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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诬陷 身手不错, ...

  •   深夜,皇宫西侧外墙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静谧而诡异的暗影。

      鹿挽叶身形如魅,紧贴着墙根悄然站定,月光将她纤细的身姿拉成一道狭长的墨线。

      肩头的小精灵翅膀轻轻颤动,声音压至极低,宛如夜风中一缕若有若无的叹息:“气息就在里头,朝着冷宫方向,浓烈得很。”

      “这批妖祟和上次追踪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好像是一样的……”

      鹿挽叶顿了一下,她知道叶子要说什么,这种气息可能就是干扰她发狂的重要原因。

      “几个人?”鹿挽叶轻声问道,话语似被夜色吞噬。

      “妖的痕迹仅有一道。但人的气息不少,零散分布在四周。”

      鹿挽叶不再多问,利落地翻身上墙,手指如钩,稳稳扣住砖缝,随后如一只隐匿于暗夜的猫,轻盈无声地落入墙内荒草丛中。

      鞋底不经意碾碎一截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夜里突兀得犹如骨头断裂。

      她身形一顿,警觉地确认未惊动任何人后,才继续悄无声息地前行。

      穿过几道月洞门,来到一座半塌的偏殿前。殿内骤然传出一声尖锐嘶叫——一道黑影裹挟着青灰色雾气,如恶兽般扑出。

      是妖祟!

      它身形模糊,唯有一双泛着诡异绿光的眼睛醒目异常。指甲暴长,如利刃般朝鹿挽叶面门横扫而来。

      鹿挽叶却未躲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嗤——!”短刀精准刺入墙壁,直没至柄,整面墙随之微微震颤。

      月光透过破窗洒下,刀刃上冷冽的白光映照着她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却又近乎天真的弧度。

      此刻,她的瞳孔被血光填满,犹如两枚破碎的红宝石,其中不见丝毫恐惧,唯有滚烫的嗜血之意。

      妖祟被钉住袍角,挣扎几下却无法挣脱。它抬头,对上那血色瞳孔,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咯”,竟是在害怕。

      鹿挽叶怎会错失良机,一步疾冲而上,右手迅速拔出第二把短刀,左手仍紧攥着墙上短刀的刀柄。

      碎木屑飞溅,她双手交叉一挥,一刀直逼咽喉,一刀猛刺心口。

      妖祟仓皇后退,双臂交叉格挡。沉闷黏腻的血肉切开声响起,两条小臂被齐刷刷削断,黑血如墨溅了鹿挽叶一身一脸。

      她却仿若不知,站在血雾中微微歪头,似在欣赏这血腥一幕。

      妖祟惨叫着转身欲逃,黑雾与腥甜之气弥漫开来。鹿挽叶并未追赶,而是果断掷出双刀。

      一刀精准钉入膝关节,一刀深深扎进另一条腿。妖祟轰然倒地,距离殿门仅差三步之遥。

      她缓缓走近,每一步都似踏在妖祟绝望的心跳上。月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漆黑的影子,她低头,血自下巴滴落,砸在妖祟脸上。

      “挽叶!”一团荧绿色的小精灵急速飞来,带来的药香萦绕在鹿挽叶身侧,令那双泛红的眼睛渐渐恢复黑色。

      鹿挽叶低头看了一眼那摊正在消散的黑灰,眼中嗜血的兴奋缓缓褪去。

      她蹲下身子,在灰烬中寻得一小片衣料,上面绣着半朵残破的花纹。

      “差点弄死了,竟忘了要留活口。”她轻叹一声,站起身,拔刀、擦拭,而后插回腰间。脸上黑血半干,伤口仍在渗血,她却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

      小精灵蹦到她面前,焦急道:“鹿挽叶!你这状态怎么又出现了?”

