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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重逢 你又活了? ...

  •   鹿挽叶没有被他分散注意力。

      她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侍卫靠近,才重新把目光锁定在那个身影上。

      你是谁?”

      鹿挽叶手按刀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树上那人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露出一双极亮的狐狸眼睛:“你再往那边走,就是贵女官的地盘了。”

      鹿挽叶心跳漏了一拍。

      贵女官,皇城那个只手遮天的女人。

      “所以,你是谁?”

      他轻轻一笑,从树上飘然落下,衣袍如黑鸟展翅。月光照亮他的脸。

      眼尾微挑,面容矜贵,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妖冶。

      “一个正好也想知道贵女官想干什么的人。”

      他朝她走近一步,张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大把带血迹的黑发丝。

      “死者指甲里真正的抓痕,来自头发的主人。她今晚也在宫里。”

      鹿挽叶挑眉。有意思。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转身,回头轻笑:“跟上。还是说,你想继续被追得像只老鼠?”

      目光像带了钩子。然后他不再等她,径自消失在草丛深处。

      鹿挽叶反应不到两秒,跟了上去。

      树上的人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像羽毛一样挠在耳膜上。

      “你刚才在那具尸体上闻到的药酒味,”他慢悠悠地说,“就是贵女官府上常用的‘醉红颜’。”

      鹿挽叶瞳孔微缩。

      “说说看。”冷冷的三个字。

      那人朝她走近了一步,月光终于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叫人看上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他低头看着鹿挽叶,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我知道你今晚会来,”他说,“也知道你会被诬陷。我还知道——

      那具尸体上的黑发丝,不是你找到的那几缕。而是这些。”

      他张开手掌。

      月光下,他的掌心里躺着一大把黑色的长发丝,比鹿挽叶找到的多得多,而且——发丝的末端带着干涸的血迹。

      鹿挽叶挑了一下眉。

      有意思。

      “死者指甲里真正的抓痕来源。”那人把发丝收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一个被下了药的人,在意识模糊前抓下来的。不是柱子上的木屑,是人的头发。”

      他顿了顿,看着鹿挽叶的眼睛,似乎是她的错觉,这眼睛看着自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

      “而且,那头发的主人——今晚也在这宫里。”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芦苇沙沙作响。远处传来侍卫的吆喝声,火把的光芒在天边晃动。

      面前这个人,不知道是敌是友。

      不过鹿挽叶随意的摊了摊手,“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转过身,朝黑暗中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带着好奇看着眼前这张妖孽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本该是英气的轮廓,却被这双眼睛带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冷与媚交织在一起,像月色里化不开的蛊。

      长得就像是妖精。

      他转过身,回头轻笑,“跟上。”

      目光像带了钩子,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却能勾得人心口发紧。

      然后他不再等她回答,径自消失在了庭廊外星星点点的草丛深处。

      妖精?啧,确实像妖精啊。

      鹿挽叶站在原地,反应不到两秒。

      她跟了上去。

      小精灵在她肩头急得直跺脚:“你真信他?万一他是陷阱呢?”

      “是不是陷阱,跟了才知道。”

      她拨开芦苇,踏入黑暗。

      甬道走到一半时,两侧宫墙高耸,枯藤晃动。

      小精灵用浅绿色的小手拍了拍她肩膀,压低声音:“这可是凡人,你悠着点儿啊……天界有规矩是不能伤凡人的……”

      鹿挽叶没应声,目光锁住前方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那人姿态懒散得像一只餍足的狐狸,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算计的光。

      远处的宫殿群中,一双眼睛正透过窗棂注视着这一切。

      碧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来了两个……”那个低哑的声音喃喃自语,“有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更深的宫殿里。

      冷宫深处,月光被乌云吞没。

      鹿挽叶跟着那个男人穿过芦苇丛,走上一条青砖甬道。两侧是高不见顶的宫墙,墙面上爬满枯藤,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男人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衣袍下摆在月光中拖出一道暗色的影。

      “你不怕我是坏人?”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透着夜风一丝潮湿冷气的,浅浅的笑。

      鹿挽叶没说话。

      她甚至没有看他。

      夜风从甬道那头灌进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的手指松松地垂在身侧,没有握刀,没有任何防备的姿态——

      但那个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也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是因为他的后颈忽然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意,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了皮肤。

