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再遇故人 “她也没跟 ...
-
早饭后，夏梨日常来寻赵芙月，同她报备情况。
自夏梨出门传言后，村里便时不时的有人往这边打探消息。
那些人来同夏梨和孟晖搭话，得到的都是半真半假的话。
了解情况后赵芙月写了封信让夏梨寄往京城。
“小姐，你之前吩咐奴婢说我们来了芜县后，要去查查这芜县县令，如今怎会要从这小符村中查起了。”
夏梨平日不会多嘴一问，只是怕自己忙于小符村中的事，从而耽搁了芜县县令那边的事。
赵芙月解释道：“现如今韦义急于兰花镇的灾情，没有待在芜县，虽说是我们的好机会，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水灾要多久，动不得韦义。”
夏梨脸上浮起疑惑，小姐，这是在为兰花镇的难民着想？
她忽而觉得赵芙月变了，好似多了几分包容与柔情。
赵芙月平静向她看了一眼，夏梨迅速低下头去道：“我去寄信。”
“咚咚。”有人扣响门。
赵芙月开门，徐云峥一身玄色简单衣着站在门外，身姿挺拔，整个人挡在门口仿佛遮天蔽日。
徐云峥见赵芙月没有反应，嘴抖动了几次，皱眉道：“你说吃完饭，带我出门。”
赵芙月确实这样说了，当时用完早饭，随口一句，然后徐云峥便回房换了衣裳。
赵芙月回屋后忙着事忘了这茬，此时她才想起自己兴致上头的那随口一句，但她也没有打算失约，于是便带着徐云峥在小符村中闲逛。
小符村的早城会起雾，雾气朦胧萦绕在村中。
赵芙月带着徐云峥先往后山绕了一圈。
“这是小符村饮用的山泉，自山上而来，被村民们引到了村中来。”
赵芙月指着后山的山泉，脸上平静，对徐云峥说：“从前我与养父母曾到这边巡查山泉水。”
村民的饮用水取自这山泉，村中由村长安排人时不时来巡查，看看是否有野兽碰了这水，或是取水的竹条有没有断裂。
赵芙月谈起这些时表情淡漠，仿佛只是书上看来的民生风俗，而不是自己的往事。
而后，赵芙月又指着村外的一条蜿蜒小道说：“那便是通往小符山的路了，小符村建在小符山下，靠山吃山，我小时候曾随养父母爬过那座山。”
赵芙月遥遥望着那山，眼中伤过一抹情绪很快被掩盖。
“那山真的很高，看得很远，能见长河，能看日落。”
徐云峥问：“可还想再爬上去看看？”
赵芙月摇摇头：“太高了，如今身子弱，爬不动了，便不去了。”
听到她的拒绝，徐云峥便不再问。
两人从后山转到了前村，此刻已经有村民出了门，有的下地干活，有的坐牛车出门往城里赶。
见到赵芙月和徐云峥，偷偷看了几眼这两个身着不凡的贵人。
有的村民胆子大还敢上前同两人搭讪。
只是徐云峥总是冷着一张脸，赵芙月虽总是和善的笑着，气质温婉，却也不会多回她们几句话。
搭话的人讨不到好，便没敢再上前来。
“姐姐。”忽而，一旁地里的一个小女孩攀在一棵树，看见赵芙月后向她挥手。
赵芙月闻声望去，有个小孩子盯着她，那孩子十一二岁左右，是个小女孩，因日晒皮肤是偏棕黄，脸上长着几颗雀斑，眼睛却圆溜溜的，藏着几分小聪明。
“姐姐。”那孩子从树上跳落在地，又唤了赵芙月一声，她脚上踩着破了几个洞的布鞋，身子矫健。
赵芙月和徐云峥停下脚步，向她望去。
那女孩问：“你是小小姐姐家的吗？”
她认识符筱？
赵芙月只看着那小女孩，不说话，却是默认了。
“那我为何不认识你？”那小女孩从地里爬到路上来，她仰起头望着赵芙月。
“你为何要认得我？”赵芙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问道。
徐云峥盯着赵芙月，他很少见她有这般模样。
“哼！”小女孩叉腰，昂首挺胸走过来靠近赵芙月，道：“我可是小小姐姐最好的小跟班，她没跟我提起你。”
“这样啊！”
徐云峥偏头，见赵芙月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她蹲下歪头看向小女孩，说：“她也没跟我提起你呢。”
这说明，你在她那不重要哦！
小女孩听出来了，她跺跺脚，哼哼唧唧几声，嘟着嘴不再说话了。
“好了，先不逗你了。”赵芙月起身，理了理胸前的发，问她：“你是哪家的小孩？叫什么名字？”
“我是阿琴家的，是小小姐姐最好的小跟班。”
三人走在小径上，话语声里时不时带着几声笑，笑声落在稻田里。
风拂过稻田，稻香十里，稻子成片晃动成浪，这浪惊动天上鸟雀，一只鸟飞过数个屋檐，落在一扇窗外。
符筱靠在窗上，望着窗外的院落，院中草色葱郁。
细柳腰间绿色荷包自然垂落，窗上那鸟雀合上双翅，两只脚丫跳动间已经靠近符筱腰间。
