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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你会成亲 ...

  •   庙宇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广场前有一个大香炉,萧白牵着挽儿往正殿去,白苏等人都没佩兵刃低调的跟在萧白身后,苍术守着马车,看着就是陪富家小姐出门的普通随从,即使两人出众的外貌和身姿,一下车就吸引了众多的视线,也没人敢上前打扰。

      元瑕身边跟着两个丫鬟四个仆从朝萧白走近,眼神落在萧白身上,又是一大波人走开,萧白的护卫们早就发现明显是冲萧白来的,元瑕和她的奴婢们没有靠近的机会就被走在后面常青和常山拦下。
      “大胆,这是台州刺史的千金,你也敢拦。”

      萧白懒得理会,头也不回,挽儿边走边回头看满是好奇,她不用担心脚下磕畔,亦不用看前面得路,担心与人撞上,因为萧白会护好她。萧白身上气场强大,即使对面有人,也是对方主动让开路,没有谁会撞到她。

      元康等在远处,看到挽儿回头,眼里垂涎一闪而过,立马跟上元瑕。

      路不是专属,白苏等人也没道理阻止别人进殿上香,元瑕从旁边走到萧白面前,颇为骄傲的自报家门: “家父是云州刺史,我叫元瑕,你叫什么?”

      元瑕目光炯炯的盯着萧白,在欣喜的眼神里有些炽热,态度里是被家里人宠惯了的傲慢娇纵。萧白一个眼神也不曾停留,牵着挽儿往前走,元瑕顿生不悦,对方的不屑和冷漠更加激起她的好奇心。
      “站住,你听到我说话吗,为何不理人。”

      萧白嫌聒噪,刚要开口吩咐白苏,挽儿突然拉住她,从怀里掏出锦帕贴向她额头,擦拭着不见汗珠的面颊,嘴角浅浅弯起。
      “你流汗了。”

      萧白会心一笑,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溺出水来,她配合的低下一点头,享受着挽儿嫉妒心下滋生的占有欲。喜欢她才会如此。

      “她是你妹妹吗?”

      不怪元瑕这么以为,萧白牵着挽儿并行,身量比挽儿高,挽儿衣着打扮富丽清雅,怎么看都像个富家小姐,两人身后又跟着随从,不知情的都会以为两人是姐妹关系。

      此时元康快步追来,朝两人拱了供手,飞快的打量两人,容貌堪称绝色,白衣女衣身量出挑,清冷贵气,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高不可攀难以接近,相比之下桃色衣裙女子娇柔可人,更好掌控。
      元康又贪婪的看了眼挽儿,像专门对她说得一般:“在下云州刺史嫡长子云康,舍妹唐突,姑娘莫要往心里去,不知两位姑娘可是台州人,我和舍妹对台州熟悉,可带两位游玩。”

      面前的人看似责怪妹妹,实际都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风度,与元瑕的直接好奇不同,他是先找理由认识,慢慢了解,看人的眼神就很让人不舒服,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公子做派,实则浮于表面。挽儿不免把他和萧白比较,她看向萧白,萧白也有温润儒雅,谦谦君子的一面,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天成的气质,实乃云泥之别。

      萧白看了眼元康就知道了他对挽儿起了心思,回起了元瑕的问题。
      “不是。”

      “那是谁?”元瑕下意识的问。

      萧白温柔的拂过挽儿脸颊,还有意摩挲两下表现出她们的亲昵。
      “走吧,去三圣母殿。”

      元瑕和元康呆愣在原地,不解的看向彼此。
      元康:“三圣母殿是求姻缘的,难道她们有意中人了?“

      元瑕盯着两人牵着手:“是这个意思吗?她们有些奇怪。”

      “你我何须想那么多。”

      元康追了上去:“姑娘留步。”

      萧白眼里阴霾一闪,头也没回,更加握紧挽儿的手,沉声下令:“拦下。”

      常山常青走在队伍后,自然由他们拦:“公子请自重。”

      挽儿嘴角细微的动了动,小声说:“疼。”

      萧白不听挽儿的话,没有收力,她不高兴别人觊觎挽儿,便要挽儿也难受。
      萧白不答应挽儿也不再开口。

      身后元康追着说:“我以门萌入仕,明年十月赴京参选,听候授官,姑娘可曾婚配,家在何处,父母可在?”

