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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让我们持续关注第一热线 他往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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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从人群里扫过:“那这第一场比试,谁来啊?”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清亮干脆。
“我!”
众人纷纷回头,让出一条道来。
来者是个年轻男子,一身金黄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玄清宗的云纹,他也是仙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有他出马,这波算是稳了。
他步子稳稳当当,来到了石台正中央,拱手一礼,动作行云流水:“玄清宗,解景行,请赐教。”
【解锁新人物:解景行】
【身份:玄清宗首席大弟子】
夜泊看着他,笑容慢慢收敛了几分,片刻后,他点点头:“好。”
接着便后退了半步,侧过头,朝身后那群黑压压的魔众里看了一眼。
“阿骨。”
人群里,一个身影动了。
那是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或者说,是魔。比周围的人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背厚的,胳膊比比人的腿都粗,每走出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身上穿着坚硬的铁甲,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像是一道道交错的渠沟,手里提着一把大剑。
夜泊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盈盈地介绍:“这位是阿骨,我们族里力气最大的。没别的本事,就会砍人。”
这句话看似低微实则嘲讽,毕竟这可是当年跟随他父亲的一位猛将,可不只是会夜泊说的那点功夫,他当年曾随主君征战四方,一身悍勇远非夜泊口中那般轻贱。若连眼前这只只知挥刀乱砍的魔族都拿不下,夜泊必定要借题发挥,大肆嘲讽。
“这第一场,就让他陪阁下玩玩。”
话音未落,阿骨已是狂啸着扑杀而来,巨刀横空劈落,腥风扑面,魔气翻涌,似要将人连人带剑一同劈碎。
解景行一招格挡,金铁交击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一股巨力顺着枪杆撞来,他脚下青砖应声碎裂,却半步未退,阿骨蛮力滔天,一刀快过一刀,刀刀狠辣,招招搏命,刀锋擦着解景行耳畔、肩胛掠过,劲风掀得衣袍猎猎作响。
周遭观战之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只觉那凶险近在眼前。
解景行面色沉稳,不与其硬拼蛮力,手中长剑灵动如蛇,在狂乱刀影中穿梭游走,快准狠的缠住对方攻势。
几个回合下来,阿骨气息早已大乱,只懂一味猛冲猛打。
解景行看准它持刀手腕一空,一剑刺去,趁他吃痛失力的刹那,身一记凌厉横扫,阿骨重心一失,轰然倒地。
“承让。”
喝彩声还没落尽,夜泊已经笑着开口:“第一场,仙门胜。恭喜恭喜。”
他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半点输了的气恼:“那第二场呢?谁来?”
姜钰安看着夜泊,心里也明白他是冲着自己来的,好歹混迹仙门这么多年,这点小心思她看一眼就知道了,至于为什么是来找她的麻烦,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这夜泊阴晴不定的,更何况这次的出场说好听点是比试,说难听点就是来试探仙门势力,这个时候她和诸位坐镇的长老是万万不能出手的,若是被魔族探到真实的实力,无异是对仙门最大的损失,到时候要真的被夜泊打上来,连个底牌都没有,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暂避锋芒。
她双目凝视着池晚,觉得还是让她前去最为合适,他夜泊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个什么花样来:“池晚,你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虽然大家都有所耳闻池晚的大名,但是再怎么样都才修炼了一年,而且看上去年纪也不大,钰灵上仙怎么就派了这么一个人上场吗?这真的能打赢吗?
“师尊,真的要我去吗?”
姜钰安点点头:“嗯,你去。”
池晚虽脸色苍白,但师命难违,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了。
夜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女的?”他挑了挑眉,“仙门这是没人了?派个姑娘上来?”
池晚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夜泊笑了一声,回头朝身后那群魔众里看了一眼。
“阿雅。”
一个身影从魔众中走了出来。
和池晚一样,也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随着步伐轻轻拂动。
身量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走路的姿态袅袅婷婷,像一朵随风摇曳的花,该说不说还挺妖娆的,勾的其他弟子眼睛都直了。
“妈呀,魔族的女人怎么这么美啊。”
“就是说啊,一举一动都勾人心呢。”
有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被身旁的人扯了一把:“醒醒,那可是魔族!”
