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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终得晤面 不会说人话 ...

  •   下了马车后,燕芽的目光朝着那群孩童跑远的背影看去,她心头倏地一动,想到那日峯王府门前乞丐孩童蜂拥围了过来,行为那般异常,难道是听娄乐坊教唆的?

      掌事娘子见马车上下来了两位姑娘,愣了下,她知晓燕芽来此是受东家函邀,可另一位姑娘倒是意料之外的,可人已经到了门前,礼数自然也不可失的。

      她迎了过去道:“二位姑娘里面请!”

      刚进乐坊正堂,悠扬的乐曲声就传进耳中。

      昨日为太后解决了祸患,王壑邀着秦峥来此处听曲放松,二人正端坐在堂内,听见有脚步声响靠近,不经意地瞥了一个眼神过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入了视线,王壑立马定睛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燕姑娘?

      燕芽如今可是峯王心尖上的人,就连太后也对她变了性情,她身旁那位看起来也是不凡的。

      王壑将刚送到嘴边的糕点放回盏中,拍了拍一旁秦峥的胳膊,凑过去问道:“你可知晓那燕姑娘身旁的人是谁啊?”

      秦峥顺着他的目光投了过去,这怎会不认得,因为她自己还挨了一拳。

      他开口回道:“钰安郡主!”

      此时堂内只有他们二人在听曲,常莯和燕芽也一眼就瞥见了王壑与秦峥。

      常莯暗暗瞪了他们一眼,还真是冤家路窄!

      王壑见常莯朝着他们望了过来,赶紧起身整了整衣袍,打算上前招呼几句,可眼看着他走近,常莯却毅然转了头,当即侧身迈步向前,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朝着管事娘子吩咐了一句道:“我们不同不相干的攀谈!”

      她没有压低声音,这句话也就自然而然地传进了王壑耳中,管事娘子也省去了麻烦。

      王壑随即停滞了脚步,僵在了原地,浑身散发着难堪的气息,而他身后的秦峥见状暗暗一笑,淡然地举杯喝起了茶,嘟囔了句:“自讨没趣!”

      管事娘子将她们带到了二楼雅静的一处屋内,她一边替斟茶一边试探地询问常莯的来意。

      “郡主今日是来听曲的?”

      燕芽觉着常莯是自己攀来的,便抢先应道:“听闻娄乐坊受邀宫中宴会奏乐,自然也知晓两日后便是太后生辰宴,我昨日收到乐坊的邀函,说是此处有一件镇店之宝?”

      “却是有一件镇店之宝,只是那支古琵琶是东家私藏之物……”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

      来传话的人见屋内有两位姑娘,瞬间错愕,因为东家只吩咐带燕姑娘去内院。

      “管事娘子,东家听闻有贵客临坊,特嘱咐我带燕姑娘至内院,而娘子去正堂招呼那两位大人便好!”

      带燕姑娘,那另一位?

      场面瞬时有些尴尬,适才常莯才明白燕芽攀她来此处或许真是巧合了。

      常荷以镇店之宝的由头邀约燕芽来此会面,可燕芽并不知晓内情,也是真的为了挑选贺礼而来,便想着攀上常莯一同掌掌眼。

      相比是都没想到出了这般状况。

      “我对那只古琵琶也颇有兴趣,可否与燕姑娘一同去看看?”

      掌事听了陷入为难,可也不敢得罪郡主,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常荷候在内院看着桌上这只古琵琶陷入沉思。

      这间乐坊是她早年盘下的,乐坊内的掌事娘子和姑娘们皆是因世道动荡,无家可归的苦难女子,她当年赴衍国和亲时,想着将此处留给她们作为安身之所。

      而那支所谓的镇店之宝实为皇祖父赠她的生辰礼物,此物向来也只收藏不售卖,也就此给乐坊增添些噱头。

      可不曾想世事无常,有朝一日她倒是落得亡命避祸的下场,如今还要仰仗这群曾遭遇苦难的女子们替她冒险庇护。

      直到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她的思绪才被拉回。

      “东家,贵客带到!”