      她微微一怔,眸色闪过一丝恍惚,随即垂下眼眸:“……许是近来追捕那妖太过劳累。无妨。”

      小精灵满脸担忧。

      “没事的,叶子。”鹿挽叶抬手安抚地轻拍肩头那团荧绿色的小家伙。

      小精灵绕着她飞了一圈,确认那层血色完全褪去,才落回她肩头,闷闷说道:“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这皇宫里莫不是有什么古怪。”

      鹿挽叶微微一顿,没有反驳,过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或许吧。”

      小精灵无奈叹口气,伸出小小的手掌覆上她颧骨处的伤口,微光蔓延开来,一边治疗一边小声嘀咕:“你要是能恢复记忆就好了。妖族如今没落,留下的尽是些烂摊子,却都丢给你处理,那帮老家伙分明就是在欺负你。还说什么你是妖星……”

      鹿挽叶垂下眼,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笑意,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小精灵的翅膀:“无妨。那帮老家伙在我这儿讨不到好处。况且我也觉得该来人间一趟,正好他们在一旁推波助澜,我便下来瞧瞧。”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别急,那东西很快就会现身。而咱们的任务,不就是查清妖族究竟出了何事么?放心。”

      小精灵嘴巴微微瘪起,眼眶泛红,却没再多说。伤口在微光中渐渐收口。

      殿外夜风呼啸灌进,带着浓烈的甜腥味,以及黑暗中无数细碎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窥视着这一切。

      鹿挽叶刚准备移步,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尖锐呼喊——“站住!”

      她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

      一个宫女从廊柱后转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亮光。她手指直指鹿挽叶,声音尖锐得好似要划破夜空:“你身上有妖气——是你!就是你杀了她们!”

      鹿挽叶缓缓转身,平静地看着这个宫女,甚至没有急于辩解。

      宫女的手指颤抖着,声音却愈发响亮,仿佛故意要引来更多人:“你半夜三更出现在冷宫,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刀——不是你还能是谁!”

      小精灵在肩头瑟缩一下,小声提醒:“这人不对劲,她眼睛里……”

      “我知道。”鹿挽叶低声回应。

      “别听她狡辩!”另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又一个宫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脸上表情如出一辙——苍白、亢奋,带着刻意的愤怒与刻意掩饰的慌乱。

      “她就是凶手!快来人啊——”

      四面八方顿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鹿挽叶迅速扫视一圈,只见五六个宫女加上一个太监,提着灯笼从各处涌出,眨眼间便将她团团围住。

      灯笼的光摇曳不定,在殿前空地上投下一片片慌乱跳动的影子。

      为首的太监举起灯笼,照了照鹿挽叶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血迹,嘴唇哆嗦几下,往后退了两步,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眼神中夹杂着恐惧、愤怒与莫名的亢奋,仿佛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只一心要给“凶手”定罪。

      “装神弄鬼!”最先出声的宫女再度提高音量,手指直直指向鹿挽叶,眼中闪过一道光,“就是你!你浑身是血,手持利刃,半夜出现在此——还敢狡辩!”

      众人开始骚动,有人伸手来扯鹿挽叶的衣袖,有人后退呼喊,还有人抄起门边的木棍。

      鹿挽叶并未动手,她深知在此处动手,只会坐实“畏罪拒捕”的罪名。

      她后退一步,转身推开偏殿的门。殿内漆黑如墨,那股甜腥味扑面而来。

      “她跑了!追——!”

      鹿挽叶闪身进入殿内,瞬间隐没在黑暗之中。身后传来叫嚷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有人跟着冲了进来,可殿内太过黑暗,他们只能举着灯笼盲目乱晃。

      鹿挽叶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移动,绕到一根朱柱之后。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紧接着,她看到了。

