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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暴徒的用途是砌墙
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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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灰雾降临后 12小时
“水还剩三桶，泡面还有两箱，自热米饭五盒。”
林栖合上物资清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点东西只够她一个人吃三天，如果算上旁边那个不知道算不算人的“房客”，可能连两天都撑不住。
“必须出去一趟。”
她转身看向正在研究混凝土配比的沈潜。这位邪神房客此刻正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满是水泥灰的围裙，手里拿着试管，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炼制魔药。
“我要去搜集物资。”林栖检查着射钉枪的弹夹，“你看家。”
沈潜头也没抬，试管里的液体从浑浊的灰色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外面的空气很难闻，全是腐烂的味道。而且，这栋楼的‘防御’还没做完，如果我离开，那些小老鼠会钻进来的。”
“小老鼠”指的是刚才试图从下水道爬上来的变异蟑螂，已经被沈潜的影子触手碾成了酱。
“那就一起去。”林栖扔给他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但你不能空手，得背东西。还有，别随便用你的能力，我要留着体力干正事。”
沈潜接过背包，那双漩涡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干正事？比如杀人？”
“比如搬运。”林栖纠正道，“杀人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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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外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样。
灰雾笼罩着街道，能见度不足五米。路灯像鬼火一样闪烁，地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不知名的残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臭氧味。
林栖的目标很明确：街对面的“全家便利店”和隔壁的“五金店”。
“跟紧我，别踩到陷阱。”
她手里拿着一根改装过的长柄撬棍，腰间别着射钉枪，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塞满了自制的□□。
刚走出烂尾楼的范围，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就打在了两人脸上。
“站住！干什么的！”
粗犷的吼声从雾气中传来。紧接着，七八个手里拿着钢管、砍刀，甚至还有一把□□的男人围了上来。
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末日一来，手里有刀就是王。
为首的光头男吐了口唾沫，贪婪的目光在林栖的战术背心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身后的沈潜身上——主要是沈潜手里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黑色手提箱。
“哟，还有个小白脸？”光头男狞笑着走近，“把包留下，男的滚，女的……嘿嘿，跟哥几个回去暖床。”
林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栋楼我们要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把你剁碎了喂狗！”光头男举起猎枪对准了林栖。
林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沈潜：“你看，我就说这楼的隔音不好，总有苍蝇嗡嗡叫。”
沈潜微笑着，手里依然提着那个箱子，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向光头男点了点头：“需要我把他们做成标本吗？我可以保留他们临死前的痛苦表情，很有收藏价值。”
“不用，太占地方。”
林栖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她甚至没有用枪。
就在光头男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林栖手中的撬棍已经甩了出去。
“呼——”
撬棍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在光头男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猎枪落地，光头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手！给我弄死她！弄死她！”
剩下的七个混混怒吼着冲上来。
林栖不退反进，侧身躲过一根钢管，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腰部发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将一百八十斤的大汉砸在地上。
紧接着，她拔出腰间的射钉枪，对着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大腿就是一枪。
“砰！”
钢筋贯穿大腿，那人瞬间跪倒，滑行了三米才停下。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林栖的动作干练、狠辣，每一击都精准地废掉对方的战斗力，却不致命——因为她想起了沈潜刚才的话。
三分钟后。
八个壮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断腿，有的断手，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林栖踩在光头男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你说，要把谁剁碎了喂狗？”
