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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姜钰安内心os:求原谅 自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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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池晚虽说也是会偶尔给姜钰安送去自己坐到点心,但动作却生分了不少。
没有了以前的叽叽喳喳和活泼俏皮,而是恭敬有礼,被姜钰安留下来练剑也是严肃得不行,姜钰安都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但这番大转变,反倒让她心头莫名郁闷,从前池晚虽说性情顽劣,但还是爱围着她转,总是一副小太阳的样子,她站在院子里,望着池晚练剑时直挺却疏离的背影,心底第一次生出犹豫,反复斟酌要不要主动靠近,打破这层尴尬。
最后还是决定放下以前的清冷自持,这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主动示好。
这天姜钰安下山除祟归来的时候,途经一个街市时,被一个叫卖的声音给停住了脚步。
“簪子,买簪子了,上仙买个簪子吗?”
姜钰安瞥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了一支玉兰花簪上。
材质温润通透,样式清雅,倒是很衬池晚那头黑发,价格于普通人而言算是不菲,但对她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贵点就贵点吧,于是当即买下,仔细收到锦盒里,只等池晚来日送饭时赠予她。
几日后,池晚准时踏进门。
“弟子池晚,见过师尊。”
姜钰安抬眸看向她,眼神里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指了指桌案上那方小巧的锦盒:“这是本座前几日下山买的,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叮!宿主是否获得重要道具——玉簪一枚。】
她却只是垂着眼,依旧是那副疏离守礼的模样:“多谢师尊,弟子心领了。”
说完,竟连盒子碰都没碰一下,更别说打开看了,随即就给姜钰安摆菜。
见池晚这样。
她皱了一下眉,声音放轻了些许:“怎么不打开看看啊?”
“师尊送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弟子回去时就带上。”
话音一落,她自顾自地去院中练剑了,姜钰安站在原地,望着那孤零零躺在那的锦盒,心口逐渐沉了下去。
到底是不喜欢。
她竟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悦,转身回内室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让她觉得烦躁,索性端茶浅饮,想压下这股闷意,谁知一杯喝完,心绪更乱了。
结果池晚练剑离去,那支玉簪,依旧原封不动摆在那里。
姜钰安彻底冷了脸。
她伸手拿起锦盒,指尖微微用力,半晌,还是没舍得让人给扔掉,只是沉默转身,将盒子放进自己镜台的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池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系统冰冷的提示就炸开。
【警告:姜钰安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2。】
池晚直接愣住了,当场炸毛:“不是她有病吧?我干什么了她扣我好感度,我一没闯祸,二没惹事的,系统你是不是出bug了?”
【回宿主,我的健康防护完好,未出现过任何bug。】
“那她扣我好感度干嘛?!”
【你从空月阁离开时,没有带过她给你的玉簪。】
池晚:“……”
玉簪子的事情彻底被抛之脑后了,她这才猛地想起,当时走的时候只顾着睡觉了,那玉簪子动都没动。
“坏了——”
她匆忙穿上鞋,提灯就慌慌张张地往空月阁冲。
姜钰安已经卸了外衣,都准备歇息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得她头昏脑涨。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姜钰安脸色瞬间黑透,披上外衣去开门。
门外是气喘吁吁的池晚。
“师尊!我……我是不是把您给我的东西忘在这里了?”
姜钰安垂眸看着她:“本座瞧你不喜欢,便叫人给仍了。”
“扔了?!”池晚脸色一白:“仍,仍哪了?”
“本座怎知仍哪了。”
“别啊师尊——”池晚急得都快哭了:“我没有不喜欢,我就是忘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告诉我仍哪了,我去找回来。”
姜钰安看着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口的郁闷才消了一点:“你去后面那片林子里找找吧。”
她想都没想,转头就往那片林子里冲了。
姜钰安看着池晚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就转身关上了房门。
林子里一片漆黑,还吹着风,树影摇晃,一人一灯就这么走着。
“在哪啊……在哪啊……”
“千万别真弄丢了……本来好感度就不高,再扣就真的死定了……”
“我错了,我纯错了还不行吗……”
她疯了一样在草丛里翻找,越找越慌,黑暗也正在一点点压上来,上一次这么怕黑,还是那次遭遇花妖事件,那一夜的恐惧深深刻在了骨子,此刻也正在被缓缓勾起。
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池晚吓得一哆嗦,灯都差点摔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蹲下来,带着哭腔嚷嚷:“我不找了!我要回家!”
“师尊你就是个坏蛋,大坏蛋!成天就知道欺负我——”
话音刚落,不远处缓缓传来一道亮光,还伴随着一道又冷又无奈的声音:“胆子真是愈发大了,竟敢在背后说本座坏话。”
池晚一僵,抬头望去。
夜色里,姜钰安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盏灯。
“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了”
姜钰安看着她这副又怕又委屈的模样,心头那点气终于散了:“别哭了,本座没扔,放在镜台上呢。”
池晚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真的?”
