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诏狱 朕带走刺客 ...
相府坐落于春秋坊。
正值年关夜,坊巷难得取消夜禁,故而百姓手持小鼓或火把上街,边跳起大傩舞边点了爆竹驱邪。
巷头巷尾,到处声势鼎沸,喜气洋洋。
除却一人。
杜瑾行肩披白霜,脚步匆匆,直奔宰执府邸。
琼华台宫宴出了行刺大案,风声就跟萧萧风雪,瞬间吹满整个帝都。
不管是有资格入宫参加宫宴的门阀大吏,还是他们这些寒门小官,都在一夕之间得知羯延刺客潜入尚衣轩谋害天子,虎贲军卫尉双双收押廷尉的一系列惊变。
人心惶惶,以至于连守岁的心思都削减不少。
三府会审埋下的那一丁点火星,估计怕是要化作新年之时第一把燎原熊熊的野火,彻底烧红帝都的天。
杜瑾行呼出一口白气,思索的工夫,已穿过九曲回廊推开书房的门。
房内灯火明亮,谢临晏端坐于书案之后,手指叩着案上的卷宗,正和府上两位长史交谈今日行刺的线索。
见杜瑾行进来,谢临晏的注意略有分散,不过又很快回神,简单点头示意后,对其中一位长史道:“继续说,都查到哪些线索?”
“相爷,关于宫宴刺杀一案,这是暗卫方才递来的密报。象人舞队入宫之时,按例应由虎贲军全程搜检护卫。可就在舞队抵达琼华台前一刻,负责搜检的虎贲军校尉突然被调离,换了一队陌生士卒巡逻。依下官所见,假扮成杂役的刺客应该是趁那半个时辰的空档,杀死原领舞,乔装顶替。”
谢临晏阁下卷宗,抬眸看他:“调开虎贲军的命令,出自何处?”
“明面上是光禄勋下发的例行文书,耿枭宣读调令,”另一长史上前,“但按照常理,宫宴时无故把虎贲军调离把守区域是大忌,光禄勋有再大的胆量也不敢行此鲁莽之举,所以例行文书极有可能是耿枭私下寻找光禄寺的佐官代签。”
“耿枭为达目的,倒很会铤而走险,”谢临晏轻笑,笑意寒凉,“臆造光禄寺的例行文书调动虎贲军,一来,摘干净自己,哪怕廷尉追查此事,也可以靠文书把责任甩给光禄勋;二来,就是可以借羯延刺客之手趁机除掉光禄勋,一箭双雕。”
“除掉光禄勋?耿枭这是要过河拆桥?”
“这是苏氏党羽惯用的把戏,”谢临晏倒不以为意,“不过,他过河拆桥,我们却可以借机反将一军。”
“的确,光禄勋若知晓自己被出卖,恐怕再不敢隔岸观火,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杜瑾行适时插了话:“方才陆将军赶去裴公府上,劝说裴公出面。裴公虽然答应此事,不过坦言光靠一个小小的补选名单尚且撼动不了光禄勋,如今有了耿枭臆造的例行文书,光禄勋多少能看透他们卸磨杀驴的卑劣行径,不会再执迷不悟。”
“此事对于裴公确实有利,不过光撬开光禄勋的嘴估计不够,”谢临晏把暗卫呈送的密报卷宗交给杜瑾行,“琼华台的刺客才是破局的关键,只要能从刺客口中撬出证词,便能一举拿捏苏彧与太后一党的罪证,彻底掌握主动。”
说话间,房中烛火剧烈抖动,檀木房门被匆匆推开。
韩晖携一袭风雪,快步走入书房,在谢临晏的桌案前单膝跪地,语气急促:“相爷!属下……属下办事不力!”
谢临晏抬手给烛火挡了风:“慌什么,慢慢说,是诏狱那边不肯给本相提调刺客的面子,还是太尉抢先一步?”
“都不是,是陛下,”韩晖垂头拱手:“属下奉命赶往诏狱,本准备执相府令提调刺客,却在诏狱门前看见天子车驾和羽林军卫队!”
“陛下去了诏狱?”
谢临晏霍然起身,身前桌案的笔墨纸砚猝然翻倒。
怎么可能?
御医署里他明明身体乏惫……
猝的,一道白光雷霆窜过脑海。
难不成,是迷惑于我?
