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无期》梦晓窗寒

7、约会 和学姐的第

　　周末的时间过得飞快，仿佛只是一眨眼，就又到了周一。

　　这天早上，我破天荒没有赖床，闹钟一响就立刻爬了起来。洗漱、换衣服、吃早饭，每一步都比平时利索了不少。连我妈都忍不住多看了我两眼，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含糊应了一声，背上书包就匆匆出门。

　　其实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这么着急，只是想早点到教室，早点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清晨的风还有点凉，吹在脸上格外清醒。路上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学校走，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随着离学校越来越近，也一点点变得浓烈起来。

　　等我赶到教室时，班里还没多少人。

　　我一眼就看向了靠窗的那个位置——

　　梁凤瑜已经到了。

　　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英语书，耳朵里塞着耳机，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又干净。我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生怕打扰到她。

　　直到我拉开椅子坐下，她才察觉到我，摘下一只耳机，抬起头冲我轻轻一笑。

　　“你来啦，早上好。”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清晨的轻柔，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心头。

　　我瞬间就觉得，一早上的匆忙和期待，全都有了着落。

　　“早。”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可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我把书包放进桌肚，拿出课本，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她那边飘。

　　“周末作业写完了吗？”她随口问道。

　　“写完了，”我连忙点头，“数学题我照着你教我的方法做，好多都能自己弄明白了。”

　　说到学习，我就忍不住多讲几句。

　　以前我最讨厌别人问起成绩和作业，可现在，只要是和她有关，哪怕是聊最枯燥的数学题，我都觉得格外有兴致。

　　她听着，眼睛弯了弯：“那就好，坚持下去，下次考试肯定能进步。”

　　被她这么一鼓励，我心里立刻充满了底气。

　　早自习很快开始，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朗朗的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捧着语文课本，视线落在书页上，注意力却有一半都在旁边。

　　偶尔，我会假装翻书，悄悄侧过头看她一眼。

　　她总是坐得笔直，看书十分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晰。阳光落在我们中间的桌面上，把细小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安静又温暖。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真的很好。

　　有书读，有题做，身边有值得期待的人，眼前有慢慢变好的自己。

　　第一节是数学课，也是我以前最害怕的科目。可这节课，我听得格外认真。老师在讲台上讲知识点，我就跟着记笔记，遇到重点内容，还会特意多写两遍。

　　梁凤瑜的笔记依旧写得又整齐又详细，我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就悄悄往她的笔记本上瞟一眼，思路立刻就清晰了。她像是察觉到了，偶尔还会把本子往我这边轻轻挪一点，方便我看。

　　一个小动作，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话，却让我心里一暖。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立刻热闹起来。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还有人围过来问不会的题目。

　　胡柳柳晃悠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桌子：“可以啊俊杰，我看你这节数学课听得挺认真，终于开窍了？”

　　我瞥了他一眼：“本来就很认真。”

　　“拉倒吧，”他嗤笑一声，眼神往梁凤瑜那边扫了扫，挤眉弄眼地小声说，“我看你是有人监督，才这么卖力。”

　　我脸一热，赶紧把他推开：“别胡说，快回你座位去。”

　　胡柳柳哈哈一笑，也不拆穿，嬉皮笑脸地走了。

　　我平复了一下心跳，悄悄看向旁边。梁凤瑜正在整理笔记，好像没有听见我们刚才的对话，我这才松了口气。

　　“你上午课间要出去吗？”我没话找话地问。

　　“不去了，”她摇摇头，“把这几道题写完。”

　　“那我也不出去了。”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觉得太直白。

　　可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做题，没有觉得奇怪。

　　我也立刻拿出练习册，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做题。

　　教室里人声嘈杂，我们这一角却格外安静。风吹进窗户，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阳光不冷不热，一切都刚刚好。

　　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混日子的普通男生了。

　　以前我上课走神、下课打闹，能偷懒就偷懒；现在，我会期待上课，期待做题，期待一点点变好，期待能配得上坐在她身边。

　　喜欢一个人，原来真的会让人悄悄变得不一样。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放学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沸腾起来。大家收拾着书包，讨论着中午去吃什么，喧闹又热闹。

　　我也慢慢收拾着东西，心里有点不舍。

　　只是一个中午，不见的时间不长，可我还是会有点舍不得。

　　“我去食堂吃饭，”我背起书包，看向她，“你呢？”

　　“我还是回家吃，”她笑了笑，“我妈做好了。”

　　“那……下午见。”

　　“嗯，下午见。”

　　我们一起走出教室，在楼梯口分开。

　　我往校门口的食堂走，她往另一个方向离开。我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身影已经走远，却依旧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我深吸一口气，往食堂走去。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一想到下午还能再见到她，我就觉得，连食堂的饭菜，好像都变得好吃了一点。

　　原来最动人的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是这日复一日里，

　　一句早安，

　　一次并肩，

　　一份安安稳稳的期待。

　　早上阳光真好，微风金星的拂面，吹落了窗台的白花，也轻轻吹动着少年悸动的心。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