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赢家 8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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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36眼中有蓝光闪过，肉眼无法捕捉的扫描，无遗漏的刷过校园的每一处，所过之处的人尽数消失。
在来时的车上，孟咏华层问过：“你是规则类的怪谈，现推测立滨学校的那个怪谈很有可能是你同种类型的，不怕它直接把你吃了加餐吗？”
“回答：同类型的怪谈更容易吸引同类的吞噬，我在此次的活动中充当另外的角色。”
【虚构世界】，8936除合同契约以外的另一个天赋，以自身为中心进行扫描，可以将范围内的活物移入至另一个等比复刻世界，持续时间由选中的人数来决定。
“那要是复刻像立滨那么大的一个学校呢？”去时的车上孟咏华好奇地从后座探头。
“回答：由官方公布的数据来看，小学、初中、高中包括教师职工，及后勤工作人员等估计九千七百人人左右，上下幅度不会超过一百。可以维持一个小时左右。”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8936微微叹了一口气，把跳脱这准备往混乱中心区域冲的玫瑰也扫了进去。这些在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的纸张却并没有被扫进去，无风自卷，洋洋洒洒。
钢筋混凝土锻造的建筑发出不可负重的嘎吱声，建筑摇坠砖块砸落，地面被顶起，露出不见底的深渊。
成人腰身大小的触手从缝隙中探出，碰到铺盖的纸张如同被火焰灼烧了一般，又收了回去。
震动愈发的剧烈，一切建筑最后不堪重负一般倒下了。
“8936■你们■■■外面■……”
赵允承掺杂了巨量杂音的通讯在8936的内部系统响起。
“很抱歉赵处，我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现在不出意外整个立滨都被两个S级怪谈的领域撕扯着……我看见了。”
通讯另一端的赵允承凝重的仰望向立罩在立滨头顶的阴云，有一点微妙的红自半空坠下，如同迸溅出的火星。
孟咏华握刀自天而降，风吹散了她的发，发隙间双眸如炬，衣袍猎猎作响，如出鞘的刀，以不可挡的架势对着地上张开的巨口劈去。
一声轰然巨响之后，探出头的巨虫没了半个脑袋，化文字哄然散开成更难杀的蚂蚁，四处乱爬，但触碰到白色纸张的字，像被滴落的黑色墨水，怎么也聚不起来。
那些纸张如有意识的网，疯狂的招揽那些喜欢作恶的文字入怀。
【鬼小姐……】
一道气急败坏又难掩虚弱的声音，浮现在还在立滨的每一个人耳中。赵允承和8936同时抬头向烟尘弥漫的废墟中间望去。
贪律，它现在愤恨至极，原先被恐惧滋养的文字，在她面前通通无效，当它想掏出那张被它在犄角旮旯塞了好几百条的隐形的霸王条款的合约，没了！通通没了！
那张纸也变成了可恨的、和现在漫天飞舞的白纸一样的东西，烧伤了它半只爪子飞走了。内容成了黏滑的一滩滴在它跟前似乎在嘲笑他。那些被用来制造恐惧养料的老师、学生也被一个可恶的混进来的怪谈给转移了。它还在试图继续垂死挣扎。
【你不能杀我……违背约定的你，会付出代价。】
废墟之中只有她所在的那块地算得上完整，刀尖立地，孟咏华神色自如的，若有人仔细瞧就会发现，这刀也是纸做的。
最后的文字在空中飞舞，不敢凑成一句话，一旦稍微紧凑一点，就会优先成为白纸的攻击对象。
规则失效。依附于文字的规则无法被书写，它恨孟咏华恨的牙痒痒。只能暗暗诱导
【你不想要他的线索了吗？】
“其实，在我沉睡前，就应该解决掉你的。”
【你杀不死我的！南华那场会议能成维持到现在也是我的规则在约束！你要毁了这一切吗？】
“南华。”孟咏华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南华。”
贪律心中一动，还想在说些什么。
下一息，裹挟着杀意的刀锋再度降下，这次直接将它从中间横劈开，两半躯体砸落在地，引发第二次地动山摇的震动，伴随着最后的悲鸣。
“我只遗憾，百年前的那次没能彻底杀了你。时隔至今，你，自以为是的揣摩从始至终，毫无意义。”
恐慌的文字四散而逃，试图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我真的有你老师的消息。】
【我给你！】
【你那么在意他的，忍心让他的努力尽数留空吗?】
孟咏华不语，踏过白纸铺就通向贪律尸体的地毯。
一只小指长的黑壳小虫扒拉过半死不活的文字，拼命往裂隙中跑。
却被两根纤长的手指夹起，孟咏华那张五官艳丽的面孔在它眼前放大，神情戏谑充满不屑。
登时不敢动了。
“第二次了，上次你也是用这个状态哀求我，不要杀你，说你自己不过是个啃了竹简衍生出意识的可怜小虫。”孟咏华语气中冷漠，“但是蛀虫就是蛀虫。”
