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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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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开始在散兵这边待出一点规律——早上起来,去食堂,然后去办公室,翻文件,理文件,下班。
大部分的时候是安静的,但是偶尔也会碰到散兵发脾气的时候。
只是这些对她来说已经归位寻常了。
而她跟散兵,除了工作需要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对话。
办公室里只有纸叶翻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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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阿言照常去办公室。
走过拐角的时候,两个人迎面而来,看到是她后,神色有些变动。
而走廊里站着几个人,穿着愚人众的制服,胸前的徽章显然是代表着散兵属下的徽章,本来正在说话,结果看见她过来,声音便突然停了。
她继续走,并没有想要留下来与之寒暄或者打招呼的意思。
路过他们的时候,她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察觉到了同僚们的异常,但是她不在意。
走出几步,她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推搡。然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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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每次走在路上,都能碰到同僚,他们似乎是像上前来,可最后等她走了也没有之后的动作。
回到屋子,她躺下来。
她想了一下——这段时间走廊里的人,好像是比平时多了一些。
然后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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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纳斯特送来文件,站在她桌前没走。
阿言抬头看他。
纳斯特朝门口努了努嘴:“外面那些人,你都看见了?”
阿言点头。
纳斯特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吗?”
阿言摇头。
纳斯特压低声音:“他们想认识你。”
阿言想到这段时间她身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人,想到他们的目光跟欲言又止。
纳斯特看着阿言的目光炯炯:“你在这边待了多久了?快半年了吧?“
”散兵大人真的一次都没骂过你。“
他啧啧称奇,半年下来的接触他自认为算是清楚阿言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阿言没说话。
纳斯特继续说:“之前那些人,有的待三天,有的待一周,最长的一个月,最后都走了。”
"而你,留了有半年——并且还有希望继续留下去。"
他顿了顿。
“他们好奇。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又不敢问——“
”怕问了,被你误会什么,传到散兵大人耳朵里,那他们就真的要回老家吃自己咯。”
阿言平静道:“我没做什么。”
纳斯特笑了:“对啊,你什么都没做。只是话少,做事,不惹事。“
”但就这个,他们学不会。不然也不会每天都试图往你跟前凑了。”
阿言没说话。
纳斯特看了她一眼,收起笑容。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阿言抬头。
纳斯特压低声音:“你在这边待得久,外面的人自然会在意你。有人好奇,有人想巴结,也有人——”他顿了顿,“会想踩你一脚。”
阿言静静地看着他。
纳斯特说:“你不用理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什么事,来找我。”
纳斯特走了。
她低头继续翻文件,仿佛刚才的对话在她这里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他依旧是做自己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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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走廊里的人还是那么多。
但阿言不再看他们了。她走自己的路,该去食堂去食堂,该下班下班。
有人上前,但没开口也没拦住她的路,所以继续往前走。也有人张嘴想说话,但是没喊她们所以她依旧没停。
她只是跟往常一样路过这个走廊。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士兵终于鼓起勇气,在她路过的时候开口。
“那个……阿言?”
阿言脚步停下,回头。
那个士兵被她一看,脸涨红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人推他。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吃了吗?”
阿言看着他,看了两秒。
“吃了。”
她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还有人在小声说:“你就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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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她把这件事跟纳斯特说了。
纳斯特差点把汤喷出来:“他就问你这个?”
阿言点头。
纳斯特笑完,看了她一眼:“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够他在外面吹半个月了。”
“什么话?”
纳斯特说:“‘吃了’。“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你跟他说话了。”
阿言没说话。
纳斯特笑着摇头:“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是不知道呢,还是单纯的不在意呢?
阿言低头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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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阿言正在翻文件,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不是纳斯特。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穿着工装,身上带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她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阿言身上。
“你是阿言?”
阿言点头。
那人走过来,递过来一份文件。
“木偶大人那边需要借调人手,下周。”她指了指那份文件,“这是调令文书,麻烦你转交给散兵大人。”
阿言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收到回应后,那人转身走了。
阿言拿着那份调令,看了两秒,上面是对她的调令申请。
木偶那边,她还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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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阿言在走廊里又遇见那个黑发的人。
叶卡琳捷曾经说过,愚人众里纯黑色头发的,只有她跟富人大人,潘塔罗涅。
这次他主动停了脚步。
“阿言?”
阿言点头。
潘塔罗涅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之前那份数据,核对之后用了你的标注。”他说,“你做得不错。”
阿言没说话。
他并不在意你的反应,继续说:“你对数字敏感,比一般文书强。”
阿言站着,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潘塔罗涅对她微笑,语气却很淡:“散兵那边,文书就是文书。但我这边不一样。经济数据,预测报表,七国往来——这些东西,需要能看懂的人。”
他直言:“你要不要来我这边?”
阿言抬头看着潘塔罗涅,这人分明是笑着的,但是她并没有从他眼中感觉到笑意。
阿言想了想,开口:“如果散兵大人同意,那我就没有意见。”
散兵只要同意了调令,并在文件上签了字她就会去。
潘塔罗涅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
他转身走了。
阿言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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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言把那份调令放到散兵桌上。
“大人,木偶大人那边下周要借调,这边调令文书。”
散兵抬眼,看了一眼那份调令,申请时间是一周,下周一过去。
他“嗯”了一声,继续看文件。
阿言站着,将昨天遇到潘塔罗涅的事情也告知了。
散兵没抬头。
阿言说:“富人大人说,问我要不要去他那里。”
散兵手上的动作没停,直言:"他那边的调令文书呢?"
“没有调令文书送过来。”
听到这里,散兵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
潘塔罗涅,如果真的只是要借调,一晚的时间足以让他吩咐下面将调令文书准备好。
"昨天的原话是什么?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阿言想了想,将潘塔罗涅的话复述出来,最后说到:“之后,他就问我要不要去他那边。”
“哈?”散兵嗤笑一声,潘塔罗涅的话,他听懂了。
公鸡好不容易给他调了个还算不错的人,这就跟狗鼻子一样闻上来了?
怎么,潘塔罗涅是当他是死的?
"那你又是怎么回答的?"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向来淡漠无人的双眸似乎在此刻有了她的影子。
阿言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得对上他的眼睛,直言:“我说,如果大人您同意的话,我就没有意见。”
她只在散兵批评其他下属时见过他这副表情。
散兵看着她,语气很淡:“你说的没错。”
"桑多涅那边可以去,但是潘塔罗涅那边,再来问,就让他滚。"
桑多涅应该就是木偶大人了,至于富人大人那边,有了散兵这句话,她便可以直言拒绝了。
阿言点头:"是,大人。"
散兵没在说话,而且低头继续去翻他需要处理的文件。
将桑多涅的那份调令拿出来签字,随后丢给阿言。
"出去吧。"
"是,大人。"阿言拿着文件,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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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她慢慢走着。
"潘塔罗涅那边,再来问就让他滚——"
不由得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嫌恶,讽刺。
晚上回到屋子,她把那份调令放好,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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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在食堂吃饭,纳斯特突然端着碗出现在他身边。
“听说富人大人过来问你要不要去他那边?”
阿言抬头。
纳斯特压低声音:“外面都在传呢。”
阿言没说话。
愚人众是筛子吗?一晚上就穿出去了?
纳斯特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好干,你的好日子在在后面呢。”
"我会好好干的。"阿言平静的应声。
纳斯特比了个手势:"看好你哟。"
说完这句没再多说,走了。
她低头继续吃饭。
之后她去了办公室,透过门上的窗户忘记看,散兵坐在里面,一直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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