话虽如此,可还是抵挡不住人家的风情万种,眼神总是往台上看,毕竟美女谁都爱看,她走到夜泊身边,朝他微微欠身,手拿细剑转向池晚。
“小女子阿雅。”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笑意,“姐姐手下留情呀。”
俗话说得好,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果敢,正当大家都在期待池晚怎么持续稳赢的时候,却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哇塞,这池晚是真打不过啊,一招一式都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
“是的嘛,但这也怪不得她,毕竟才一年,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自池晚开打后,几乎找不到还手的机会,只能被动的躲。
阿雅看见后乐呵呵的:“哎呀,姐姐你躲什么呀?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还说不是吃了人家呢,招招把人家往死路上逼呢,这种人最精了,不对,是这种魔最精了。
池晚整局不是躲就是藏,和当年被苏清鸢追着打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没有满场跑,不过再这么打下去,也快了。
就算被池晚找到机会,阿雅也会巧妙避开,一整场都在消耗池晚的状态,果真是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正当大家都不看好池晚,连她本人都想放弃的时候,一旁的姜钰安却开口了。
“池晚,心静,人才通。”
好嘛,每一个主角都需要一个好师尊的提点啦,池晚也不例外。
心静?心怎么静啊,大家都盼着我能赢,我也想给她长脸……
等等,静……
对了,我一整场都在被她消耗状态,就像慢性毒药,只有静,才能找到突破口,她阿雅再怎么会躲会打,都是会露出破绽的,只要找到了弱点那就死命的戳。
等到阿雅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池晚就找准了时机。
看见了,她虽然招式狠厉但是在攻击时是有空窗期的,池晚瞳孔聚缩,侧身躲避攻击随后拔剑刺入,一记寒光进了腰侧,反应后来的阿雅也怒了,反手拿剑刺进了池晚的腹部,这场比试谁都没落到好下场,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台下的人都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池晚走到姜钰安面前,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师尊,我应该没让你失望吧。”
姜钰安的目光从夜泊身上收回来,落在池晚身上。
“那一剑刺得不错,但挨的那一剑,不值,还蠢。”
这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姜钰安抬手,轻轻按了按她腹部的伤口边缘,不重,但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姜钰安看了她一眼。
池晚委屈的点头。
“知道疼下次就别硬挨。”
姜钰安收回手,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夜泊的方向。
“回去歇着。下一场,不用你上了。”
池晚愣了一瞬,顺着姜钰安的目光看去,夜泊站在不远处,正笑吟吟地往这边看。
确切地说,是在看姜钰安。
因为从一开场,他就在找她,找到了,便死死盯着,像是在看什么猎物。
池晚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有些发毛,那个夜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这边。
“这第三场,便由本尊来。”夜泊走上前,“但有个条件。”
他抬手指了指姜钰安。
“本尊要和钰灵上仙打。”
此话一出,全场的弟子都坐不住了。
“凭什么?刚刚规则里可没说可以指定!”
“就是,这不欺负人吗?”
废话,她能不知道吗?只是今日一战,恐怕是不打不行了。
“你们急什么?本尊还没说完呢,若是今日这最后一战,本尊胜了,那就乖乖把钰灵上仙交出来由我处置。”
交由他处置?
这什么意思?这魔头到底想干嘛?