贪律一动不动，死一般安静。下一瞬，变故突发。一泼漆黑的墨，自孟咏华脚边扬起，似乎有人握着看不见的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写下一个巨大的、连笔的“死”字。集聚了近乎它积攒的全部力量。
那横贯向她的脖颈，鲜红的液体顺着肩膀、沿着手臂、滑落指尖一滴一滴的溅到地上，整个人直直的向后倒去。
原先钻入地缝的还存活的文字，争先恐后的钻出来，贪婪的吸吮着已经聚了一滩的血，原先那只被孟咏华抓住的小虫子，更是大口大口的舔舐着血液，整个虫的腹部都被撑的鼓起来，还不知饥渴的大口吞咽着。
越来越多的漆黑在孟咏华身边聚集，像是要将她分食。
沿着这股血液，贪律只觉得脚下的纸似乎化为了普通的纸，不再灼热、刺痛，欣喜更甚。
维度操控、化纸、还有它最垂涎的——规则的味道，原先细瘦的身愈发的滚圆，被撑到似乎一碰就能爆破的程度。真是不枉费它毁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积蓄，穿透一个同等级别的怪谈的要害，既要出其不意又要能量足够。
为了引她踏入这，可是把老本都丢光了。
突然间，它进食的动作挺下来，似有所感一样抬头，看向孟咏华的脸。
那张向来颜色浓艳，深色淡漠的脸正侧歪着，颊上被溅了几滴红艳的血，几缕发略微凌乱的贴在颊上，眼睁着，唇边含着一抹笑，食指竖在唇前，一个噤声的手势。
它应该逃命的，立刻就跑的。但是它偏偏僵硬着，又扭头，顺着孟咏华的视线望了过去。
烟尘弥漫中，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距离他们不超过十米开外的位置。下颚偶尔闪过暗淡的光纹。
“孟小姐，需要我帮忙吗？”8936温和问道，好似眼前的满地血和怪谈互相吞噬的场面不存在一样。
“不用。”大抵是那一笔横穿了她的气管，声音有些嘶哑，“我要加餐，你不会跟上头报告吧。”
“这个问题，我想这个问题您可以直面和他讲。”8936说着侧过身。一道干练制服着装的身影从他身后走出。赵允承发丝依旧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臂间夹着他标志性的文件袋。
赵允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如果您没事的话，我们什么也没看见，立滨还有很多需要善后的工作，8936就在这要是有需要随时呼叫他就可以。”
“那可真是太妙了。”孟咏华呵呵笑着更多的血从那道口子里喷出，“你们走吧。”
“嘿，介意带个废物点心吗？”一道机械音突兀的响起。赵允承往脚下一看小问子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土，看见总算有人注意自己了又幽幽说：“我在这里是添乱的。”
贪律突然激动起来，仿佛忘了自己的处境，破口大骂的声音狠狠的贯穿了在场每个人的脑子：
【是你！】
【你那个叛徒！】
【怎么？改过自新了吗？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跟在鬼小姐身后当狗——】
后面的骂声没了，孟咏华一手扶着头坐起来，一手摁住贪律起的活蹦乱跳的身子。
“带着它走。一点要求，在没有我准许前，进过立滨的人都不许出去。”
“可以。”赵允承点头，捞起在地上装死的小问子，递给8936一个眼色。很快这一大片出来孟咏华和贪律再无第二个活物。
贪律看孟咏华的样子清楚她是故意的，故意的等着看它还有什么操作，喜悦冲昏了它的头脑，现在已经晚了。
威压在它身上，动弹不得，还在垂死挣扎。
【刚刚那个收音机，它一直在您跟前吧，是不是一直在装疯卖傻?从来不正面回答您的一些问题?您知道它是从哪跑出来的吗？南华，是南华。】
孟咏华睫毛垂着静静的看向它，那目光之下，它突然意识到无论说什么，它原定的在鬼小姐计划中的解决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您……要什么？】
面对贪律干涩，紧张的提问，孟咏华反倒是笑了。捏起来一个之前同样在她血里畅饮的文字。
是一个“虫”，乖顺的蜷缩在她手心。
本漆黑的文字此时鲜红夺目，时不时闪过点点铂金色的光点。
她轻生道：“我不喜欢虫子，太丑了，不如换成蝴蝶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贪律如至冰窟，好像有什么东西发出沙沙的响声，还有细微的破裂声……那个声音是那么的近，但是是从那传来的呢？
在它彻底消亡的最后一刻，它终于明白了，是它身体了的“东西”在撕咬它，在能量积攒结束后，从它的壳里，破“茧”而出。
一只翅边缀着金色斑点的蝴蝶翅膀，撑破了贪律的本体，宽大的翅膀伸展开来，每一只足足有成人的手掌大小。
赤色的翼，配上撒下的金色斑点，美的惊心动魄，就这样轻轻的、轻轻的吻上她脸颊一侧还未干涸的一点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赢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