      那是身体的本能——在被猎食者锁定时才会有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的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刀,没有杀气,没有任何外露的敌意。但那股寒意就那样贴在那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按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他闭上了嘴。

      只停了一瞬。然后他又笑了,笑得很轻,很散漫,像是刚才那一瞬的僵硬从来没有发生过。

      甚至他还特意慢了几步,感受那种刀在脖子上的恐惧。

      鹿挽叶歪了歪头,依然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后背上,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只不过眼神里带着一丝冷冷的杀意。

      小精灵在她肩头缩了缩,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这人不要命啊……”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朱漆大门。男人推门而入,鹿挽叶跟着走进去,眼前是一个废弃的宫殿群落。院落很大,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荒草丛生。

      院子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穿着破烂宫装的女人,抱着膝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是个疯妃子。

      男人朝那个疯女人走去,鹿挽叶正要跟上——

      “陛下——!陛下——!”

      太监尖细的喊声从甬道那头涌来,紧接着是成片的脚步声、火把的光。数十个太监、宫女、侍卫从甬道中涌出,齐刷刷跪了一地。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废弃的宫殿中回荡。

      鹿挽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冷峻而精致的面孔被火光照得半明半暗。他站在跪了一地的人群中间,衣袍猎猎作响,像一柄终于露出真容的剑。

      一国之君。

      鹿挽叶挑了一下眉毛。

      但紧接着,她的唇角微微动了,绽开了一个笑。

      她整个人都因为这个笑而生动起来。

      那个笑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却足以让人看清一件事。

      这不是一个被逗乐的人会有的笑,这是一个猎手发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笑。

      她看着月光下那张妖孽至极的脸,眼神里没有痴迷。

      没有慌乱。

      甚至没有任何被美貌击中的痕迹。

      “有意思。”她带着气声一字一顿地说。

      声音很轻,轻到像叹息。

      可廊下的暗处里,有人默默绷紧了脊背——因为那个声音里没有一丝笑意,冷得像淬了霜。

      谁也不知道这深不见底的寒潭,下面还藏着什么。

      “……一国之君?”

      鹿挽叶嗤笑着轻声重复。

      大半夜的,南国国君跑到冷宫里来,跟在她身后看了半天的戏,最后用这种方式亮出身份。

      图什么?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的小精灵。

      小家伙的微光已经暗了下去,身体冰凉,缩成一团。

      鹿挽叶皱了一下眉,注意力从小精灵身上收回来,重新抬起头,目光越过皇帝,直直地落在院落的另一头——

      一个身影正从暗处走出来。

      暗紫色宫装,碧玉簪,步伐慵懒而从容。

      身后跟着两个侍女,安静得像是没有呼吸。

      这宫里面能穿紫色的,也就只有传闻的那个权势滔天的……

      贵、女、官。

      她走到火光下,懒洋洋地欠身:“陛下大驾光临冷宫,有何贵干?”

      皇帝垂眼:“你来做什么,朕便来做什么。”

      贵女官直起身,目光掠过他,落在鹿挽叶身上。瞳孔骤缩。

      “……你又活了!”

      鹿挽叶听见这三个字,眼睫轻轻一颤。

      指尖无意识地在刀柄上摩挲了半寸,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拨动了一下,又迅速按捺下去。

      贵女官抬起头,目光落在鹿挽叶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变了。

      瞳孔微缩,嘴唇轻启,那张寡淡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像平静的湖面被砸进一颗石子,涟漪从眼底荡开,又迅速被她压了下去。

      “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鹿挽叶看着她,没有躲闪,没有后退。

      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某道沉眠的封印上,裂开了一丝极细的纹路。

      读贵女官脸上每一丝细微变化,读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认识她。

      而且不只是认识。

      “……真的是你?”

      四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但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复杂情绪——震惊、狐疑、审视,以及一丝极淡极淡的,

      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

      欣喜?

      情绪全部挤在这三个字里,沉甸甸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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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会弃文,但是要写实习日志,就耽搁了,但一定会补回来的,玫瑰 最近实习跑现场,实在是来不及,下周一争取恢复更新。 宝宝们,最近周末加班,还有比赛文案要写,是在太忙了,但是绝对不会弃文,最多一个半月,一定来补。 十一回归,我发誓!回来之后一定稳定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