随后他摊开手,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若是钰灵上仙赢了,条件随便开。”
“怎么样,钰灵上仙?”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彻底是把人架在火上烤了。
但姜钰安压根没接他的话,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只是走上台平静地抬手,轻轻按在了拂霜剑的剑柄上,随时准备迎战。
紧接着,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动了。
本以为会是一场硬碰硬的惊天大战,结果打起来却跟大家想的完全不一样。
姜钰安压根没露真本事,剑招走的全是巧劲,轻飘飘的,却招招精准,不管夜泊攻势多猛、多刁钻,她都能轻描淡写化解开,典型的以柔克刚,看着不费力,实则每一下都堵得夜泊特别难受。
夜泊也不是傻子,打了没几招就察觉到了——对方根本没尽全力,就是在跟他耗。
这下场面就有意思了。
两人打得看似你来我往但实际上全是心理战,比的是谁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
空气里的张力越来越紧,就看这俩人,谁能先破了这僵局。
夜泊心里其实早就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本来就是想逼姜钰安露出真本事,结果对方像团棉花一样,怎么打都使不上劲,越打越憋屈。
这么耗了片刻,他终究还是露出了个极小的破绽。
姜钰安立马就捕捉到了,随即见缝插针,顺势将他的攻势彻底引偏。
就这么一下,胜负已分。
夜泊怔了怔,看着自己被卸开的招式,再看向神色依旧平淡的姜钰安,心里瞬间明白,他连对方的底都没摸到,就已经输了。
虽然现在很是不服气,但还是挤出一句:“各宗门果然人才辈出,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姜钰安道:“既已输,那从此以后魔族不能再踏足仙门半步,也不得侵扰凡间百姓分毫。”
“成交。”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后的魔族也如潮水般褪去,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演武场上,一片安静。
各宗弟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散了散了!”
楚掌门打破了安静,正在挥手驱赶着人群:“都愣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仙门大会才暂且停了吧。”
人群这才慢慢动起来,三三两两地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姜钰安则是立在原地,没有随众人离去。
“钰安,你随我们去一趟主殿。”楚掌门沉声开口,率先转身离去。
后面几个长老都稀稀地跟着,姜钰安是最后来的,不是说她地位有多低,反倒她的地位仅次于掌门,只是她最后的是担心她那个小徒弟,毕竟伤的不轻,要是以后真留个疤了也不好看。
等他们都进去了以后,殿门才缓缓合上,楚掌门也直接开门见山了。
“今日之事,诸位怎么看?”
坐在左边第二个的玄清宗长老率先开口:“魔族此来,蹊跷。”
“蹊跷在何处?”云归殿长老问。
“说是来切磋,可我看那阵仗不像,更像是来挑衅的,可挑衅就带这么点人又不切实际,要说打探虚实的话,不应该偷偷摸摸的,打听到的才更多啊,怎么还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他到底想干嘛?”
广灵门长老接话:“不管他想干什么?今日三场比试,他输了以后都不能踏足仙门,这是好事啊。”
“好事?”云归殿长老冷笑一声,“他答应得那么痛快,你不觉得奇怪?”
广灵门长老被他的话噎住了。
“痛快是痛快,但夜泊生性就阴晴不定的,他若真想打,怎么会带这点人,又何必来这一趟呢?”
众人陷入沉思。
楚掌门看向姜钰安:“钰安,这事你怎么看?”
姜钰安一直没说话,此刻被点名了才缓缓开口:“他冲我来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从我出来,他就一直在留意我,更何况这最后一场比试,是他亲自把我架在了火上烤,我不应战不行。”
“冲你来的?”玄清宗长老皱眉,“为何?”
姜钰安摇摇头:“我不知,但是我知道,他是来探实力的,恐怕日后,必有一战,而且我觉得他想杀了我。”
众人心头一震,醍醐灌顶,反应过来。
是了,当时夜泊开的条件就是要将姜钰安带走,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了,素日来仙魔都势不两立,互为仇敌,而所谓的两族邦交也只不过是表面功夫,实际上都看对方不顺眼,这仙门之人要是落入魔族之手,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估计就是和姜钰安说的大差不差了。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有人问。
楚掌门开口:“因为他没把握,咱们这么多人,他敢动手就是找死,所以他设了此局,为的就是探钰安和众仙门的底牌,这会儿恐怕回去是要备战了。”
楚掌门沉默片刻:“既如此,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即日起,各宗加强戒备,巡逻弟子加倍,训练也要更严了。”
他看向姜钰安担忧道:“钰安,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姜钰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讨论也逐渐进入了尾声,姜钰安听的有点乏了,不是说她不想听,是实在太晚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强撑着没靠到椅背上。
旁边的云归殿长老还在说:“……依我看,不如在各宗之间建立烽火台,一旦有异动——”
楚掌门抬了抬手,打断他。
“今日先到这里,诸位回去先歇息吧,明日再议也不迟。”
众人纷纷起身,稀稀拉拉的往外走,姜钰安也跟着站起来,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往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