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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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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陆陆续续又过了几周。
阿言正在翻文件,门被推开——是散兵那边的副官。
“散兵大人那边需要借调人手,下周。”
阿言抬头看他。
副官等着。
阿言站起来:“我去问问公子大人。”
公子正在训练场,浑身是汗。听完她的话,他笑了一下。
“又来了?”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行吧,你想去就去。”
阿言点头。
公子看了她一眼:“他那边还是那么闷?”
阿言想了想:“还好。”
公子笑了一声,没再问。
阿言回去找那个副官。
“下周去。”她说。
副官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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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又去了散兵那边一周。
还是那样——安静的办公室,翻文件,理文件,下班。散兵还是坐在那里看东西,偶尔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不看她,不说话,不问任何问题。
阿言也不看他,不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第四天下午,她正在翻一份文件,门被推开。有人进来,在散兵耳边说了几句话。散兵站起来,走了出去。
阿言继续翻文件。
过了很久,他回来,坐下,继续看手头的东西。
她没抬头。
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下午,她把最后一页放好,站起来。
“做完了。”
散兵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那摞文件翻了翻。
翻完之后,他放下。
“嗯”
阿言等着。
他没再说别的。
阿言站了两秒,确认他没其他吩咐之后,跟往常一样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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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她慢慢走着。
这次他没说“下周再来"
回到那间小屋子,她躺下来。
一周结束了。
还会有下次吗?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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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食堂人很多。
阿言端着碗找了半天,没找到位置。平时坐的那几张桌子都满了,她站在过道里,端着碗,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往四周扫了一眼。
只剩那张长桌最里面还有一个空位——散兵对面。
她站着,犹豫了两秒。
旁边有人看看她,似乎在看她是会去坐在那个压迫感极强的散兵大人对面,还是退走。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是她要吃饭。
端着碗走过去,坐下。
散兵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有没有认出她。
就一眼。
然后他低头,继续吃饭。
阿言也低头吃饭。
也许,还是不记得吧?
一顿饭,谁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旁边有人过来,在散兵耳边说了几句话。散兵放下筷子,站起来,走了。
阿言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端着碗站起来。路过散兵那个位置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
她这才看清他每次点的是什么,茶泡饭,好像是稻妻的菜色?
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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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
下午,阿言正在翻文件,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不是公子,也不是散兵那边的副官。是一个没见过的男孩,比米沙大一点,穿着壁炉之家的衣服。
他走到阿言桌前,递过来一封信。
“米沙让我带给你的。”
阿言接过。
那男孩转身跑了。
阿言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阿言姐姐,我在壁炉之家挺好的。父亲大人说你的信你收到了。你要是来了,我教你认壁炉之家的路。——米沙”
阿言看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把信折好,收进口袋里。
晚上回到那间小屋子,她把信拿出来,和之前那封放在一起。
两封信。
一封是仆人的,一封是米沙的。
她看着那两封信,看了很久。
壁炉之家。仆人。米沙。
看了一会,她把信放回抽屉,躺下来。
窗外的风呜呜的吹。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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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时候,公鸡把她叫过去。
“有个任务。”他递给她一份文件,“挪德卡莱那边有些资料需要整理,你去。”
阿言接过,看了一眼。
挪德卡莱。
没去过的地方,据说是至冬国边界的城市。
她抬头看公鸡。
公鸡看了她一眼:“有问题?”
"没有。”
公鸡挥了挥手:“三天后出发,那边会有人接你。”
"是,大人。"阿言应声,随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她慢慢走着。
一个陌生的地方。
脑子里闪过叶卡琳捷的脸。还有她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你自己小心些。”
她继续走。
回到那间小屋子,她躺下来。
三天后要去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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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德卡莱。
比至冬暖和得多。
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外套解开——这里没有雪,地面是干的,空气里没有那种冻得人鼻子发疼的冷意。
她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圈。
这里的房子和至冬不一样。不是那种厚重的石头建筑,而是铁架和玻璃拼起来的,有些地方露着粗大的管道,热气从里面冒出来。街上有人走动,穿着比至冬轻薄的衣服,脚步匆匆。偶尔有机械装置从头顶滑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挪德卡莱。
她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来接她的人是挪德卡莱愚人众分布的人,在对上至冬给的那边的信息后,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边的文件室要比至冬的小得多,所以文件室堆积的文件显得室内很拥挤。
有人从后面走过来。
“从至冬来的?”
