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独属于你 但不妨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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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常莯一直担忧的事。
姚村正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莫晓进城是为了寻阿光，她出事了，那阿光......”想到这，他的嘴唇抖动得厉害。“孩子不会也出事了吧？”
常莯感觉头皮阵阵发麻，不敢细想。
“不会的，若是阿光出了事，定然也会被丢出来，不见尸体，便是人还活着！”
姚村正听着觉得此话在理，心中燃起希望，可很快又唉声叹气起来：“我虽是个村正，但在都城也不识得什么有声望的人，该怎么寻这个孩子啊！”他焦急地来回踱步。
“我会想办法找到他！”常莯斩钉截铁道。
“莫晓是被宫里扔出来的，怕是得罪了什么宫中贵人，姑娘若是管了此事，会不会被牵连啊！”
他的这番话没有半分危言耸听，可常莯听后深感触动，若是连她也不管，宫中把尸体一抛，莫晓死因无从查起，阿光不知所踪，一位没有财力人脉的老者和年仅八岁的幼女该如何申冤？
常莯垂眸了片刻，轻声开口：“对不起姚伯，身份一事是我向莫阿姐说谎了！”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是骁王之女常莯，那日随我一同的人是骁王军统领霍舟安！”
姚村正一怔，满眼惊愣，说话也磕巴起来：“骁......骁王之女？那你是钰安郡主？”
常莯点头后露出笑容，安抚说：“所以姚伯大可放心，我们不怕被牵连！”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姚村正眼中泛起泪光，“莫晓真是遇到贵人了！”
欣喜之后他的眉目再次蹙起，顾虑压上心头。
“阿光在村里被人带走，我担心那人还会去静湖村！“他转头朝着门外看了看，说道：“我瞧着这里的姑娘都很心善，可否先将阿芒安顿在此处？”
“姚伯放心，此处东家是我堂姐，阿芒会很安全的！”
姚村正放心地点了点头，他同阿芒交代了几句话后独自回了村。
常莯本想着让阿芒先住在听娄乐坊，可那小姑娘一直拉扯她的衣服不让走，不论怎么安抚都没用，看着她眼泪汪汪的实在于心不忍，便将她带回了王府。
回王府后，朱嬷嬷得知阿芒可怜的身世，主动提出照顾她，常莯便让她们住到自己隔壁的屋子方便照应，安抚好阿芒入睡后已是月亮当空。
她方才不经意间从朱嬷嬷口中打听到霍舟安住在东侧院，这也是常莯第一次主动来寻他。
见屋内还有烛光，暗自庆幸了一下，还好他还没睡。
常莯先是敲了一下，见屋内没人回应，自言自语了一句：“睡着了？”
“没有！”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常莯被吓得打了个寒噤，猛地转身猝然撞见身后人离自己极近，下意识退步避让，脊背重重撞到了门上，“吱呀”一声那门受力敞开，脚也被门槛绊到，身子不受控制地就要向后倾倒。
霍舟安一个箭步旋身绕进屋内，伸出臂膀将她牢牢兜住。
“你怎么总站不稳？”
常莯借力赶紧起身，顺势踏进了屋内。
“是你先吓我的！”
霍舟安面上淡漠道：“这么晚了，你若不来，又怎会被吓到！”
此话入耳，常莯察觉他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周身像是被裹了一层寒冰，带着几分疏离，定了定不安的神色道：“自然有要事，才会深夜前来寻你！”
“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白日再说？”
霍舟安目光沉沉，声音平淡，似是有些不满，继续道：“郡主是女子，这么晚还来我的房间，莫不是忘了男女授受不亲！”
常莯神色僵住，心口莫名一酸，声音不自觉发紧，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是心绪不佳？”
他没有直接回应，只是背过身去：“有事便说，无事请回！”
常莯心口闷得厉害，面对他骤变的冷淡全然想不通，她想要先问清楚缘由：“霍舟安，你为何突然对我这般冷漠？”
霍舟安胸口陡然起伏，转身看向她：“那郡主是想让我待你如何？”