“本座骗你作甚。”
姜钰安朝她伸出手:“随本座来。”
池晚望着那中递到眼前的手,指尖纤细白皙,骨节分明,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此刻所有的委屈都像是自己找到了出口一样,跑了出去。
接着她将自己放上去,姜钰安的手心微凉,却稳得很,一握住便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池晚差点没站稳,险些倒进她怀里,赶紧稳住身形:“谢谢师尊。”
姜钰安没说话,只是牵着她往林子外面走,夜风依旧呼啸,可身边有了师尊的陪伴,池晚竟觉得那铺天盖地的恐惧谈了大半,她乖乖跟着。
【叮!姜钰安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5。】
呼——好在正在往回来加。
回到空月阁,姜钰安才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静台前,不多时,就拿着那方小巧的锦盒走了过来,递到她面前。
锦盒依旧精致,玉簪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师尊,这簪子真好看。”
“喜欢便拿着。”
池晚连忙点头,抱着锦盒,站在原地有些局促,想走又不敢,想留下有觉得唐突,姜钰安瞧出她的窘迫,淡淡开口:“夜深了,你回去也不方便,在偏舍住一晚,明日还得晨起练剑呢。”
“是,弟子遵命。”
她一步步退到门口,临走时,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姜钰安,小声补充:“师尊,簪子我很喜欢,明日我就戴上。”
姜钰安轻轻“嗯”了一声。
池晚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房门关上,空月阁重归安静。
姜钰安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握住她的温度,目光落在窗外那道蹦蹦跳跳远去的小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又弯了弯。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不再沉闷,反倒泛起一丝浅浅的暖意。
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小徒弟。
而另一边,池晚回到偏舍,关上门便迫不及待将玉簪拿出来,对着镜子小心翼翼插进发间。
铜镜里,黑发配清润玉簪,清雅又好看。
池晚美滋滋地摸着发间的玉簪,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把师尊哄回来了,以后再也不敢把师尊送的东西忘在脑后了,没想到这老古董送的东西还挺好看的,她可要好好珍藏。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池晚便早早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对着铜镜将那支缠枝玉簪稳稳插在发间。
她对着镜子抿唇笑了笑,攥紧衣袖快步往空月阁赶,生怕晚了半分。
待到了院外,便听见院中传来清浅的剑气破空声,姜钰安早已在晨练。
池晚规规矩矩立在廊下等候。
不多时,剑气收歇。
姜钰安收剑回身,目光淡淡扫过,视线在她发间那抹温润的玉色上轻轻一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来了?”
池晚立刻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师尊,今日不曾迟到。”
姜钰安嗯了一声,目光在她发间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开:“今日练基础剑式,不准偷懒。”
“是!”池晚应声响亮,拔剑的动作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晨光落在院中,一剑一式,白衣清冷,青衣灵动。
池晚练得格外认真,中途歇息时,姜钰安缓步走近,细细地看着她的发顶:“簪子戴得很正。”
池晚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发烫,抬头撞进她深邃的眼眸里,声音软乎乎的:“谢师尊夸赞,弟子很喜欢。”
【叮!姜钰安对你好感度 +2。当前好感度:16。】
系统提示音轻快响起,池晚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绷得乖乖巧巧。
“好好练剑,莫要分心。”
说罢,便转身回了廊下落座,只是端起茶盏时,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她握紧剑柄,再次投入练剑之中。
而廊下的姜钰安,目光始终落在那道青衣小身影上,看着她发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玉簪,心头暖意绵绵。
过了片刻,池晚休息之时,姜钰安才缓缓开口道:“池晚。”
“嗯?怎么了师尊。”
“本座明日要闭关。”
听到这句话,池晚脸色明显有着一丝不舍,她问:“闭关?”
“嗯,你以后练剑就去找你清鸢师姐吧。”
池晚追问:“那要去多久啊?”
姜钰安淡淡吐出两个字:“一年。”
池晚的不舍更明显了:“怎么这么久啊……”
她下意识上前,抓住姜钰安的胳膊:“师尊你能不去吗?”
“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
姜钰安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有些无奈:“你就嘴皮子厉害。”
“那是。”一听见是在夸自己,池晚立马得意洋洋:“我这嘴皮子,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姜钰安瞥了她一眼:“话别说太满。”
“我不管,就算我不是最厉害的,那我师尊肯定是最厉害的,他们全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姜钰安听着这些天真的吹捧,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浮夸。”
那笑意极淡,却真切的很。
池晚一眼就捕捉到了,惊喜地指着她:“哎!师尊你笑了!”
姜钰安一怔,想收回却早已来不及。
“师尊你知道吗?”池晚凑得更进了:“你就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漂亮的。”
姜钰安心头轻轻一叹。
是啊。
一直以来她的师尊就严格要求自己一言一行都要规规矩矩的,早已记不清上一次这般真心的笑是在多少年前了。
自从这个机灵又调皮的小徒弟来到身边,好像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倒更有点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见她不说话,池晚又开始叽叽喳喳:“真的啊师尊,真的巨好看,以后我天天逗你笑,不然你总板着个脸,很冷漠的。”
姜钰安收回心神,终归还是松了口:“随你。”
“好欸!”
罢了。
毕竟一年都见不到我,就再纵容她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