阿言回头,看到来人,应该是专门管理文件室的工作人员。
阿言点头示意,
女人笑了一下:“这里的文件要整理一阵,先带你去这边的食堂吧”
阿言又点头:“好,多谢。”
她跟在女人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
食堂比至冬的小,但里面人多,也暖和得多。
吃到一半,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愚人众的制服,胸口别着一个她没见过的徽章。那人也看见了她,似乎是因为没见过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走到另一边坐下。
她低头继续吃饭。
原本预计两周的工作,在阿言的埋头努力下不到两周就做完了。
她偶尔想要透气的时候就会出去,看着街上那些铁架和玻璃拼起来的房子,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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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阿言回到至冬。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冷空气一下子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裹紧。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张落了灰的桌子。公子不在,估计又去了训练室,散兵……回来之后似乎就没碰到过了。
食堂里,那张长桌空着。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放碗,一个人走出食堂。
旁边桌上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她听见了。
“散兵大人这次任务不知道要多久。”
“听说挺远的。”
“公子大人好像也快走了。”
阿言低头,继续吃饭。
原来,是出任务去了吗。
晚上回到那间小屋子,她把抽屉拉开,把那两封信拿出来。
仆人的信。米沙的信。
她看了一会儿,至冬好像也有壁炉之家吧?
会是什么样呢?
她躺下来。
窗外的风还在刮。冷,干冷,和挪德卡莱不一样。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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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公子走了。
去璃月。
走之前他来了一趟办公室,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
“我走了。”他说。
阿言站起来:“公子大人。”
公子摆了摆手:“坐你的。”他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要是有其他执行官来找你,去不去看你。”
“不想去就说是我不让。”
阿言点头。
公子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你现在看起来比第一年的时候好多了。”
说完,也不等阿言有什么反应,便走了,带着他下手的副官一起。
阿言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她坐回去,继续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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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至冬市长办公室。
公鸡那边,有人敲门,是散兵那边的副官。
“大人,您找我?”
公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散兵那边,文书官换了几批了?”
副官愣了一下,然后说:“不少。”细数起来,他也不记得有多少了。
公鸡:“有能干的吗?”
副官想了想:“有几个。,待不长。”
公鸡:“为什么?”
副官:“喜欢自作主张。散兵大人不喜。”
公鸡点了点头,又问:“那有没有待得久一点的?”
副官沉默了一下。
“有一个。”
公鸡抬眼。
副官说:“公子大人那边的文书官,阿言。在被公子大人调去之前就借调过,过去之后也被借调过几次。每次一周,没出过问题。”
公鸡没说话。
副官站着等。
过了几秒,公鸡挥了挥手:“知道了。出去吧。”
副官点头,走了。
公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公子那边的文书官,阿言。
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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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阿言被叫到公鸡办公室。
“坐。”公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阿言坐下。
公鸡看着她,眼镜片后面的目光让人看不清。
“你之前在散兵那边借调过三次?”
阿言点头。
公鸡:“觉得怎么样?”
阿言想了想:“还好。”
公鸡挑眉:“还好?”被赶走了那么多文书官里面就没人能在散兵那里待着还好。
阿言没说话。
公鸡笑了一下,没再问。他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然后放下。
“散兵那边一直缺人。”他说,“我打算把你调过去。”
阿言愣了一下。
公鸡看着她:“公子那边日后说不定会常驻璃月,需要他过目的文件一律会送往璃月。”
"他现在不需要一个留在至冬的文书官。"
走廊里,她慢慢走着。
调令已经发下去了,公鸡给了她一天时间收尾,后天就去散兵那边报道。
散兵那边。
她想起那张脸——
那句“做的不错”。
还有那句话:“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觉得’——从队里滚出去。”
她继续走。
路过食堂的时候,门开着。她往里看了一眼,那张长桌最里面。
公子不在,散兵不在,坐在那里的是那个跟她有着一样发色的人。
她收回视线。
回到那间小屋子,她躺下来。
她想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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