符筱垂眸，看见它脚上绑着的竹筒，伸手取下，拿出其中的纸张。
那人又传信找她了，信中不问她身子情况，只催促她快些回去。
“咚咚！”
敲门声惊飞了窗前的鸟，符筱将纸张收起。
送饭丫头推门进来，丝毫没有察觉到符筱的不对劲。
“姑娘，吃饭了。”
符筱自窗边走到桌子旁坐下来，送饭丫头看见她用了饭才放心走掉。
出了门，她看见屋檐飞走的鸟雀，疑惑出声：“咦？最近这院子里怎么好似多了许多鸟雀？”
一只白鸽飞落到小符村破旧的院内，夏梨上前取下白鸽脚下的竹筒。
扫过信上内容，夏梨脸上慌乱，口中喃喃：“遭了！”
夏梨这边急死个人，赵芙月那处还在村长闲逛着。
同那小孩闲话完后，赵芙月与徐云峥将她送回了家，两人便打算回院中，半路经过老村长家，被他喊住。
“可是到符岐家的两位贵人？”
两人停下。
老村长跑上前：“老朽是小符村的村长，那日只匆忙一见，贵人怕是不太记得小人，贵人这是要去何处？”
赵芙月耐心听他说完话，回道：“随意逛逛。”
老村长沧桑的老脸扯了扯，笑道：“村中我最熟，贵人不嫌弃有什么事或想去哪处，尽管问我。”
“如此……”赵芙月若有所思，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问他：“云峥可否累了？要不要讨杯水喝？”
徐云峥读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道：“是有些渴了。”
老村长听见他们的话连忙将两人往屋内请。
老村长名唤符三水，祖祖辈辈都住在小符村，是村里力荐坐上的村长之位。
三人进入院中，迎面对上出门来的老村长妻子，他向赵芙月二人介绍道：“这是老朽的妻子梅娘。”
符三水的妻子梅娘比他年轻些，见丈夫请了两位贵人来，连忙去烧水，取了些粗饼茶。
“两位贵人莫嫌弃，这是我们小符村自制的粗饼茶。”
赵芙月虽未抬起茶，却也没说什么，徐云峥不介意这些，他行军打仗时有时候条件还没有这般好，容不得他挑剔。
“村长您是这村中老人，方才说最熟悉村中，可否与我讲讲符兰娘子，我许久未见她了，想知道她的往事。”
“想不到符岐家媳妇还有你这一贵人的亲戚呢，他俩也是命不好，摊上这种事，早早去了。”
符三水叹了口气，惋惜道：“他俩都是村里的大好人啊，却比我这老头子走得还早！”
赵芙月低下头，遮住眼里的情绪。
“他们是怎么死的？”
梅娘提了热茶壶过来，坐到三人的旁桌边摆着些不太精致的糕点边说道：“听说是得罪了城里的贵人哩！”
“咳咳！”符三水打断妻子的话，赔笑装傻说道：“哪有的事，妇人间的小话贵人莫要当真。”
“哦？”徐云峥放下茶碗，板着的脸上没有表情，说道：“我看能拿出来说的话或多或少是真的。”
“唉，莫听那些，符岐夫妻是出门时牛车摔下山崖死的。”
“你亲眼见的？”徐云峥这话问得压迫感很强，符三水噎住，喃喃说：“那我哪能亲眼看见啊！”
徐云峥又问：“那可有人亲眼看见？”
“这，这……”
老村长说不出话来，赵芙月偏头看向村梅娘，见她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水哥！嫂嫂！”
忽然，屋外头传来喊话声。
“有人在家不？”
梅娘立马起身往外走去，年纪虽大，脚步却很快，她应声道：“唉，来了。”
“怎的，今日你俩都躲在屋里？我今日难得回来，便来见见你们。”
“今日有贵客来，水哥陪他们在里头说话呢！”
“这般啊……”
屋外头两个妇人的对话声零零碎碎飘进来，屋内的气氛被打破，符三水便说起了村民口中符岐夫妇死亡的往事。
往事说了几句后，老村长颤巍巍的手抬起茶碗大胆的敬了徐云峥。
两个瓷碗相撞，门被推开，梅娘挽着一个头包蓝布的妇人走进来。
“水哥，萍娘说想来见见你，看看你这身子。”
话落，两人走近，头包蓝布的符萍抬起头喊了声：“水哥……”
视线对上坐在桌边的两个贵人，后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赵芙月望着符萍，脑子里回想起了韦义府上不小心撞到她的两个下人，这个妇人就是其中一个，那时还一直盯着她看。
忽而，她觉得这人分外面熟，面熟到她觉得那时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萍娘，你回来了？”符三水向赵芙月二人赔笑说：“这是我的一个妹妹，平日在城里的做事，今日难得回来，急着进来找我，这才会撞上了两位贵人。”
“无妨。”赵芙月笑意和善，语气轻柔问道：“这个娘子怎么称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