      萧白眼神中的阴鸷一闪而过,挽儿本要跟着回头猝不及防被萧白一把按下脑袋贴向了她的肩上,快要贴上时力道却是很轻。
      霸道。
      挽儿额头抵在她肩上,嘴角暗暗翘起来。

      萧白连个正眼都没给元康,平淡问:“台州刺史元淼之子元康?”

      元康以为对方被自己的家世打动,也没在意到两人不同寻常的亲密举动,连忙道:“正是,我对……”

      萧白斩钉截铁的打断道:“你选不上。”

      萧白转身就走,元康当即怒了,这无疑是诅咒也是瞧不起他,元康也不装了破口大骂:“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谁……”

      白矾气得一脚踹过去,元康没当回事,只双手交叉一档,被震得倒推两步,被一女随从当众打,元康恼羞成怒。
      “我爹是中州刺史正四品上,你一介布衣连我家门槛都进不去,你敢打我,我要抓你去见官。”

      “聒噪。”

      萧白嗤笑一声,白矾打得更狠了,元康话来不及说匆忙应对,身边的仆从都冲过来帮忙,元康会些拳脚但根本不是白矾这种程度,白矾一个人就能对付他们,将人打得皮青脸肿才罢休。

      萧白不管身后的情况,挽儿按捺不住好奇:“此人心胸狭窄,势必会仗着家世报复,难道主人比刺史还厉害?”

      “不管是谁,觊觎挽儿就要付出代价。”

      西岳庙正殿供奉西岳大帝,主寿算兵戈财禄,西殿供奉三圣母,主管民间姻缘。殿宇外有颗姻缘树,在殿内祈福取福牌,写上名姓生辰八字挂于树上。

      萧白不知该写下什么愿望,她本没想祈福姻缘,想要得到挽儿无需神佛,人为足以。

      “挽儿可以写吗?”

      萧白从思考中出来,不由得奇怪,看向挽儿:“拿给你当然能写,何出此问?”

      挽儿看了眼她的木牌,没说话,萧白忽然明白,因为她没写,又不愿给挽儿名分,在挽儿眼里,她不落笔是因为觉得挽儿不配与她写在上面,所以她觉得自己不该写。

      萧白看了眼别人写下的内容,其他人许得两心相许永结同心白头到老诸如此类的愿望与她的想法不符。
      她不知道自己会喜欢挽儿多久,她喜欢挽儿时便希望她同样喜欢自己,若她不喜欢便不在意。但就算不喜欢了她也不会允许挽儿和旁人在一起。

      萧白相好了率先落笔。
      ‘挽儿永伴萧白。’

      她写下的不是愿望,是她要做的事
      挽儿是葵卯岁甲子月辛巳日,算了,自己不写挽儿的也不必写。
      “这样可好?挽儿许什么?”

      “愿主人所愿。”
      挽儿没看萧白,边写边回,她临摹着萧白的字迹,福牌上一笔一划显现出。
      ‘挽儿永伴萧白’

      一字未改,连字迹都有八九分相似。萧白莫名觉得哪里不好,奇怪,盯着看了一会,问:“这真是挽儿的愿望吗?”

      “自然。”挽儿放下笔。

      “看着我说。”

      萧白有些严肃,挽儿看着她,睫毛不安的颤了颤。
      “是真的。”

      “你怕什么?”

      “主人吓到挽儿了。”

      萧白无力珍爱的将挽儿揽进怀里,低头怜惜的蹭着她的脸颊,挽儿乖巧的靠着她,她一点点收力,感受着挽儿的存在,直到挽儿受不了说了一声疼,她才停手。

      社戏游神,做法事的舞神都戴上了面具,按历来规矩会从围观百姓里选五人牵神符迎神,五人对应五行,神将在底下看,百姓激动的挥手,都想被选中,神将忽然指向挽儿,几个舞神手里拿着面具,神服朝挽儿走去。

      常山和常青立马站出来挡在挽儿面前,围观百姓纷纷抗议,高呼:“不去会惹恼大帝,召来厄运。”
      “迎神预示来年得福,这大好事她还不愿意,怎么不选中我呢。”

      萧白看了眼所谓的神将,又看了看挽儿,问:“挽儿想去吗?”

