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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情债难还 难不成你是 ...

  •   马夫扯了扯缰绳,喝道:“驾!”可马却不听使唤,惊滞在原地不肯向前。

      他暗暗叹了口气,喃喃道:“许是受了惊!”说罢,他跳下车辕安抚着马。

      可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巷子那头再次传来哄闹声,原本围观在巷子那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退到了主街巷口处。

      人群散开后常莯才看清荆卫府抓的那人是胡令雪!

      她虽乔装打扮了,可衣衫平整干净,身上也没有半分挣扎打斗过的迹象,脊背挺拔,步伐也走得稳当,虽是被押着走来,但倒像是故意被抓的。

      二人对视时,胡令雪悄然将并拢的双手交叠示意。

      这两日四处打听,胡令雪得知南宫家曾经的掌事骆焕三年前被荆卫府抓了,由头是因南宫三小姐被谋杀的旧案去问话,可这一抓就是三年,至今也没有将人给放出来。

      此事蹊跷,遂今日一早她便扮成卖菜女悄然从厨房后门混了进去。荆卫府地牢看守森严,她也差了些运气,好巧不巧地被那夜落荒而逃的荆卫小辈撞见,虽是乔装可那人还是认出了她。

      她从后门逃出,在街巷内一路逃窜却跑进了死胡同,索性也不再抵抗,就此入局。

      杀害冯迟的凶手已入狱的消息很快在都城传开,可这凶手的身份却成为了茶楼酒肆间议论最多的话题,沉寂多年的南宫三宗秘事也渐渐从市井间蔓延开来。

      凶手身份的说法众多,胡令雪是南宫柔亲生女儿的说法流传最广也最有信服力,因为真相往往都是有迹可循的。

      “郡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消息放出去了!”

      “有劳季掌事!”

      论起亲缘,胡令雪是太后的亲侄女,荆卫府的人也应敬她三分,即便是南宫芷对这个血脉亲缘不在意,也当三思而后行。

      将南宫三宗的消息放出去就是想要告诉南宫芷,若是在这个风口上胡令雪在牢狱中出了事,那南宫芷的罪行也将会不攻自破。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那群居心叵测的老臣会顺着此事,拨开南宫家隐藏多年的三宗秘闻。

      暗宗为何离奇覆灭?

      隐宗为何与明宗背离?

      南宫柔为何莫名殉亡?

      南宫荆卫府有三宗,那暗宗主又是谁?

      血海旧案,将会一层一层被揭开。念此,寒意窜遍全身,她下意识将手攥紧,却忘了还握着茶杯。

      咔嚓一声,青瓷茶杯在她的手中骤然破碎,顺势四分五裂,尖利的瓷渣戳破掌心,察觉出刺痛的她才松了五指的力,血就此顺着指尖流出。

      小蕴听到响声赶紧冲进了屋里,惊讶道:“郡主,你的手!”慌乱间她赶紧跑至别屋去取药。

      也不知怎么了,郡主自归府后就总受伤,金疮药和绷带已经成为独院的常备之物,时常派上用场。

      独院外,霍舟安与季卿擦肩而过,刚走进院子,就恰巧瞥见了这一幕,她手心的血均匀地沾着碎瓷渣,可常莯却面无表情,眼中唯有决绝的冷意。

      “不疼吗?”

      常莯心绪被拉回,她猛然站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见是霍舟安竟下意识将手缩回别在了身后。

      “你怎么来了?”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残迹,道:“方才听说了南宫家的秘闻,特来与郡主分享!”

      小蕴取来药,见屋里突然多了一人,便喊道:“霍统领!”
      “我来吧!”

      手中的托盘被霍舟安接了过去,小蕴领会了霍舟安的手势,躬身悄然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将门合上。

      霍舟安径直走到她跟前,用托盘将杯子碎渣向另一边推了去,见她还站着,抬了下巴,沉了沉声音:“坐下来!”

      常莯依声而坐,可却依旧将手别在身后。

      “这点小伤让小蕴来就可以了,不必劳烦阿兄的!”

      霍舟安黑了脸,凑过身子扯过她的胳膊,扣住她的手腕,血肉模糊的掌心撞进视线之内,肉里还残存着碎渣。

      他拿起托盘里的银镊,却停了动作,拇指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她的手腕道:“会疼,忍着点!”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肉里的细碎渣子挑出。

      “嘶!”她明明不怕疼的,可为何这点小伤却觉得疼得厉害?

      直到将白布条缠好,霍舟安才开口说话,他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这身子是皮肉长成的,不是铜打铁铸而成的,即便你不觉得疼可会有旁人心疼!”

      见她不语,霍舟安继续道:“你阿姐,我会去救!”

      “不必!”常莯脱口而出。

      霍舟安听后眸光一沉,轻哼了一声,冷声道:“怎么,你已寻到旁人去救?”

