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暗室中毒 我倒真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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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莯点头，也明白这日后清算是何意。
可此时，郁太妃却望着常莯出了神。
四年前，先皇秘密传唤霍舟安归来时，便是她守在门外望风，人离开后，先皇深叹了一口气，告诉她，除了向霍舟安交代要事之外还问他是否有所求。
可霍舟安却落寞地摇了摇头，他说：“若是皇上去往九泉得见常莯，劳烦让她托个梦给我，我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
如今常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或许是先皇在天有灵，了却霍舟安的唯一所求。
常莯见她眼眶湿润泛红，有些不解问：“郁太妃，您怎么了？”
郁太妃回过神后温婉地笑了笑，摇头示意，上下打量一番后说：“这身侍女装扮根本遮掩不住你眉宇间透露的矜贵！”
她命人为常莯重新改头换面，还叫身边亲信婢女教她收敛脊背，保持低头趋行的姿态，只是还没等她学完，魏太后宫中的内侍已经来了。
“太后娘娘听闻燕姑娘入了宫，特命奴才来请姑娘去冬宁宫叙话！”
郁太妃上前一步：“本宫近日身子孱弱，已多日不曾去给太后问安，今日恰好借此良机，与燕姑娘一同前去！”
燕芽瞬间会意，径直上前挽上了郁太妃的胳膊，而常莯也随着一众宫婢侍女混进了冬宁宫，她在郁太妃宫里的婢女掩护下寻了个净手的由头走开了。
冬宁宫不大，四处探查后并未发现有什么藏人的迹象，她毫无收获地靠在墙边叹了口气，可就在此时，一阵极轻的呜咽声传进耳中，她瞬间站直了身子，锐利的目光环顾四周却不见有人。
屏息静气后再仔细听了听，蓦然转过脸看向那面平整的墙面，声音好像是从墙里传出来的。
她将耳朵紧紧贴在墙砖上，压抑的抽泣声更分明了些，指尖叩击墙面，声音是略显空洞的闷响，可墙面砖缝咬合严实，反复摸索也不见有什么异样，便顺着墙壁延伸的方向寻了过去，绕过半排偏舍至墙拐，身子刚探出去就赶紧收了回来。
这间偏屋竟然有禁军把守？
常莯正想着如何引开他们，一道瘦小的身影缓步走出，那人是常晖！
常莯见他们走远后悄然潜入，推门的一刹那，压抑气息扑面而来，这间屋子有些不对劲，怎会如此逼仄狭小？
方才沿着墙边寻来，未见窗户、侧门，眼前这间屋子大小和墙体纵深对不上。
这屋里，有暗室！
她的手抚过墙面、木梁，在靠墙的古木架底座摸索到了一个凹凸的开关，轻轻一按，机括转动发出声响，一道隐蔽幽深的暗门显露了出来。
走进后发现暗室里一片空旷，连桌椅都不曾设下，墙壁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划痕看得触目惊心，她将视线落在墙根地面那片湿渍上，看着应该是眼泪滴落晕染出来的。
可方才从这间屋子走出去的唯有常晖一人，难道蹲在此处哭的人是他？
常莯再次看向墙壁上的划痕，没有规律，也拼凑不出什么字来，看着倒像是发泄情绪时胡乱刻出来的。
只是这个屋子没有通风口，空气不流通，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异味，让人深觉心口发闷不适。
好在常莯赶回前殿得及时，并未引起旁人的怀疑，她们刚出冬宁宫，常莯就察觉出身体不适，燕芽连忙催促着马夫，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王府。
霍舟安记着常莯所托，一早便来了独院，他正教着阿芒写字，听到脚步声后望了过去，见常莯面色苍白依偎在燕芽的身侧。
他赶紧起身，一脸焦急地问：“她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魏冬莹下的？”
燕芽不知实情便没有说话，可霍舟安一脸凶戾，气势汹汹地就要离开，常莯赶紧伸出手但却没能抓住他，只得艰难地吐露道：“你去哪？”
听见常莯虚弱的声音后他转过头来，拉住了她还未垂下的手，从燕芽身边将人搂进自己怀中，低沉着声音说：“我进宫取解药！ ”
常莯摇了摇头：“别去！”
有霍舟安在，燕芽便放心了，她拉着阿芒离开了独院。
霍舟安让人请了大夫来诊脉，可脉搏并无明显异常，大夫也不知晓这是中了什么毒，只让静养几个时辰。
可常莯蜷缩在床榻上，面目狰狞，觉得浑身像被冰锥刺入般疼痛，胸口闷得厉害，送走大夫后，霍舟安一直守在她的榻旁，任由着她攥着自己的手。