      挽儿看了眼群情激昂的百姓:“不去的话他们大概会把自己来年不幸都怪在挽儿身上,跟着队伍走一段路而已,不是主人说的吗,信其有很划算,万一真的赐福呢。”

      “好。”萧白吩咐人退下。

      挽儿戴上面具,穿上神服被簇拥着走近队伍里,百姓涌了上去。

      随着挽儿的离开,萧白眼里的温度褪去,一双眼透着几分凉薄幽深,教人捉摸不透。

      自然而然的分开,人群里多了一个穿神服戴面具的人,又另外少了一个。

      山上植被茂盛,庙宇也被丛林环绕,萧白负手而立,轻盈的踏在一支从主干延伸出来树杈上。

      西岳山西岳大帝受百姓香火供奉,庙宇修建的最为庄严,然而山上也供奉着其他神佛,渐渐为人们所遗忘,便逐渐破败。
      挽儿出现在一座偏僻破败的殿宇,手腕被一个俊朗男子抓住,挽儿面容近乎冷漠,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与在萧白身边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用力挣开。

      男子很快松开手,挽儿转身就走,男子愤怒又慌张的拦下她。
      “站住,你这是什么意思,义兄惨死,你不想报仇吗?”

      挽儿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会来这?”

      “张大看到她的护卫七日前去了城中最大的爆竹铺订了烟火,取货日子在今日,差人送到东湖边,这种哄人的把戏。”

      男人眼神不屑,挽儿蹙了下眉却什么也没说,男子并未察觉,自顾自彰显道。
      “很容易猜到她会带你下山,恰逢西岳大帝圣诞,你很久没下山,我赌你会去看热闹。”

      挽儿谨慎下流露着几分不安:“你和其他人最好赶紧离开。”

      “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男子从怀里取出一个袖箭筒。
      “她身边都是高手,我们连她身都近不了,针上淬了剧毒,杀了萧白。”

      “你是私自行动?”

      “那又如何,掌师派你接近她不就是为了杀她,如今时机大好,杀她后正好趁乱离开。”

      “我不用你教我做事。”

      “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所以下不了手。”男人怀疑的看着他,又步步紧逼。

      挽儿神色闪烁。

      男人怒气冲冲的说:“风萧阁和斩尘门势不两立,你这是背叛,你不去我们自己去。”

      挽儿快速从男子手上抽走袖箭,冷静的说出事实:“你们不是她的对手,马上撤,等她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男子听出关心,见挽儿收下以为是答应动手,冷静下来问。
      “我就这样走了你怎么解释?”

      一阵脚步声,元康突然从外面冲进来,紧紧盯着挽儿,又不屑的扫了眼男人。
      “他就是你的意中人?”

      在元康进门几个呼吸之间男人与挽儿对视一眼,男人就决定拔出腰间匕首就要取元康性命,近身打过去。

      挽儿立马出声制止:“别杀他。”

      男人换了杀招一招不到就打晕了元康,随手推在地上,挽儿在地上捡起一个木棍冲着元康额头打了下去,元康额头迅速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
      挽儿看向男人:“还不快走。”

      男人明白了挽儿的意思,跳窗逃走,挽儿看了眼窗户,拉开袖箭拉环,三枚银针扎进了土里,周边的野草迅速枯萎,将袖箭筒扔在了一旁。

      跳窗逃走的男人没跑几步,数枚绿叶裹着千斤般的力道朝他飞来,男人发现却根本躲闪不及,顷刻间毙命。

      萧白从树上飞下,一步步朝着庙宇走近。

      庙宇内,挽儿看向元康,拔下发?,就要对着脖子划下去,此时一股强大的风浪吹了进来,空气震动。
      挽儿的衣服被风吹的鼓起来,发丝在风中飞扬,突然的异样打断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震惊过后只剩下惶恐,萧白无声无息出现,神色平静到凉薄,眼底仿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上一次她出现这个眼神,杀了昼秋。
      随着她的脚步踏下,正好踩在毒死的野草上,旁边的箭筒也被内力震得粉碎,所有痕迹消失殆尽。

      她来了多久,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她……都听到了。

      在离挽儿三步距离时,萧白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挽儿朝旁边元康一指,刚想说话,看到萧白眼底的阴沉,她犹豫了。
      萧白语气不善,又带着些漫不经心道:“他蓄意带走你,你以死相抗,趁他不备把他打晕了。”
      “是吗?挽儿!”

