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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疑云 哥哥你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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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推开落地窗就能看见成片的银杏林,金黄的叶子在风里簌簌作响。
“喜欢吗?”景辞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他比一个月前壮实了些,肩背更宽了,手掌覆在我腰上时,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量感。
“喜欢。”我看着窗外的银杏林,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这栋别墅太豪华了,像个精致的镀金牢笼,漂亮,却依旧带着无形的边界。
他确实没再像以前那样把我锁起来。
我可以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步,踩着柔软的草坪,看蝴蝶停在月季上,可以去山下的小镇买些零食,手里捏着他给的现金,听摊贩的吆喝声,甚至可以坐在银杏林里看书,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只是每次我出门,总能在不经意间瞥见一个熟悉——景辞穿着合身的西装,眼神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他会带我去旅游。
去海边看日出,咸腥的风拂过脸颊时,他会把我裹进他的外套里,去山里看星空,躺在草地上时,他会指着最亮的那颗星说“那是我们”,去古镇逛巷子,他会牵着我的手,避开拥挤的人群,只让我看青石板路上的青苔。
可他从不让我接触其他人。
有小孩笑着跑过来想跟我分享糖果,他会不动声色地把我拉到身后,有游客想跟我问路,他会抢先一步回答,语气客气却疏离。
久而久之,我也懒得再开口,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
我和这个世界好像隔了层玻璃。
别墅里的电视很大,却只有几个频道,景辞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教坏你”,他给我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屏幕亮得晃眼,我却连解锁都不会,最后只能把它放在抽屉里积灰,佣人送来的平板电脑里存着电影,我按了半天,也没找到播放键。
无聊时,我就看书。
书房里的书多得能堆满整面墙,从童话到哲学,从画册到古籍。我一本本看过去,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好像这样就能填补那些景辞不在身边的空白。
他越来越忙了。
每天早上西装革履地出门,身上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取代了以前的烟火气,晚上回来时,常常是深夜,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带着疲惫,却总会先到我房间看一眼。
“睡了吗?”他会坐在床边,替我掖好被角,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我闭着眼装睡,听着他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起伏,听着他起身离开时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在书房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几分耐心。“……项目的事明天再谈……嗯,我知道了……”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我很少听到的温和。
是在跟谁说话?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心里悄悄发了芽。
他开始带回一些文件,在客厅的茶几上处理,眉头紧锁的样子很认真。有时会有穿着职业装的人来别墅,男男女女,都对他恭敬地笑着。
有一次,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递给他一份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也没像对别人那样立刻避开,只是点了点头说“谢谢”。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会对那个女人笑吗?会像给我剥橘子那样,给她剥橘子吗?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一夜不睡吗?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炸开。
我开始变得烦躁。
他出门时,我会站在二楼的窗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回来晚了,我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灯等他,哪怕眼皮沉得快要粘在一起。他跟别人打电话时,我会故意在旁边晃悠,想听听对方是谁,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怎么还没睡?”有天晚上,他回来时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不舒服?”
“没有。”我摇摇头,看着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那里以前总被我咬出淡淡的红痕,现在却干干净净,“哥哥,你今天见了谁?”
他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一些工作上的人,怎么了?”
“没什么。”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他看出我的不安,怕他觉得我无理取闹。
他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把我抱起来:“以后别等我了,早点睡。”
被他抱在怀里时,我闻到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很淡。那天晚上,我又没睡着。
听着他在隔壁房间翻文件的声音,听着窗外风吹银杏叶的沙沙声,心里的疑问像潮水般涌来。
他是不是不在乎我了?是不是觉得我烦了?那个红裙子的女人,是不是比我好?他身边有了别人,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你的身边只有我还不够吗?”我对着空荡的房间,小声地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不知道答案。
只能蜷缩在被子里,抱紧景辞给我买的、和他味道很像的抱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只是太忙了,他还是爱我的,他不会离开我的。
可心里的恐慌像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缠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前,像往常一样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乖乖在家,晚上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烤鸭。”
“嗯。”我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挺拔,却也越来越远。
别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我走到书房,看着他摊在桌上的文件,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我一个也看不懂。
书桌上放着一张他和别人的合影,背景是公司的会议室,他站在中间,笑得很从容,身边围着一群人,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也在,站得离他很近。
我的手指抚过照片上他的笑脸,那笑容很陌生,不是对我那种带着偏执的温柔,而是属于“景总”的、游刃有余的客套。
原来,他也会对别人笑。原来,他的温柔,并不只属于我一个人。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得厉害。
我把照片扣在桌上,转身跑出书房,冲进花园里。银杏叶落在我头上、肩上,金黄的,却像眼泪。
我不想让他出去了。
我不想他对别人笑。
我只想让他留在别墅里,只看着我,只对我好。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带着点疯狂的意味。我知道这样不对,知道他有他的事要做。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他的世界里,为什么不能只有我呢?
夕阳西下时,我坐在银杏林里,看着山路的方向。
等他回来,我要问他。
不管他会不会生气,不管他会不会觉得我不懂事,我都要问清楚。
你的身边,只有我,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