想通这一切后,谢临晏蓦然五指攥拳。
萧璟瑜小臂上的伤才刚刚包扎,加上经历一场惊险刺杀,身体怕是疲惫不已。然而他却不顾伤重,强撑精神去诏狱那种阴寒之地。
真的是……
思绪万千,有出乎意料的惊诧,有遭到隐瞒的失落。
千千万万徘徊心扉,终归成了……
一句话。
“真的是让人操心……”
谢临晏轻念一声。
杜瑾行在一旁,没听清谢临晏的话,仅见对方眉尖忧郁,顿时不安:“相爷,陛下亲自提审刺客,会不会……是对我们产生了疑心?想要防备相爷?”
谢临晏敛去眼底忧思,果断摇头:“不会。陛下清楚暗卫的行动是意在救驾。他前往诏狱并非疑心于我,估计是另有打算。至于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临晏话音落下一半,久久不再出声。
是啊。
突然前往诏狱提审刺客。
他的陛下,究竟想做什么?
诏狱。
萧璟瑜询问的话刚一出口,左监赶快躬身上前,谨慎答复。
“回陛下,刺客自打入狱起,不管受多重的酷刑,都只发出嗬嗬怪声。臣怀疑……此人或许不懂我大胤汉话。”
萧璟瑜挑眉,目光落向刑架上的羯延蛮人。
后者亦是察觉到这明显是打量的视线,一双近乎墨绿色的瞳仁凶神恶煞地瞪来,如同荒原上饥肠辘辘的野狼——
待认出对方是自己行刺失败的大胤天子后,他身子猛烈一挣。
贯穿琵琶骨的铁链发出穿透耳膜的哗啦声。
足以见骨的伤口崩裂的触目惊心,鲜血碎珠一滴接一滴,像冰雹似的砸在青砖之上,溅开一簇簇铁锈味的血花。
奈何不管怎么挣扎,有锁链牢牢锢着琵琶骨,他拼尽全力也挣脱不开刑架,只得反复朝萧璟瑜龇牙低吼,以表示自己的挑衅。
萧璟瑜歪头,看着蛮人一副不知畏惧和剧痛的凶猛架势,忽然低低一笑。
“不通汉话?”他笑着开口,“左监,你在诏狱审讯了这么多的罪犯,连他们心里想什么都琢磨不出来吗?”
“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屑同你说话罢了。”
萧璟瑜话音才落,蛮人眼中凶光迸裂,头颅和肩膀疯狂扭动,几乎要从刑架上扑下来撕碎他。
萧璟瑜则动也不动,好整以暇地欣赏眼前困兽犹斗的画面。
直到狱卒持了鞭柄重捶到刺客腹间。
一口污血呕出,嘶嚎声戛然停止。
萧璟瑜忽而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卫恒。”
“臣在!”卫恒浑身一震,上前等候天子吩咐。
“此人嘴硬如铁,留在诏狱也是浪费时间。”萧璟瑜道,“朕要将他带走。”
卫恒一听这话,脸色霎变。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人乃刺杀御驾的亡命之徒,心性狠厉,悍不畏死!陛下万金之躯,怎能将这般危险人物留在身边?若是他中途暴起伤人,臣……臣万死难辞其咎!”
萧璟瑜眉峰微挑,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厉,直直压向卫恒。
“卫恒,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断?”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冽下来,“还是觉得,朕连一个身受重伤的刺客都处置不了?”
“臣不敢!”卫恒连忙俯首下跪,“臣只是担忧陛下安危!这刺客凶猛异常,万一一个不慎……”
“没有万一。”
萧璟瑜睨着他,语气冷硬:“既然不敢质疑朕,就闭嘴。难道朕要要提走区区一介刺客,还需经过你廷尉府的审批、核对、允准不成?”
卫恒还欲劝谏的话陡然噎在喉间。
萧璟瑜不再看他,起身离座。
秦福赶紧上前搀扶。
萧璟瑜搭着秦福的胳膊,缓步走到刑架。
他自大氅中伸出尚未受伤的手臂,两根手指捏住刺客沾满血污的下巴,迫使刺客与自己对视。
刺客狼眸凶光毕露,磨牙吮血,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萧璟瑜稍稍带了点力,指尖感受着对方下颌紧绷的力道,眼中掠过逗弄宠物般的愉悦。
恰好,余光注意到刺客身上的铁链。
他顺手掂了掂。
铁链沉重冰凉,碰撞声空荡在诏狱中,显得格外清晰。
“卫恒,”萧璟瑜撂了锁链,头也不回,“与这条同等重量的铁链子再取三条,将他扎扎实实地锁牢后移交羽林卫。”
卫恒清楚天子心意已决,自己再多话只会招来飞来横祸,于是唯有应声:“臣遵旨。”
目的达到,安排妥当。萧璟瑜也不多言,抬步向外走去。
秦福小心翼翼地跟上,伸手轻轻扶着萧璟瑜的胳膊,触到对方小臂处让血痂凝的微微发硬的纱布,心中不由得一紧。
“陛下,您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方才又在琼华台受了寒气,实在不该亲自来诏狱。何况这般凶悍骇人的亡命匪徒,交给廷尉府严刑审讯不是更为妥当吗?”