“霍舟安！是你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刻意撩拨的人是你，现在又这般说话，怎么，霍统领是拿我寻开心吗？”
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睛时，霍舟安感到心脏一阵抽离的剧痛，这种痛他再熟悉不过。
他的拳头被攥得咯咯作响，甚至想给自己一拳，面前的人明明是他失而复得的人，好不容易俘获了她一点芳心，这又是在做什么混事？
“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个，我只想知道为何突然这样？”
霍舟安叹了口气，自嘲式轻笑了声。“你与义父在书房说话时，我在门外！”
常莯先是愣了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听到我提出回梧城的事了？”
他嗯了一声。
“若是因为此事，那倒是情有可原了！毕竟，我也曾疏远过你！”她默默垂下头，说了句：“有些话，说的时候倒是快意，却让人听着这样难过！”
她听见门被关上，抬眸时，霍舟安的那张脸骤然在眼前放大，一个热烈的吻席卷而来，这人方才有多冷漠，此时吻得就有多热情。
常莯推了推他，呼吸自由后忍不住暗暗嗔怪了一句：“你这张嘴，倒是善变，方才还冷若冰霜，转瞬便可热如火燎！”
霍舟安靠近一步，轻撩起她耳边的头发，看到那抹红晕后竟会生出一丝心安，暗暗欣喜后开口道：“你若是不推开，还可以更热！”
说着他的手轻轻触到她的耳朵，常莯身子猛地一颤，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你来找我是何事？”
“对了，都怨你，差点将正事给忘了！”常莯轻撇了嘴，“你可还记得静湖村救过我们的莫阿姐和姚村正？”
“记得，怎么了？”
常莯将今日所遇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诉说时，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莫阿姐行善相助于我们二人，这份恩义，你我应当共相酬报！”
“这是自然！”
“阿芒认生一直在哭闹，我只能先将她带回了王府，她尚住独院，可我明日要入宫，劳烦你在府中照拂一二了！”
霍舟安神色窘迫，坦然直言：“我不会哄孩子，但府中的侍女嬷嬷会照拂好她，你也不必担心！”
“可阿芒方才还念叨你呢！”
霍舟安面上显露不解：“我与她仅有一面之缘，为何会念叨我？”
“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她既亲近于我，自然对你的印象也会深一些！”
霍舟安听后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正好被常莯捕捉到，她上前一步，指尖捏在他的唇边，道：“你笑起来像太阳一样明媚，为何总板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若是对人人都这般展颜欢笑，还不知会惹下多少风流债！”他抓住常莯的手，轻轻带入怀中，在耳边轻声道：“这般明媚的笑颜，独属于你！”
常莯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暗自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感受到她的回应后，霍舟安的心也随之颤了一下，试探着问：“常莯，你这是回应我的心意了？”
“你说得对，我终究会生出不一样的心思，但只是对你，霍舟安！”
霍舟安此时心中的喜悦快要漫过心口溢出来，手臂不自觉收紧，就连呼吸也放轻了些。
“或许所求不同，归途相悖，但不妨碍我们无所畏惧地相爱一场！”她挣脱怀抱，抬手轻捧他的脸颊：“让我们且惜当下，好吗？”
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她掌心的温度顺着肌理蔓延到心上，今日轻抚过的那行字在霍舟安脑海中浮现：逆水行舟，惜钰方安！
是钰安的钰，也是遇见钰安的遇。
而他方才也用自己的愚蠢证明，的确唯有常莯能让他心安。
霍舟安轻声道：“好！”
得到回应后，常莯微微踮脚，送上了一吻道：“这是奖赏！”
“常莯，你哄小孩呢？”
说着，霍舟安便凑上去想要继续索吻，可常莯却用手捂住了嘴巴，说话呜呜哝哝：“哄哄你，好明日照顾阿芒啊！”