      萧白加重了语气,话里多了一层警告的意思,仿佛随时会出现一场风暴,挽儿手指僵住,胆怯地蜷缩回去。
      “不……不是,有个陌生的男子持刀逼我来这,想用我来威胁主人,元康在这时候找到了我,二人交手,元康不敌自报家门,男人忌惮他的身份跳窗逃跑,我才有机会打晕了他。”

      “过来。”萧白不容置疑说道。

      挽儿小心的朝萧白步步走近,半步的距离,萧白一把勾过挽儿后颈将人拽入怀里,动作不似平日的温柔,一举一动都透着未知又即将降临的危险,挽儿浑身僵硬贴着萧白,耳边传来萧白的低语。

      “那人好像被我杀了,带挽儿去看看好不好。”

      萧白掰开她的手取出发?,警告的看了眼,挽儿心虚且不安的躲开她的视线。
      她拂过挽儿额鬓的头发重新插入发间,神色带着琢磨不透的温柔,单手捧起挽儿脸颊,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任何想要把挽儿从我身边带走的人都该死。”

      挽儿余光看向萧白的手,一股寒意蹿上后背。

      萧白牵起挽儿的手,故作不解的问:“挽儿手怎么这么凉?”

      萧白强硬拉着她来到一具尸体面前,白苏等六人围在尸体旁边,男人全身十数伤口,树叶还插在身体里,左手的伤最为突兀可怖,血肉外翻,露出了森森白骨,脸却是无碍,可以辨认出相貌。
      “挽儿,是他吗?”

      挽儿盯着尸体的左手,那只手隔着衣服牵了她的手腕,她的右手在恐惧里颤抖,胸口接连不断的轻微起伏着,呼吸加快,一时没能回答,挽儿竟如此在意,萧白瞬间想到元康那句意中人,一想到挽儿与这人有着她不曾了解的过去,顿时怒火中烧,掐住挽儿脖颈,手指深深陷入进去,怒问:
      “我问你是他吗?”

      挽儿求生的抓住萧白的手腕,面容痛苦,呼吸被遏制,胸口的呼吸都被堵住,脸颊憋得通红,唇齿间拼命吐出一个字。
      “是。”

      萧白松了手,挽儿呛得弯下腰大声咳嗽,眼角洇出了水雾,脖子上出现清晰可怖的红得滴血的手指印,她又有些心疼,伸出手想安慰挽儿,挽儿突然后退一步,惊慌又害怕的看着她。

      萧白伸出的手还在原地,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挽儿,威慑着,身上无声在说着,再做错一步,便有危险。
      挽儿识趣又忐忑的朝萧白走回去,慢慢靠在她身上,那只伸出的手落在挽儿后背,拥住了她。
      “我是太担心你了,一时情急,挽儿怪我吗?”

      她被萧白抱着看不到她的细作,只听到她的声音饱含情意又温柔,稍稍不注意就会沉溺下去。可其实,解释里没有关心,也无半分后悔,只有对她的训诫,她怀住萧白的腰,乖巧道:“挽儿明白,不怪主人。”

      萧白眼里少了几分阴沉,瞥见元康捂着头晃晃荡荡的走出来,食指抵在挽儿下巴抬起她的头,偏头深深吻了上去。
      挽儿意中人是她才对。

      护卫们默契的挡住地上的尸体,元康目瞪口呆的看到自己看上的女人被另一个人女人抱在怀里亲吻,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晃了晃脑袋再仔细看,踉跄倒在门框上,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夜晚的集市很热闹,挽儿心事重重不怎么说话,逛街也没了往日兴致,萧白也随之无趣,心知肚明是在山上吓到她了,有意哄她:“怎么样能让你开心些?”

      挽儿有些诧异,看到前面一层一层的竹竿搭建起来缘橦,最高一层插了一面旗帜,周边围了一群人,老板提着铜锣讲解着游戏规则,谁率先取得旗帜,谁夺冠拿奖,老板娘拿出一个青光菱花灯,以竹为骨,青纱罩面,绘有山水仕女,这是其次,灯首做成山海经中白泽神兽,好看极了。

      “我要那盏灯。”挽儿朝前一指。

      萧白:“谁去。”

      “我去。”

      “我。”

      其他人争先自荐,挽儿急声制止:“不行,我要你赢下送我。”

      “你让我同他们抢一个灯!?”