萧璟瑜缓缓而行:“妥当?交由诏狱亲自审讯才是最易节外生枝。朕亲自提人,是不想让别有用心之人捷足先登,掐断这条关键线索。”
顿了顿,他继续道:“另外,此人身手矫健,反应敏捷,定然不是普通的流民匪徒。今夜宫宴人多眼杂,发生一场刺杀,往小了说,是针对朕一人;往大了说,一旦处理不当,让有心之人把消息传回羯延,那些蛮人便会以为我大胤朝堂混乱、帝王可欺,届时变本加厉袭扰边境,苦的是边关将士与万千百姓。”
秦福听得心头一凛,连忙点头:“陛下思虑深远,奴才不及万一。”
“再者,”萧璟瑜眼中冷光一闪,“此事背后若真是外戚与太后一党策划,他们绝不会允许刺客活着受审。用不了多久,必然会派人潜入诏狱杀人灭口,到时候死无对证,所有线索尽数中断,再想查幕后主使,便难如登天。”
秦福恍然大悟,连连称是。
说话间,诏狱出口处已到。
狱卒押了刺客,送交羽林护卫。
就在这一瞬间。
刺客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身暴戾蛮力猛撞上为首的羽林郎将。
郎将没设防,拔刀的速度慢上一拍,眨眼间就让他用双腿强压于地面。
其余羽林卫同时警戒,弓戟顷刻对准这个负隅顽抗的蛮人。后者双手被缚,却毫不畏惧寒光锋锐的尖戟,怒吼一声朝弓戟俯冲而去。
可惜勇猛有加敌不过势单力薄。
加上锁链缠身,不过眨眼,蛮人仍让数名羽林卫死死按在地上。
“真是头不懂得死心的土狼。”
萧璟瑜走下诏狱台阶,停在刺客面前。
目睹过方才一幕,他眼中的欢愉愈发浓厚。
沾了碎雪的靴面挑起刺客满是血污泥水的下颌,他居高临下地欣赏那张桀骜不屈的脸。
“伤成这般模样,居然还有力气拼命挣扎。传言羯延人刚猛凶蛮,果真不虚。”
靴尖抵着刺客的粗糙皮肤,萧璟瑜俯下身,长发滑下,末端擦过刺客沾满血污的脸:“不知这身蛮劲能撑到何时才会懂得‘服软’二字?”
说罢,他直起身,对身旁的羽林卫吩咐道:“拿铁链拴紧,绑在马后拖回宫城。”
“是!”
羽林卫高声领命,立刻上前把链子栓到马鞍,随后翻身扬鞭。
马儿吃痛,立即于雪中狂奔疾驰——
铁链擦着啸啸瑟风,在雪地上拉出一条可怖的划痕。
刺客栽躺在地,后脊贴着冰凌碎石,被拖着前行。鲜血擦在纯白色的凛霜间,留下一道醒目妖娆的红痕。
嘶嚎声一同渐行渐远,宛若苍鹫凄怆尖啼,与远处子夜钟鼓欢歌和在一起,分外瘆人。
秦福听着声,顿觉心惊肉跳:“陛下,刺客这般凶骇,还是交给谢相比较好。谢相办事一贯稳妥,定会助陛下……”
“朝政大事,朕尚有诸多掣肘,不能随心所欲。可审讯一个刺杀朕的刺客,难道还要旁人代劳吗?”
萧璟瑜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被拖远的刺客身上,在提及谢临晏的瞬间,眸水忽而澜动漾纹。
“何况,朕不想把此人交给谢临晏来处理……”
今天的小鲸鱼有点黑~~
但实际上他本来就是皇帝呀。
只能在小雁子跟前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诏狱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抽奖活动已结束,因为是第一次设计,做的有点保守,没想到那么多可爱宝宝来订阅,下回再放个大的抽奖。 防盗已开30% 这篇文章争取预计在八月份底完结,最晚肯定是九月份完结啦, 顺便推推自己年底开坑的二宝 《师兄,养狐吗?可以咬尾巴。》 另外本文的兄弟坑也出来了,是原背景下的新文《纯情莽狼误撬暴君墙脚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