常莯身上的疼痛持续了两个时辰才有所好转，意识逐渐清醒后，她见霍舟安的手上被抓出了几道红痕，手腕上还有牙印。
霍舟安察觉到她松了手，抬眸看向她，脸色总算好些了。
他温柔地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用手背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眉头却依旧紧蹙着。
常莯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心，轻声道：“我不疼了！”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吻了一下，面上是极致温柔，可心里想的却是要灭了魏氏，将她剥皮抽筋。
她仔细回忆了下，在冬宁宫内并没有与任何人接触过，这毒唯有在暗室中所中，或许是吸入的气体有毒性。
“我此番进宫虽未寻到阿光，但也并非全然无获，我发现冬宁宫里有一间暗室，好似是常晖用来发泄情绪的地方，我应该就是在那中的毒！”
“是魏冬莹有所察觉了？”
“应是不曾的！可我总觉得有古怪！”
“不必忧心，此事我命人去查！”霍舟安道。
燕芽带着阿芒去了花园，她们见常骁昀正在给花浇水，阿芒来了兴致小跑着去：“伯伯，我可以给它们浇水吗？”
季卿见状连忙上前介绍道：“王爷，这位就是昨日郡主带回来的那孩子！”
常骁昀问：“你叫什么！”
“我叫莫芒，光芒的芒，我阿弟叫莫光，光芒的光！”
常骁昀见她的头发遮住了右眼：“眼睛这么好看，遮起来做什么！”撩开头发后，他发出感叹：“竟然是一只漂亮的琥珀色瞳仁！”
这一次，莫芒没有后退遮掩，甚至因为面前的伯伯说她眼睛漂亮心里乐开了花。
可想了想后，笑容又渐渐退去，她曾问过阿娘，为什么阿弟没有这种颜色的眼睛，阿娘让她用头发遮起来，是因为琥珀色瞳仁被人看见会被说成异类吗？
莫晓只告诉她每个人生出来的五官都是不一样的，可却没有说明为什么要遮住这只琥珀色眼睛。
燕芽朝着阿芒走近了几步定睛看了看，这瞳色让她想起了西挲的札尔部落，那个部落大多都生得这样的琥珀色瞳仁。
常骁昀将瓢交到了阿芒的手中，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
“本王的花就交给你了！”
阿芒开心地点头。
常骁昀看向燕芽，这孩子几日不见消瘦了不少，他抬手示意：“季卿会看好她的，你随本王走走吧？”
“是！”
二人走在花园外围，燕芽将今日魏太后提及郡主婚事的事告诉了常骁昀，若不是这几日王府闭门谁都不见，吏部尚书夫人碰了壁，否则这提亲聘礼怕是都送到府上了。
“除了郡主，魏太后还提了霍统领的婚事！”
“舟安？”
这些年，都城人人皆知霍舟安的心思只系在燕芽一人身上，可惜是单相思，现而燕芽即将嫁给常峯，便有人蠢蠢欲动了。
“哪家姑娘啊？”
“兵部尚书嫡女江挽！”
她这算盘打得还真是不错，寻了个霍舟安不好拒绝的女子议亲。
“这江挽的确是个好姑娘，但她太过娇柔，不适合舟安！”
燕芽看得出常骁昀这话中夹藏着私心，抿嘴微笑道：“是啊，若不是郡主与霍统领隔着一层义兄妹关系，我倒真是觉得他们二人才是绝配！”
“在本王看来，那层虚浮的关系算不上什么阻碍！”常骁昀说完后，瞥了一眼燕芽：“你呢？何时出嫁峯王府，我命人准备婚嫁之物！”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急这一时了！”
常骁昀望着她释然的眼神，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想想自己身边这三个孩子啊，真是各有各的身不由己。
燕芽本以为今日可以歇息，还是被唤回了峯王府，可回去时正堂宾客早已离开，空无一人。
“燕姑娘，王爷在后院书房等您！”
这几日燕芽虽天天在府上，但并没有二人独处的机会。
常峯的手指划过书架上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籍，指尖最终落到了那本《资治通鉴》上。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常峯缓缓读出。
先皇遗诏的流言一出，登门拜访的大多是朝中文官，有投机倒戈的人，也有本就被追随郢安侯一党的六部官员隔绝在外的低阶文官，但来者多是为了表忠心，表立场，站队伍。
他这几日听得最多的便是控诉郢安侯魏兆野仗势欺人、一手遮天的话，仿佛此人已是十恶不赦，再寻不出半分可取之处。可反观之，这些人的恶言恶语，编排诽谤，与曾经自己所遭受的非议，何其相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