“姐！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光头男疼得满头大汗，□□都湿了，“我有物资！我知道哪里有水！别杀我！”
林栖低头看了一眼战术表：“这附近哪里有大量的水资源？”
“前面……前面那个地下超市的冷库里有成箱的矿泉水！还有……还有隔壁五金店有发电机和柴油！”光头男为了活命，把底裤都交代了。
“很好。”
林栖收起撬棍，并没有杀他们，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工业胶带和几根扎带。
“把他们绑起来，串成一串。”她对沈潜命令道。
沈潜一直站在旁边看戏，此刻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绑起来？然后呢？”
“这栋楼的外墙还缺一层‘防弹内衬’。”林栖指了指地上的壮汉，“人体工学结构，有弹性，抗冲击，比泡沫板好用。”
沈潜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哈哈哈哈……太棒了！活体建材！这才是真正的‘以人为本’！”
他打了个响指，黑色的影子触手从地底涌出，像包粽子一样将八个大汉捆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
“走吧，工头。”沈潜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那一串人，“我们去搬砖——哦不，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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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烂尾楼一楼大厅。
林栖正在指挥沈潜把那八个大汉“砌”进墙里。
当然不是真的砌死，而是把他们像沙袋一样，塞进了一楼大厅的柱子之间，形成了一道肉墙。
“别塞太紧，留点缝隙透气，死了就不新鲜了。”林栖一边指挥，一边往五金店搬发电机。
那八个大汉此时已经吓尿了，拼命求饶，但嘴巴都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层‘肉盾’能挡住大部分物理冲击。”林栖拍了拍光头男的脸，满意地点头，“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胜在便宜且可再生。”
沈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迷离：“你真是个天才。这种对‘材料’的极致利用……简直让我着迷。”
“少拍马屁，去把发电机装上。”林栖扔给他一把扳手，“我要通电，我要热水，我要WiFi——虽然现在没网，但设备得先亮起来。”
沈潜接住扳手，并没有去装发电机，而是走到了那个被林栖用射钉枪废掉大腿的混混面前。
那个混混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被灰雾感染后即将变异的前兆。
“工头，这个‘材料’好像坏了，有味道了。”沈潜蹲下身，手指轻轻点在那人的额头。
“坏了就扔掉，别让他在楼里变异。”林栖正在拆一箱自热火锅，头也不回。
“扔掉太浪费了。”
沈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指尖爆发。
只见那混混头顶冒出一团浑浊的灰黑色气体，那是混杂着恐惧、痛苦和杂质的精神残渣。
沈潜张开嘴，像是品尝红酒一样，将那团灰黑色气体吸入了口中。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享受，像是吸了毒一样，身体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呼……”
沈潜长出一口气，眼中的漩涡转动得更加欢快了。
“虽然杂质很多，口感像是在嚼烂泥巴……但胜在量大管饱。”
他站起身，看向剩下的七个还活着的壮汉，眼神就像在看一桌满汉全席。
那七个人瞬间感受到了比面对林栖时更恐怖的压迫感，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凝视，吓得当场晕过去三个。
“别动他们。”林栖的声音冷冷传来，“活人是建材，死人的精神残渣才是你的零食。想吃饭，就去杀外面的怪物，别吃自己的储备粮。”
沈潜舔了舔嘴唇，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好吧，听你的。真是个严厉的监工。”
就在这时，发电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大厅的几盏临时应急灯瞬间亮起，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部分黑暗。
林栖插上电水壶，听着水烧开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有了电，就能加热食物，还能给我的无人机充电。”她坐在一箱矿泉水上，撕开一包自热米饭，“沈潜，过来吃饭。”
沈潜飘过来，看着那盒冒着热气的米饭：“我不吃这个。”
“没让你吃米饭。”
林栖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几颗散发着微弱幽光的晶体——那是之前那只变异鼠和变异犬脑子里挖出来的晶核。
她扔给沈潜一颗：“吃这个。这是高浓缩能量块，比那些垃圾精神残渣干净。”
沈潜接住晶核，有些惊讶：“你特意留给我的？”
“房客死了，房子就没人修了。这是为了保证基建进度。”林栖淡淡地说，低头开始吃自己的米饭。
沈潜看着手里的晶核，又看了看正在大口吃饭的女人。
在这个疯狂、混乱、充满死亡的世界里，这个满身水泥灰的女人，竟然在精心计算着他的“口粮”。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是被圈养，也不像是被利用。
更像是……一种契约。
“咔嚓。”
沈潜捏碎了晶核，里面的能量被他吸收。
“味道一般，但也凑合。”他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作为回报，今晚我帮你把整栋楼的窗户都封上‘深渊视界’，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成交。”
林栖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身：“吃饱了干活。去四楼，我要把那里改成弹药库和种植室。”
窗外，灰雾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沉沦。
而在这栋被视为“烂尾”的水泥盒子里，灯光温暖，水壶沸腾，一个女人在画图纸，一个邪神在和水泥。
末日的第一夜，竟然显得格外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