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三卷 看得见 第九十七章 看见走过的路 红星市一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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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市一千三百万人了。灵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华夏的人也知道了。《站着的人》传遍了世界，希望被看见了，彼此被看见了，世界被看见了，一百年被看见了。艾莉丝知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她站在那面红旗下面，看着那些站着的人。王新生蹲在门口。“市长，还有什么事没做？”艾莉丝想了想。“让灵界的人看见自己走过的路。从开始到现在，从跪着到站着，从一个人到一千多万人。看见了，就知道值了。知道了值了，就不会后悔。”
王新生站起来。“走过的路？就是那些年的事？”
“对。那些年的事。从零开始，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让人看看，看看那些路有多难，看看那些路有多长，看看那些路有多值。”
王新生点点头。“怎么让他们看？”
艾莉丝想了想。“建一条路。不是走的路，是看的路。从红星市的起点开始，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现在。每一步都立一块碑，刻上那一年发生的事。让人走一遍，就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了。”王新生站起来。“我去建。”
路建在红星市最老的那条街上。那条街以前是土路，后来变成了石子路，后来又变成了水泥路。路不宽，但很长，从红星市的起点——第一间简易房的位置——一直通到现在的办事处门口。王新生带着人，在路两边立了石碑，一步一步地立。每一步都刻着年份和事。
第一块碑，立在红星市的起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零年，红星区建立。几个人，几间简易房，几十亩地。”旁边还刻了一句话：“那时候不知道能走到今天。只知道往前走。”
第二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一年，第一次打仗。霍廷恩来打，守住了。”旁边刻了一句话：“死了人，但没白死。”
第三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二年，第二次打仗。周某来打，守住了。”旁边刻了一句话：“伤了人，但没白伤。”
第四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三年，第三次打仗。顾云川来打，守住了。”旁边刻了一句话：“顾云川后来站起来了。他也站了。”
第五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四年，第四次打仗。李仲仁来打，守住了。”旁边刻了一句话：“李仲仁败了。站着的人，打不赢。”
第六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五年，红星区升格为红星市。人多了，地多了，规矩多了。”旁边刻了一句话：“区长变成了市长。管的事多了，但干的事一样——站着。”
第七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六年，红星市一百万人。”旁边刻了一句话：“一百万人站着。不是一百万个数字，是一百万人。”
第八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七年，红星市两百万人。”旁边刻了一句话：“两百万人站着。两百万人往前走。”
第九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八年，红星市三百万人。”旁边刻了一句话：“三百万人站着。三百万人往前走。”
第十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八九年，红星市四百万人。”旁边刻了一句话：“四百万人站着。四百万人往前走。”
第十一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零年，红星市五百万人。”旁边刻了一句话：“五百万人站着。五百万人往前走。”
第十二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一年，博物馆建起来了。”旁边刻了一句话：“放了以前的东西。让人记住。”
第十三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二年，友谊碑建起来了。”旁边刻了一句话：“刻了华夏帮过我们的人的名字。让人记住。”
第十四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三年，站起来节办了。”旁边刻了一句话：“每年都办。让人记住自己是站着的人。”
第十五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四年，十年规划图建完了。”旁边刻了一句话：“路通了，房子盖了，学校办了，医院建了，工厂开了。”
第十六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五年，《站着的人》出版了。”旁边刻了一句话：“让人看见自己。”
第十七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六年，五十年规划图画出来了。”旁边刻了一句话：“看见了更远的未来。”
第十八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七年，看见彼此节办了。”旁边刻了一句话：“让人看见彼此。”
第十九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八年，世界之窗展馆开了。”旁边刻了一句话：“让人看见世界。”
第二十块碑，立在前面几步的地方。上面刻着：“灵界历三九九年，一百年规划图画出来了。”旁边刻了一句话：“让人看见一百年后。”
第二十一块碑，立在办事处门口。上面刻着：“灵界历四零零年，红星市一千三百万人。”旁边刻了一句话：“从几个人到一千三百万人。从跪着到站着。从开始到现在。值了。”
路建好了。王新生站在路边，看着那些碑，从头看到尾。“市长，这路叫什么名字？”艾莉丝想了想。“叫‘走过的路’。”
走过的路开放那天，来了很多人。红星市的人，灵界各地的人，华夏的人。他们从第一块碑开始走，一步一步走下去。走到第二块碑，有人说，“以前打仗死了人。”走到第三块碑，有人说，“伤了人。”走到第四块碑，有人说，“顾云川后来也站了。”走到第五块碑，有人说，“站着的人打不赢。”走到第六块碑，有人说，“区长变成了市长。”走到第七块碑，有人说，“一百万人了。”走到第八块碑，有人说，“两百万人了。”走到第九块碑，有人说，“三百万人了。”走到第十块碑，有人说，“四百万人了。”走到第十一块碑，有人说，“五百万人了。”走到第十二块碑，有人说，“博物馆建了。”走到第十三块碑，有人说，“友谊碑建了。”走到第十四块碑，有人说，“站起来节办了。”走到第十五块碑，有人说，“路通了，房子盖了。”走到第十六块碑，有人说，“《站着的人》出版了。”走到第十七块碑，有人说，“五十年规划图有了。”走到第十八块碑，有人说，“看见彼此节办了。”走到第十九块碑，有人说，“世界之窗开了。”走到第二十块碑，有人说，“一百年规划图有了。”走到第二十一块碑，站在办事处门口，看着那行字——“从几个人到一千三百万人。从跪着到站着。从开始到现在。值了。”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沉默。一个老太太站在最后一块碑前，摸了摸上面的字。“值了。我活了一辈子，看到了。值了。”一个年轻人站在碑前，看着那些年份。“我以前不知道红星市是怎么来的。现在知道了。从零开始，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不容易。”一个小孩站在碑前，问他爹。“爹，以后还会不会有人跪？”他爹想了想。“不会。站起来了，就不会再跪了。”
艾莉丝站在办事处门口，看着那些人从碑前走过。王新生蹲在她旁边。“市长，这路建得好。”艾莉丝说，“好。”“以后的人看了，就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了。”“知道了，就不会忘。不会忘，就不会后悔。”
那天晚上，艾莉丝一个人去了走过的路。月光很亮，照在碑上，那些字亮亮的。她从第一块碑开始走，一步一步走下去。走到第二块碑，想起第一次打仗。走到第三块碑，想起第二次打仗。走到第四块碑，想起第三次打仗。走到第五块碑，想起第四次打仗。走到第六块碑，想起红星区升格为红星市。走到第七块碑，想起一百万人。走到第八块碑，想起两百万人。走到第九块碑，想起三百万人。走到第十块碑，想起四百万人。走到第十一块碑，想起五百万人。走到第十二块碑，想起博物馆。走到第十三块碑，想起友谊碑。走到第十四块碑，想起站起来节。走到第十五块碑，想起十年规划图。走到第十六块碑，想起《站着的人》。走到第十七块碑，想起五十年规划图。走到第十八块碑，想起看见彼此节。走到第十九块碑，想起世界之窗。走到第二十块碑，想起一百年规划图。走到第二十一块碑，站在办事处门口，看着那行字——“从几个人到一千三百万人。从跪着到站着。从开始到现在。值了。”
她站在碑前，看了很久。风吹着她的头发，白花花的。她伸出手，摸了摸碑上的字。“值了。”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进办事处，坐在椅子上。王新生端了一碗红糖水进来，放在桌上。“市长，今天你走完了所有的路。”艾莉丝端起碗。“走完了。”“怎么样？”“值了。”王新生蹲在门口。“值了就好。”
（第九十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三卷 看得见
第九十七章 看见走过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