      门被推开后,二人迎面就瞧见了桌上那只古琵琶,常荷起身相迎,也是一阵错愕可很快敛去神色,示意那带路的姑娘退下。

      燕芽与常荷曾以书信往来,这是二人初次见面,遂燕芽并未认出面前这人。

      “燕妹妹,往昔纸短情长,今朝有幸,终得晤面!”

      此话一出,燕芽心头瞬间了然,眼前这位是那位与她走过多封书信往来的知己。

      “常荷!”

      燕芽的语中带着沉沉的哭腔。

      她此刻没有以和临公主的身份敬称对方,而是如挚友一般直称其名,因二人皆是世间浮沉之人,自出生起似是就背负着沉重的使命,曾凭借一纸书信互慰互励,终有相逢之时。

      二人刚叙上几句话,内院外厅传来喧嚷,那人聒噪不休,口中一直嚷嚷着要见钰安郡主。

      “郡主方才不是上了二楼吗,怎么就不见人了?莫不是你们这乐坊还有后门?”

      王壑方才在秦峥面前丢了面子,便猛猛灌了几瓶酒,秦峥被人匆匆叫走后,只留下他一人在乐坊喝酒,那酒劲上了头,总觉得心里憋屈得很。

      不论乐坊内的人怎么劝说,他依旧横冲直撞地吵着要见常莯一面,见人阻拦,似是更起劲了,他用力推开了掌事娘子和拦着的几位乐坊姑娘,眼看着就要朝着内院闯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听着他粗哑尖利的声音,常莯直觉心头一阵烦躁恶心,心生戾怒。

      “堂姐,岳娘子可安全出了城?”

      常荷立即点了点头。

      得了回应,常莯才放了心,那么她与王壑的过节恩怨,今日不如一并清算了!

      她朝着二人冷声说道:“你们且在此处安心叙话,我去处理外头的人!”

      常荷正想要去拦,她已经推门而出,背手将门带上了。

      常莯闻声朝着正堂方向走去,每迈出一步,眸子里便随之浸上一层寒霜。

      “王大人是在找我?”

      王壑此时已是半醉,面色赤红,夜里被敲了闷棍也丝毫不长记性,那额头上的包显得甚是发紫,脚步浮虚,随着他靠近酒气也迎面扑来。

      “郡主!”他打了个酒嗝,再道:“郡主为何不愿与本官攀谈,莫不是瞧不起本官?”

      “王大人,你喝多了!”

      王壑扬起衣袖,一把甩开要来劝阻他的掌事娘子,呵斥了一声:“滚!你算什么东西!”

      他摇晃着再次靠近了几步。“你只是个郡主,又不是公主,神气什么?”他继续眯着眼上下打量常莯。“不过是有几分姿色而已!”

      “大人寻我就是想要羞辱于我?”常莯极力压制怒火问道。

      “羞辱?我这难听的话都还不曾说出口,郡主这就听不下去了?”王壑摇晃着他那圆乎的脑袋继续挑衅着。

      “方才郡主不是说不想与本官攀谈,怎么现在又听得这般有耐心了,莫不是有什么怪癖,只喜欢听些辱话?”

      常莯面色淡漠地发出低沉轻笑,懒得再看他那副嘴脸,弯腰躬了身去。

      王壑见她躬了身,更是猖狂了,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再道:“哎哟,这郡主躬身下去,身段越发曼妙了!”

      周遭人眉头紧皱,王壑满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既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常莯从小腿上拔出短刃,迅速直起身来,一刀寒刃划过瞳光,她朝着王壑的嘴巴横扫一刀,不偏不倚,正好顺着双唇窝处一分为二。

      “啊!”

      乐坊内的女子发出惊叫,她们耳边还回响着方才刀刃割破皮肉的声音。

      “不会说人话,这张嘴留着有何用?”