      殿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一具尸体。

      她停下脚步。门外的人还在叫嚷,但并未立刻冲进。他们也有所顾忌——毕竟这是一座偏殿,还躺着死人。

      鹿挽叶抓住这个间隙,蹲在尸体旁,开始仔细探查。她并未触碰任何东西,眼睛是她的第一件“工具”。

      死者是男性,年约三十,衣着华贵,腰间挂着一枚玉佩。致命伤在颈部——一道极深的切口,从左侧颈动脉横贯至右侧锁骨下方,几乎切断半个脖子。

      她微微偏头,观察地面血迹喷溅形态:主溅射方向偏左前方,少量向右。由此推断,凶手站在死者正前方偏左位置,右手持利器——不对,等等。

      伤口左深右浅,这是反手握刀的特征。她又仔细审视创口切缘角度,最终确定——凶手是左撇子,正手握刀,从左向右横向切割,手法干净利落,毫不犹豫,仅一刀便致命。

      她将目光移至死者双手,只见手指蜷曲如爪,指甲缝里嵌着木屑——显然,死者死前曾剧烈挣扎,抓挠过地面或柱子。但手腕上并无约束伤,说明他未被捆绑,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刀毙命。

      鹿挽叶的目光一顿,死者嘴边皮肤有一片不正常的暗红,并非血迹,更像是某种浆液干涸后的痕迹。她凑近一些,闻到一股淡淡的、不同于血腥的甜腻气味。

      酒里被下了药。先下药,再一刀封喉。

      她起身,开始绕着殿内踱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空地板上,以免破坏任何痕迹。柱子后面有拖拽痕迹——并非尸体的拖拽,血迹太少。应是别的东西被拖过。

      鹿挽叶蹲下,用刀尖轻轻拨开柱子角落里的灰尘,几缕黑色丝线缠在柱础上,质地柔软,像是女子的长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她肯定跑进去了!快找!”

      灯笼的光如潮水般涌进殿内。鹿挽叶迅速退回阴影,紧贴墙壁。七八个人鱼贯而入,灯笼将殿内照得半亮。

      为首的太监一眼瞧见地上的尸体,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手中灯笼“啪嗒”一声掉落。

      紧接着,便是一阵尖叫。那尖叫声尖锐刺耳,几乎要穿透殿顶。宫女们捂着脸,踉跄后退,撞到身后之人,两人一同跌坐在地。

      “死……死人了!”另一个宫女声音颤抖变调,“有人死了——!”

      太监的手也在不停颤抖,灯笼的光晃得殿内影子乱舞。他强忍着恐惧,往前挪了两步,看清死者面容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几下:“这……这位不是……不是刘府上的……”

      “刘府上?”一个胆大的宫女凑近瞧了一眼,随即猛地往后一缩,声音都变了,“是、是那个刘侍郎家的……之前殉葬的那个侍妾的……”

      话未说完,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仿佛那具尸体会突然暴起伤人。

      太监紧紧攥着灯笼杆,指节泛白。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游移,最终落在柱子后隐约可见的拖拽痕迹上,顺着痕迹,停在了角落里——鹿挽叶藏身之处。

      “谁?!”太监声音陡然尖利,“那里有人!出来!”

      火光齐刷刷照过去。

      鹿挽叶从阴影中走出,月光与火光同时洒落在她身上。她脸上的黑血痕迹、衣襟上的暗色血迹以及腰间的短刀,在灯火下暴露无遗。

      “是她!”刚才跌倒的宫女手指着鹿挽叶,几乎是怒吼道,“是她杀的人!她浑身是血!”

      “我没有——”

      “那你身上的血从何而来!你手持利刃,半夜在此——不是你还能是谁!”

      宫女的话语如连珠炮般袭来,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太监举起灯笼,又看了看鹿挽叶的脸,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再次后退两步:“抓……把她抓起来!”

      鹿挽叶站在原地,并未反抗。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人群中一人身上——那个最先发现尸体的宫女,此刻正缩在人群最后,手掩着嘴,一副惊恐模样。

      但鹿挽叶留意到,她的眼睛异常明亮,毫无恐惧之色,甚至每隔几秒就会往殿外某个方向瞥一眼,像是在等待什么。

      “装神弄鬼!”那掩嘴宫女突然提高音量,手指直指向鹿挽叶,“就是你杀的人!你连身份都不敢报,浑身是血——不是凶手是什么!”

