廊柱上,宴会厅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衬得他眼底的情绪愈发深沉。他没有提高音量,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语调,却字字戳心:"清禾,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我谢予州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从未有过掌控不了的局面。可在你这里,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那是他在商场上最激烈的谈判桌都不曾有过的疲惫。因为他谈判的对象不是对手,而是他自己说不出口的自卑和不安。
"我恨,恨我没能早一点遇见你,恨陪你走过年少、陪你从青涩懵懂走到亭亭玉立的人,不是我。"他微微垂眸,眼底的怒火渐渐被无力感取代,"你告诉我,我能用什么去代替?用财富?用权力?还是用我满腔的真心?这些在你心里那段滚烫的青春面前,是不是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怕的是,无论我怎么做,都填不满你心里那段青春的空缺。我怕在你心里,我终究比不上那个陪你走过年少的人。"他说出了心里埋藏已久的恐惧。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宴会厅里的音乐声盖过,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林清禾心上。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所有人面前都冷硬如铁、无坚不摧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被自己内心的恐惧追得无处可逃的孩子,将所有的脆弱摊开在她面前。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怕的从来不是江亦辰这个人,而是那段她生命里他缺席的时光。那份空白,不是他的错,却是他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遗憾。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比被他误解还要疼,因为这份疼痛的源头不是猜忌,而是深爱,因为深爱,所以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自卑。
林清禾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尽全力握紧了他的手,仿佛要把自己手心的温度全部传递给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予州,你要相信我。不是替代,从来都不是。你是我自己选的,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林清禾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尽全力握紧了他的手,仿佛要把自己手心的温度全部传递给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予州,你要相信我。不是替代,从来都不是。你是我自己选的,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谢予州看着她认真到近乎固执的眼神,心里的大坝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沉稳的质感:"好。我信你。"
他没有说更多,只是这三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林清禾感觉到了他指尖温度的回暖,紧绷的肩头终于微微下沉。她知道他没有完全放下,但她也不急,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慢慢愈合,她愿意等,愿意一遍一遍地告诉他:他不需要害怕。
宴会继续进行,两人重新回到人群中,只是谢予州握着她的手再也没有松开过,力道不重,却稳得像磐石。林清禾跟在他身边,偶尔替他挡下几杯敬酒,偶尔在他说完一句话后轻轻附和他一句,两人之间的默契让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原来冷面谢总也有被收服的一天。
而另一边,阮语桐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林清禾与谢予州十指相扣的手上。她的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弧度,只是眼底的光冷却了几分。江亦辰就站在她旁边,却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同一个方向上,指尖微微收紧。
阮语桐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轻轻柔柔的:"亦辰,你的酒要洒了。"
江亦辰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酒液正在杯壁上轻轻晃动。他将酒杯放到旁边的桌上,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宴会厅的侧门走去。阮语桐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冷意,随即又恢复成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宴会散场时,宾客陆续离开。谢予州与林清禾并肩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林清禾微微缩了缩肩膀。谢予州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西装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松木香,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冷吗?"他低声问。
"不冷。"林清禾抬头冲他笑了笑,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明媚。
谢予州看着她的笑,心里的阴霾终于散了大半。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西装的领口,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下巴,然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路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林清禾低头看着地面上两人并肩的剪影,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容易,他心里的刺不会一夜之间拔掉,她的过去也不会凭空消失。但只要他们还能这样并肩走下去,终有一天,那些阴影都会被光驱散。
路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林清禾低头看着地面上两人并肩的剪影,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容易,他心里的刺不会一夜之间拔掉,她的过去也不会凭空消失。但只要他们还能这样并肩走下去,终有一天,那些阴影都会被光驱散。
车子驶入夜色,迈巴赫平稳地滑行在雨后湿润的街道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音响里放着极轻的爵士乐,萨克斯的低吟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林清禾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谢予州专心开车的侧脸。他的下颌线在路灯的明灭中忽而清晰忽而柔和,专注时眉间会不自觉地微微拧起,那份认真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安心。
"予州。"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明天下班早点回来,我给你做晚饭。"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会做几样家常菜,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虽然排骨做得不太好,但我在学。"
谢予州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拇指缓缓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好。"
就这一个字,林清禾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努力都值得了。
车子拐进别墅区,树影在路灯下摇曳,斑驳的光影在车身上流淌。谢予州将车停好,绕到副驾驶给林清禾开门,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身后的院子在夜色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台上那盆林清禾前几天新种的茉莉,被夜风轻轻摇曳了一下,像是对他们无声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