“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我送你！”
常莯一脸惊怔，连连摆手：“我们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吧？”
霍舟安勾起促狭趣笑，拉着她入了四寂黑夜，小声道：“那我们偷偷摸摸的走！”
她任由着他拉着自己漫步庭院，眉眼弯起，压着偷笑的声音。
天刚亮，常莯就晨起了，她要去侧院拦人。
这几日前往峯王府拜访的文臣众多，燕芽虽尚未正式过门，但已被朝野视为未来的王妃，这诸多繁杂的接待事务便无形落到了她的头上，白日她赶去峯王府处置事务，暮色降临时便回到骁王府歇息，这些日子以来，她两个王府来回奔波，若是不起得早些，都见不到燕芽的面。
燕芽刚出房间就见常莯匆匆赶来。
“郡主？”
“还好赶上了，这几日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易！”
常莯见她一脸疲意，眼底浮起怜惜：“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今日太过劳顿？”
燕芽摇了摇头，淡淡说：“并无大碍！”说罢，她凑近到常莯耳边轻声低语：“是昨夜来了月事！”
常莯听了缘由后，心中的担忧才稍稍解开，继续关切问道：“那你身子可还撑得住？”
“无妨的！郡主来寻我是有何事？”
“借一步说话！”常莯拉着她的手走进屋内。“我想进宫去找人，你可有办法助我？”
“今日一早常峯遣人来话，让我入宫去看望郁太妃，你可随我一同！”
常莯先是一脸惊喜，可转念一想，这会不会太巧了？
“怎么了？”燕芽见她愣神问道。
“霍舟安与峯王当真只是盟友吗？”
燕芽眸光轻沉，回应道：“他们既是盟友也是挚友！”
“据我所知，他们二人相交已有十载，情谊早已逾越寻常结盟，倒是更似手足兄弟，况且霍舟安本就年长，常峯便待他如兄长般！”
相交十载，那便是霍舟安初入王府时就和常峯结识，可按理说，那时衍国并不安分，昔日的和平盟约岌岌可危，霍舟安是衍国人应当不受皇室待见才对，那时常峯年纪尚轻，又久居皇宫，二人为何能结识？
燕芽见她皱眉思虑，轻抚她的肩头，问道：“你是不是也疑惑为何常峯会与一位异国身份的将领成为十年挚友？”
“是啊？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我之前倒是旁敲侧击地问过常峯，他说霍舟安是先皇引荐的！”燕芽看了看门外无人，继续说：“霍舟安与先皇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常莯听后心头的疑云更重了，她喃喃自语：“先皇临终前秘密传唤的人也是霍舟安！”
细细想来，桩桩件件皆透露着古怪，一位异国落难少年，被骁王破格收为义子，还由先皇引荐给储君成为挚友，他好似很受先皇器重，可又像是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这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姑娘，王府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外侍女唤道。
眼下还有要事，常莯只能压下疑惑。
她扮成燕芽的随行侍女进宫，而郁太妃一眼便从侍女中认出了常莯，她镇定自若地遣走宫内服侍的婢女。
待屋中没了外人，郁太妃才缓缓起身，问道：“郡主怎么来了？”
常莯躬身行礼后将入宫缘由坦言相告，便想着寻得一些线索。
“前两日，我宫里的内侍确实看见冬宁宫抬出了一人，可魏太后向来跋扈，先太后在位时她便是如此，如今啊，在后宫更是一手遮天，打死几个婢女都似是见怪不怪了！”
“可她并非宫婢，是民间百姓，责罚婢女也当有度，一介平民百姓，岂容她说打死便打死的！”
郁太妃见常莯的语气中带有几分愤懑。
“的确是这个道理，可如今她的儿子是皇帝，兄长是郢安侯，朝中大多官僚也皆仰仗魏氏，莫说是一介普通百姓遭受残害，纵是宗室权贵蒙受委屈也是隐忍不言了！”
郁太妃上前拉过常莯的手，轻轻拍了拍，道：“郡主，眼下还是先将那孩子找到，余下众多冤屈，可日后再慢慢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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