      一道深长的刀痕横穿王壑的嘴巴,鲜血顺着痕沟流出,王壑的大脑似是被麻痹了,一时间忘记叫疼,可理智瞬间清醒,他胡乱地摸向自己的嘴巴,见手上沾满了血,血顺着他的下巴滴滴答答地砸向地面,场面触目惊心。

      剧痛冲击他的大脑,喉咙里发出嘶哑粗犷的声音,方才面上的赤红被糊得满脸的鲜血覆盖,面具极度扭曲,看着骇人。

      姑娘们赶紧转过脸去,发出干呕。

      “啊,啊,贱人!”

      王壑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想要抑制血溢出,另一只手却又指向了常莯辱骂。

      “死性不改!”

      常莯再次扬起匕首,朝着他的胳膊上狠狠划上了一刀,若不是他缩手得快,下一秒那刀就插进了他的手背,王壑吓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叫声太大,燕芽连忙从后院赶来,见了这幅场面也不禁睁大了眼睛。

      “郡主,你没事吧?”燕芽担心问道。

      “我没事,就是王大人看起来有些不好了!”

      随着哐当一声,乐坊大门被一脚踢开,血气弥漫整个正堂,霍舟安与祝宸走进时见此场面也是一脸惊怔。

      见了来人常莯也并无半分慌乱,伸手取走矮几上的白棉巾,慢条斯理地将匕首上的血渍抹去,随后她微微屈膝,将匕首稳稳插进小腿的绑带中。

      她朝着霍舟安走去,温声细语道:“阿兄,王大人辱骂我,可你来得太慢了,我就自己动手了,这残局就劳烦阿兄代为收拾了!”

      霍舟安点头,随即怒瞪了王壑一眼。

      “多谢阿兄,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淡然地从二人身旁走过。

      马车上,燕芽冷不丁朝她道谢:“我蒙冤入狱,还要多谢郡主搭救!”

      “你我同住一处屋檐,就是一家人!”

      她入大安为质十年,除了骁王,应唯有常莯真正将她视为了家人,心中突然生出又暖又酸的感觉,鼻头一酸,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家人!”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常莯听见她闷声抽泣,想要握住她的手安抚,可低眸时见自己手上方才沾了血渍擦了还是有些发红,遂不想脏了燕芽的手,就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初归王府时你就说过会将我视为亲妹妹代之,我可是一直记得的!”

      燕芽抬眸,见她一脸诚然,温笑着点头,可很快笑容又僵在了脸上。因常荷此番约她是为了拉拢,而她要向南宫芷寻仇。

      她的愁容被常莯看在了眼里。

      “你可知峯王与郁太妃的关系?”常莯顺着心中的猜测试探着问道。

      燕芽一惊,下意识问出:“你知晓了!那常荷?”

      “她还不知!”

      常莯继续追问道:“常荷真的是太后的亲生女儿?”

      燕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常莯下意识攥了攥拳头,若常荷知晓了此事,她又该如何抉择?如今对于她来说,报仇不是执念,是仅存的光。

      二人相视无言,但却在各自盘算着什么。

      可在复仇这条路上每个人似乎都走得这般艰难,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交织缠绕,束缚住她们的手脚。

      她们的马车正平稳的行驶在主街上,突然侧巷冲出了一队人马,他们步履急促,横穿而过,惊得马夫赶紧勒了马绳。“迂!”

      马夫心有余悸,眼瞅着他们消失在巷口,他第一时间朝着身后询问:“郡主,燕姑娘你们没事吧?”

      常莯掀开车帘,可眼前已没了人影。

      “无事!方才是怎么了?”

      “荆卫府这帮当差的行事越发蛮横了,全然不顾往来车马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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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光临~ 欢迎宝子们阅读、讨论剧情,喜欢的话还请点点收藏,鞠躬感谢! 更新进度:梳理剧情中更新缓慢,不坑文!v前每周末更,有榜就随榜更啦,v后……好遥远,v了再说吧。 作者态度:小喻对笔下角色保持热爱,绝不坑文,墨香寄情,为遇知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