      萧白不可理喻的反问,眼神不屑,浑身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

      “可你方才还说要哄我开心。”

      “不去,有失体统。”

      挽儿语气软下来,漂亮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萧白:“当做生辰礼也不行吗?”

      “生辰礼?”
      “你可知我送你的笈礼发饰就是一万个灯加起来也比不上,现在你说你看上这个灯做生辰礼?”

      挽儿抓住萧白的衣袖撒娇:“我知道,我最喜欢你送的钗环,可是又没有规定寿星只能收一份生辰礼。”

      她见萧白没那么生气了,松开了手,垂下眼:“主人不愿意罢了,挽儿不要了。”

      萧白见挽儿眼里的光彩黯淡下去,不情愿又不可奈何地沉默的朝场中走去,背影挺拔,透着几分傲娇。

      挽儿笑得得逞,小跑的追在萧白身后,掏出十个铜板付钱给老板娘。

      一个人十个铜板,人齐铜锣一敲,一道白衣一闪而过,其他参赛的人也有会武功的,但比起其他人手脚并用,萧白都不用手,运起轻功,脚下一路向上踩,身体倾斜着也如履平地,潇洒从容,其他人都想拽下萧白冲萧白飞去,却连她衣角都碰不到,反而互相冲撞掉了下去,差距太大。

      一时萧白吸引了全部人的视线。
      “好俊的功夫。”
      “好美。”
      “她若是男儿,我定要嫁给她。”
      “我也要嫁。”
      男子:“你们也只能想想,我才能娶她。”
      “就你,也配。”几个女子异口同声。

      几人竟因萧白吵了起来,挽儿瞥了眼,眼中似有不悦,又看向萧白,眸色深沉。

      不过几息萧白就取下旗帜,从顶层轻飘飘的飞下来,连发丝都未乱,她将棋交给老板娘换来了青光镜花白泽灯,在所有人欣赏崇拜的目光下,萧白只看得见挽儿,提着一盏灯,气定神闲又确定无疑的朝她走去。

      挽儿笑了,甜意蔓延至眼角。

      有失体统也值得,她将灯递出去。

      在民间欢闹竞赛的氛围下,纵使萧白再怎么生人勿近,也有人头脑发热冲上去,有一就有二,白苏等人已不在山上,除了杜梨,身上都配了剑,迅速包围在萧白身边亮出剑,谁也近不了身,百姓的冲劲少了些,但也不惧,在大道之上谁敢随意杀人,依旧欢呼赞美,有男子自报家产求娶,有女子想结交闺中好友。
      有个年纪大的女子大喊:“我是张媒婆,姑娘可曾婚配啊,可以给你介绍一门顶好的亲事。”

      萧白置若罔闻,挽儿暗暗扫了眼求娶的人,看向那媒婆,几近咬牙说道:“她有家室,貌美无双,如胶似漆。”

      周围人无不发出惋惜感慨,在她们满是好奇的目光里,挽儿从萧白手里接下灯,故意牵上她手招摇的往外走,萧白鼻翼溢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不许笑。”挽儿转过头窘迫的看着她,明明气恼偏偏又有几分羞涩,像娇嗔一般,真可爱。

      萧白摸了下挽儿的脸颊,嗯,有点烫。她慢悠悠的说道:
      “一个人怎么可以既大胆又害羞?嗯?”

      萧白眉眼都染上了笑意,仿佛清冷绝尘的仙子坠入红尘,为了这一抹笑意,能甘愿付出一切,说书中常写为博美人一笑,不惜代价,原是实事求是。更别说此刻她的眼睛里只倒映着你一个人的身影。

      萧白轻飘飘的触碰宛如调戏一般,挽儿说不出来话,只得轻哼一声,继续往前,过了一会缓下来,嘴里嘀咕着:“一个对别人,一个对你。”

      “只有你我时,挽儿亦会如此啊。”萧白习武耳力极好,挽儿嘀嘀咕咕传入了她的耳中,心下喜悦,不由得逗她。

      “不许说。”挽儿这下连耳朵都红了,不能见人,她转头就跑进萧白怀里,把她的外衣襟扯起来遮住自己脸颊两边躲起来,小声恳求。

      “好,不说。”萧白手先一步反应环住挽儿后背抱着她,宠溺的应着。

      挽儿不抬头萧白也不催促,过了一会挽儿才从她怀里抬头,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下去,挽儿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不烫就知道不红了,接着逛街。

