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二卷往前走_第五十五章外面来的人 灵山上升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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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上升起红旗的消息，像风吹过草原一样，在灵界传开了。平民们奔走相告，贵族们沉默不语。那些还在观望的领主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灵山已经不是以前的灵山了，灵界也不是以前的灵界了。有的人认命了，把地分了，把权放了，自己搬进小院子种种菜、养养花，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有的人不甘心，还想翻盘，但兵没了，钱没了，连仆人都不听他们的了。更多的人选择了一条路——去红星市看看。
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有平民和贵族，还有商人、学者、医生、老师、工匠。他们有的是来学技术的，有的是来找工作的，有的是来治病的，有的是来念书的，有的是来养老的。红星市从二十万人涨到了二十五万，又从二十五万涨到了三十万。地不够，再开荒；房子不够，再盖；学校不够，再建；医院不够，再扩；工厂不够，再开。王新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烧砖、盖房、修路、挖渠、开荒、种地。吴德厚帮他管砖厂，赵铁柱帮他管磨面厂，刘狗子帮他管豆腐坊，大家都忙，但忙得踏实。
有一天，来了一个外面的人。
不是灵界的人，是从裂缝那边过来的——一个华夏人，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戴着一顶鸭舌帽，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拎着一个皮箱。他站在红星市门口，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东西。站岗的年轻人拦住他。“你是什么人？”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李建国，从华夏来的。华夏科学院派来的。”站岗的年轻人没听懂，跑去找艾莉丝。
艾莉丝正在办事处看文件，听了这话，放下笔，走到门口。那个人站在那儿，看见她，伸出手。“你就是艾莉丝市长吧？你好你好，久仰久仰。”艾莉丝握了握他的手。“你来干什么？”李建国拍了拍皮箱。“来帮你们搞建设。科学院派我来，看看你们这边缺什么。电、水、路、机器，能帮的帮。”
艾莉丝看着他——三十出头，眼睛很亮，说话很快，浑身上下都是劲儿。她想起陈远，那个在养殖场待了半年的大学生，也是这样年轻，这样有劲儿。
“进来吧。”
李建国跟着她往里走。路过麦地的时候，他停下来，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土。”他站起来，继续走。路过学校的时候，听见里面在念字，他站在窗户外面听了一会儿。路过医院的时候，闻见药味，他没咳嗽，站在那儿闻了闻。路过工厂的时候，听见机器响，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市长，你们这边的机器太老了。磨面机是二十年前的型号，榨油机也是老款。效率低，费电，还容易坏。我回去帮你们申请几台新的。”艾莉丝没说话。李建国说的那些词她听不太懂——“效率”“型号”“申请”。但她听懂了意思——他在帮他们。
李建国在红星市住了半个月。半个月里，他拿着仪器到处跑，量路、测水、看电、查机器。他把红星市的情况摸了个透，画了厚厚一叠图纸，写了一本报告。
走的那天，他对艾莉丝说：“市长，你们这边缺的东西太多了。路不行，没有水泥路，石子路走不了多久就得修。水不行，渠挖得浅，旱季缺水。电不行，没有电厂，机器靠人推。机器不行，太老了，该换了。”看着艾莉丝，又说：“但你们有一个好东西——人。人有劲，人心齐。有了人，什么都能建起来。”
他走了。艾莉丝站在裂缝边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光里。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往回走。
李建国走后的第二个月，第一批物资到了。不是枪，不是子弹，是水泥。从裂缝那边运过来，一袋一袋，堆在食堂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王新生蹲在那堆水泥前面，摸了摸袋子，硬邦邦的。“这玩意儿比上次的好。”李桂花站在旁边，也摸了摸。“好啥好，都是水泥。”王新生说：“你不懂。这是高标号的，比上次的结实。”李桂花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懂的？”王新生没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修路。”
路开始修了。不是石子路，是水泥路。王新生带着人，把原来的石子路挖了，铺上水泥，抹平，晾干。修了一个月，修了十里。又修了一个月，又修了十里。从裂缝到红星市，从红星市到麦地，从麦地到砖窑，从砖窑到工厂。水泥路一条一条地铺开，灰扑扑的，但平平整整的，走上去脚不陷，下雨也不烂。
第二批物资是发电机。李建国亲自送来的，一台柴油发电机，不大，但够用。他教王新生怎么用，怎么加油，怎么保养。发电机响起来的时候，轰隆轰隆的，整个红星市都听见了。王新生蹲在发电机旁边，听着那声音，听了一下午。“好东西，”他说，“比人推省劲。”
李建国又教他怎么拉电线、怎么安灯泡。灯泡亮起来的时候，王新生吓了一跳。“这什么东西？”“电灯。”“不用油？不用火？”“不用电。”“电从哪儿来？”“发电机。”王新生蹲在灯泡前面，看着那团亮光，看了很久。“好东西，”他说，“比油灯亮。”
第三批物资是机器。新的磨面机、榨油机、豆腐机，还有一台锯木机、一台打砖机。王新生摸着那些机器，手都在抖。“好东西，比原来的好。”李建国教他怎么用，他学得很快，一天就学会了。磨面机转起来的时候，面出来了，白的，细的，比原来的好。榨油机转起来的时候，油出来了，清的，香的，比原来的好。豆腐机转起来的时候，豆腐出来了，嫩的，白的，比原来的好。打砖机转起来的时候，砖出来了，一块一块，整整齐齐的，比人工脱的快十倍。王新生站在打砖机旁边，看着那些砖哗哗地往外冒，眼睛都直了。“好东西，”他说，“比人快。”
路修好了，电通了，机器转了。红星市变样了。以前是土路，现在是水泥路。以前是油灯，现在是电灯。以前是人推磨，现在是机器转。以前是土坯房，现在是砖瓦房。以前是手挖渠，现在是机器挖。王新生站在麦地边上，看着那些新铺的路、新拉的电线、新装的机器、新盖的房子。他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市长，变了。”
艾莉丝站在他旁边。“变了。”
“变好了。”
“还没好。还得变。”
王新生点点头，站起来，继续干活。
红星市的变化传到灵界各地。平民们更想来了，贵族们更不想拦了。来的人越来越多，三十万，三十五万，四十万。地不够，再开荒。房子不够，再盖。学校不够，再建。医院不够，再扩。工厂不够，再开。王新生说，什么时候是个头？艾莉丝说，没头。往前走，一直走，没有头。王新生没说话，继续干活。
有一天晚上，艾莉丝处理完文件，已经是深夜了。她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麦地上，亮亮的。麦子绿油油的，风一吹就起浪。她站在那儿，想起李建国说的那句话——“你们有一个好东西，人。人有劲，人心齐。”她笑了。
（第五十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二卷往前走_第五十五章外面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