      众人一拥而上。

      鹿挽叶并未硬抗,只是巧妙闪避。她身形如游鱼般,从伸来的七八只手中灵活滑过,肩膀微侧避开抓向衣领的手,腰身一拧躲开伸向胳膊的手,脚步轻点地面,无声无息地从人群缝隙中脱身而出。

      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已退至殿门口。火光映照下,她的双眼清冷如霜。

      “不是我做的。”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众人叫嚷,“死者颈部伤口左深右浅,致命一刀从左向右横切,凶手是左撇子。而我的刀在右手。死者指甲里的木屑来自殿内朱柱,柱子上抓痕位置高于我的身高——我根本够不着。况且——”

      她微微一顿,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盯着那名宫女,“死者嘴里有药酒味道,死前意识已然不清。一个被下药之人,面对一个从正面对他挥刀的左撇子——你们觉得,站在门口的我能做到吗?”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一瞬,鹿挽叶转身,消失在殿外夜色之中。身后传来更为尖锐的叫嚷声与追赶的脚步声。但她的身影已融入黑暗,如同水滴落入墨池,踪迹全无。

      唯有那名宫女仍站在原地,望着鹿挽叶消失的方向,脸上惊惶之色褪去,浮现出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表情。

      回到冷宫区域时,搜捕行动已全面升级。

      不再是几个宫女太监,而是宫中真正的侍卫。他们手持长刀,举着火把,一排排仔细搜索每一间屋子、每一条夹道。火把的光连成一片,将黑暗逼至角落。

      鹿挽叶蹲在一堵矮墙之后,小精灵趴在她肩头,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办?”小精灵用心音问道,“他们人太多了。”

      鹿挽叶没有回应。她在等待——等待火光移动的间隙。侍卫的搜索有规律可循,每两个火把之间存在一小段盲区,时间短暂,仅有三五息的空档。

      她深吸一口气。

      火光扫过,随即偏移。

      就是现在!

      她如离弦之箭,从矮墙后窜出,贴着地面迅速滑过开阔地,滚进另一侧的灌木丛。动作悄无声息,连衣料摩擦声都被她控制到最低。灌木枝条划破她的手背,她却浑然不觉。

      火把再次扫回。她伏在灌木丛中纹丝不动,呼吸浅得近乎消失。一名侍卫从她身旁不到三尺处走过,刀鞘碰在腿甲上发出轻微“咔嗒”声。她手指按在刀柄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在侍卫并未察觉,走了过去。

      待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胆子也太大了……”小精灵声音发颤。

      “别出声。”

      她继续前行。穿过灌木丛,翻过一道矮墙,眼前出现一条干涸的河道,长满了芦苇。对岸是一片更为深邃的黑暗,似是一处废弃的宫殿群落。

      鹿挽叶刚要下河道,突然浑身一僵。

      并非听到或看到了什么,而是一种直觉,一种猎食者被暗中窥视时本能的警觉。

      有人正在盯着她。

      她猛地转头,目光扫向身后。

      月光下,老槐树浓密树冠中,有一个修长的身影。他靠坐在最大的树杈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垂落,鞋尖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脸上的表情隐匿于树叶阴影之中,看不真切,但鹿挽叶能感觉到——他在笑。

      那并非残忍的笑,而是一种懒洋洋、看好戏般的笑。

      她的血液瞬间凝固。因为她竟丝毫未察觉到此人的存在。从翻墙入宫至今,这个人或许一直都在,如同一只猫静静看着老鼠在眼皮底下窜来窜去。

      她手按刀柄,声音低沉问道:“你是谁?”

      树上之人并未立刻回应。晃动的鞋尖停了一下,随后传来一个低沉且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

      “身手不错。就是方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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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会弃文,但是要写实习日志,就耽搁了,但一定会补回来的,玫瑰 最近实习跑现场,实在是来不及,下周一争取恢复更新,2/1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