      一路上,挽儿不再低落,会同她叽叽喳喳的说话,见到好玩的、好奇的,有趣的都和她分享。

      挽儿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木鸳鸟,按下机关就可以自己飞出去,但萧白一直牵着她不准她松手,她付银子会有些不方便,慢慢就变成了她拿东西常青付钱。

      萧白余光扫了眼东面,两个人假模假样的挑东西,那个死人同伙在跟着她们,没几步到了一处转弯。
      萧白视线总在挽儿身上,挽儿也发觉,瞥了眼,紧接着拉着她朝另一条巷子走。
      她拽住挽儿,在挽儿疑惑又有些不安的神色里,故意往东街看了眼,挽儿眼中顿生紧张,这是怕自己发现他们,杀了她的同伙。
      若挽儿转头就能对自己组织的人冷眼旁观无情无义,又如何会对她倾心相待,此举算不得是与自己为敌。
      看在她毁了暗器的份上,就当作她是对同伙的一点怜悯,暂时放过他们,毕竟才哄好了人。

      “那边好像更热闹。”萧白装作不知,说道。

      挽儿暗暗呼出一口气:“人多乱哄哄的,不想去。”

      “那便随了挽儿。”

      常山和苍术抱着三个盒子,手臂还挂了两个小袋子,身上满满当当都是买的东西。萧白牵着挽儿路上逛,相比于头面粉黛,挽儿更喜欢各种吃食和奇巧玩意。
      “一路都是挽儿买买,都不知道主人喜欢什么?”

      “你。”

      “不是这种。”

      “那是哪种?”萧白有意逗她。

      挽儿气呼呼松开手朝前走:“不说就不说。”

      萧白本就一直牵着挽儿,挽儿根本远离不了她,她稍稍一拽挽儿就只能乖乖回来,挽儿仍有些气呼呼的,傲娇的仰起头故意不看她,她哄道,也是正经回答起来。
      “我喜欢权利。”

      “所以才不答应吗?”

      萧白明白挽儿指名分,她脖子上的指印已经从红血色里泛出了青色,萧白手指轻刮了下,挽儿疼的缩了缩脖子,脖颈也仿佛冒出了不知名的颗粒。
      “乖一点,别惹我生气。”
      萧白保留着出于喜欢的温柔,都没提及挽儿会有什么后果,可她神态动作里都在威胁。

      挽儿收敛心绪,模样乖巧。

      这时五六个捕快朝她们来,白苏提醒萧白:“主子,元康带了捕快来报仇。”

      萧白无所谓的看了眼,看到挽儿事不关己的观望态度,挽儿怕是更想留下来看看事件会怎么发展,猜测她的身份。
      元康也看到了萧白,大手一挥:“她们在那,把她们给我抓进大牢。”

      萧白对白苏说:“你留下善后,不要多生事端。”

      “明白。”

      萧白看挽儿时眼神立马变得温柔:“我给挽儿准备了生辰烟火,西凌塔视线最好,挽儿想去吗?”

      挽儿看了看四周,环住萧白腰身:“想。”

      萧白抱住挽儿纵身一跃,飞上屋顶,几息之间就看不到人影。

      西凌塔足有五层楼高,萧白搂着挽儿的腰防止她掉下去,两人坐在屋顶,四周没有任何人打扰,天上只有几颗星星,没有月亮。

      萧白忽然回忆起:“初见你时,皎月当空,更见红月奇观,月亮很像挽儿。”看似纯洁无暇,实则带着危险接近。每日都能见,但远在天边。

      挽儿看向天空:“今夜无月。”

      “因为月亮被我抓下来了。”

      不远处烟花盛放,绚烂无比。

      萧白看着挽儿深情道:“生辰快乐,我的挽儿。”

      挽儿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仿若呆住,萧白觉得好笑又可爱。
      “许愿吧。”

      挽儿看了眼她欲言又止:“我想要的说过了。”

      萧白静静的不说话,挽儿眉目低垂,改了口:“不想许愿。”

      “想喝酒吗?”萧白手上突然多了一壶酒,鎏金雕兽壶瓶,外观精致小巧,绘了珍奇图案。

      “想。”

      “喝过吗?”