      常莯抬眸看向他,神色怔了怔,不明白他所言何意。

      “荆卫府分为明、暗、隐三宗,胡令雪是隐宗主南宫柔之女,而你是暗宗主南宫怡之女!义父将此事告诉我的,托我去救胡令雪,他放心不下,更不想看你只身涉险!”

      常莯知道父王心疼自己,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这桩血海深仇总要公之于众的,厘清黑白,方可告慰逝者!

      “这是南宫三宗内部的恩怨,不该牵扯旁人!”

      旁人?霍舟安握住常莯的双肩,目光紧紧锁住她。
      “常莯,你不仅是南宫暗宗主之女,也是骁王府的郡主!你当真以为这二者能分得清?”

      霍舟安见她眉目间稍有动容,心也软了下去。

      “常莯,只要你想,赴汤蹈火我都愿意帮你!”

      这句话如轻柔的风拂过她的眼眸,撞在她的心上,有了霍舟安的相助,或许前路会顺遂百倍,可常莯回到都城只是为了复仇,为了揭露南宫芷的恶行,她不愿就此卷入什么谋权篡位的暗波之中。

      “若是让你不再助常峯争什么皇位,你可放得下?”

      此话一出,霍舟安垂下了眉目,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眼睛,他的肩上扛着对一人的诺言,心中揣着肃清山河之任,此时说放下,他如何做得到?

      他轻呼了一口气,缓缓道出:“此事牵扯太多,已经放不下了!”

      此言一出,常莯萌生的期许也就此释然,权势纠葛、人心算计,活得太累,若是大仇得报,她会说服父王一起离开都城,守着寻常人间的一片烟火,安稳度日。所以,一旦松了口,她就真的没办法抽身离开了。

      常莯轻轻推开他,此举并非是对他所言不满,心中也没有半分不悦,只是她清楚,道本不同,不必相融!

      “阿兄心中有山河大义,可我只是一介女流,没有那般远大的抱负,大仇得报后,只求一身清闲,随遇而安,静享一片人间烟火!你我二人谁都没有错,只是所求不同!”

      “那又如何?这不妨碍我帮你!更何况你我之间何需分得这般清楚?”

      见霍舟安再次靠近,常莯向后退了一步,此时眸中格外静澈,但却也藏着无尽的翻涌。

      “霍舟安,我们之间也该分得清楚些才好,毕竟你我不是亲兄妹,有些人情一旦背上,孰是孰非再也说不清了!”

      旁人的情,或许终能两清,可若是欠了霍舟安的情,那可就是情债,心甘情愿的付出也是这世间最难还的债。

      “常莯你究竟在怕什么?难不成你是怕欠了我人情,到头来再以此相挟?还是说你已生了别的念头,决意要同旁人并肩而行?”

      常莯蹙了蹙眉,全然不解他此话是何意味,仓促寻了个由头道:“我是怕你帮了我,惹得那位未来君主不满,日后为难于我!”

      “他敢!”

      她被这铿锵笃定的二字惊得一愣,全然没有料想过他会有这般十足的底气。

      “总之,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也不需要你任何相助,也请霍统领莫要自作多情!”

      此话说得已毫无转圜余地,霍舟安脸色黑沉到了极致,拳头也攥得咯咯作响,一腔热忱偏逢冷眼。

      霍舟安一言不发,再待在此处只会郁气更深,他大步离开房间,在院落转角处迎面与送信的府卫撞上。那人见霍舟安黑着脸吓得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府卫连忙低头告罪。“霍统领恕罪!”

      本就一阵恼火没处发,霍舟安沉声厉喝道:“赶着投胎吗?”随后余光瞥了一眼院内,见常莯正朝着此处望来,给了府卫一个示意后离开了。

      眼看着他离开了视线,常莯直觉心口有些疼,不知从何时起眼泪已经充盈了眼眶,她独自坐在桌旁昂起了头。

      小时她做噩梦后总会哭,阿姐告诉她,将头昂起来,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后来她才想明白,没有流出的眼泪只是悉数化成了委屈被咽进腹中。

      府卫将信转交给了小蕴。

      “郡主,府卫说这是郢安侯府送来的信!”

      郢安侯府?

      她接过信后,摸着里处有一块硬物,心里有了猜忌,小蕴将桌子收拾后退了出去。

      信被拆开后,黑色木牌比信纸先行掉落了出来。

      竟是隐卫的木牌!她翻看着木牌上的印记,日月星代南宫三宗印记,其中日为明,月星为暗,每个隐卫的木牌印记位置都不一样,而他这块正是处于中间偏位,象征最接近宗主之人。

      看来真的是他!难道那人一直隐匿在郢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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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光临~ 欢迎宝子们阅读、讨论剧情,喜欢的话还请点点收藏,鞠躬感谢! 更新进度:梳理剧情中更新缓慢,不坑文!v前每周末更,有榜就随榜更啦,v后……好遥远,v了再说吧。 作者态度:小喻对笔下角色保持热爱,绝不坑文,墨香寄情,为遇知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