      挽儿迟疑的点了下头。

      “是自己想喝还是别人让你喝,是谁,为什么喝,喝了多少,喝醉了吗?”

      萧白急了,紧张的追问,挽儿却是轻轻一笑,打开壶嘴饮下一口,人参,灵芝……,加了名贵的中药材,入口绵甜温润,像饮甘饴,没有一点辛辣味,甜而不腻,可见是萧□□心挑选的。她将心中早有评价说了出来。
      “霸道。”

      萧白脸上是没有怒气的,更像是赌气,她略有不满的掐住挽儿腰上的软肉:“说实话。”

      挽儿身子颤抖了一下,萧白没用很大力,她不是觉得疼:“是我自己要喝的,比主人的酒差多了,一点都不好喝,所以只喝了一杯。”

      挽儿声音上扬带着些不经意的娇俏甜意,突然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缓缓道:“我一个人,没醉。”

      萧白心神一晃,扣住挽儿的脑袋深深吻下去,唇齿间满是酒香,人参、鹿茸、灵芝、冬虫夏草……、挽儿,这是她喝过最好酒。

      不同的烟火色彩在天空盛放,照亮底下湖面,万家灯火就在眼下。
      挽儿脸上出现少女的欣喜笑意,眼眸忽然闪过一抹苦涩,渐渐湿润,端着酒壶又饮了饮,一滴晶莹顺着眼角滑落,烟花转瞬即逝的光芒,将泪滴照亮,美丽又脆弱,让人不安。萧白搂过挽儿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取出手帕给挽儿擦拭眼泪,担忧问:“怎么哭了?”

      “我很……挽儿很感动。”

      “你在难过。”

      萧白肯定的说道,挽儿震惊的看着她,她环住挽儿双肩将她搂紧在怀里给予她安慰,循循善诱道。
      “我和你朝夕相对,即使你不开口,我也能感知出你的喜怒哀俱,你难过时我亦会不开心,但我不是总能猜出原因,不知道怎么做能帮你,告诉我你在难过什么?”

      “我想阿耶阿娘了,我真的很想很想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

      挽儿仍旧保持着头脑清醒,一贯谨慎,没有说具体的年龄和细节,无论是假身份还是她都可以适用这句话,让人追究不起来,但她还是能从与挽儿点滴相处中凭凑出她的身世经历。
      幼时有过家庭美满的幸福生活,后双亲亡故被斩尘门选中培养,在残酷到不近人情的竞争中拼命求生,取得组织里等级高的地位,她能设想出挽儿的心理动机,一个貌美但无依无靠的少女进入一个三教九流的混乱环境里只有能力和权利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从而有一定程度的自由,过程必然艰辛。
      她向挽儿承诺着:“那我就遇不到你了,她们能给你的我也可以,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

      挽儿看向烟花安静的喝着酒,双颊酡红,眼神渐渐迷离,忽然看向她。
      “你会成亲,陪着旁人。”

      刚说完挽儿身子一歪,栽倒在她的腿上。
      她就知道挽儿很喜欢她。

      萧白笑意浮现在脸上,轻柔的抚上挽儿头发,这样的她真的很乖,匍匐在她的膝头,卸下了重重伪装,抛下了谨小慎微,是不是只有醉了才会说出藏在心里的话。

      她俯身落下一吻印在挽儿脸颊,脱下外衣盖在挽儿身上包裹紧,将人打横抱起来,挽儿无意识下还往她怀里缩了缩,像是知道是她安心依偎,三杯就倒,以后可不能和别人一起喝酒。

      萧白仍旧怕挽儿受凉,运起真气给挽儿护体,抱着她飞下楼,马车早早停在路边,萧白低头目光缱绻的看着挽儿,压低声音吩咐:“把后面的尾巴解决掉。”

      不远处巷子里正是东街跟踪的两个人,月光照影下地上多了两个人形,又被更大的阴影覆盖,拉进月光照不到的位置。

      马车顶棚四角悬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价值不菲,车窗紧闭车内犹可视物,萧白把挽儿放在榻上,温柔的一寸寸描摹着她的五官,真美。
      昏睡的人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萧白轻轻一笑,手轻易的从挽儿衣摆里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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