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busy青溟鸟

33、第三十三章 竹舍夜宴 凌云舟破开

　　凌云舟破开云海，朝着玄清宗的方向疾掠而去。
　　慕芷蘅倚在船舷边，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唇角微微弯起。十五日之期还剩八日，足够她们好好休整准备。
　　夜笈雪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侧，手里还拿着那卷青鸾软甲的图纸，翻来覆去地看，桃花眼里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从昨晚到现在，你看了不下二十遍了。”慕芷蘅瞥她一眼，“还没看够？”
　　夜笈雪头也不抬：“你懂什么？这可是三品高阶！我要是能炼出来，炼器水准能上一个台阶。”慕芷蘅弯了弯嘴角，没说话。凌云舟破开云海，七座悬空山峰的轮廓渐渐清晰。
　　丹峰依旧满山苍翠，竹舍前的石桌石凳还是老样子。夜笈雪往榻上一躺，打算补个觉。
　　慕芷蘅正要回自己房间，忽然听见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风风火火，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热烈气息。“小师妹——！你们可算回来了——！”
　　秦昭昭的声音还没落下，人已经冲到了竹舍前。她今日依旧一身鹅黄衣裙，手里拎着一只大食盒，满脸笑容。
　　身后跟着宋归尘，一袭青袍温润如玉，含笑负手而行。再后面，是一身洗得发白青袍的丹峰峰主玉衡子，袍角依旧沾着几点药渍，脸上却带着难得的笑意。
　　夜笈雪从榻上坐起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师父？师兄？师姐？你们这是……”
　　秦昭昭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竹舍，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兴奋道：“听说你们回来了，我们特意来给你们接风！看，我带了好东西！”她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两坛酒。“师父珍藏的百花酿！”秦昭昭得意地举起酒坛，“我磨了他好久才肯拿出来的！”
　　玉衡子捋着胡须，笑骂道：“你这丫头，分明是你偷拿的，还说是为师给的。”秦昭昭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宋归尘走上前，朝夜笈雪和慕芷蘅拱了拱手：“师妹一路辛苦。”
　　夜笈雪回了一礼，目光落在那两坛酒上，桃花眼亮了亮。
　　玉衡子走进竹舍，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慕芷蘅身上。他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位……”他顿了顿，看向宋归尘和秦昭昭，“为师一直没告诉你们，这位慕姑娘的身份。”
　　宋归尘一愣，看向慕芷蘅。秦昭昭也好奇地凑过来：“什么身份？她不一直都是小师妹的随从吗？”
　　玉衡子摇了摇头，笑道：“随从？这位可是玄北城的三少主，慕芷蘅。”
　　宋归尘瞳孔微缩。秦昭昭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猛地转头看向慕芷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看向夜笈雪，结结巴巴道：“小、小师妹……你、你的随从……是玄北城少主？”
　　宋归尘愣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朝慕芷蘅郑重行了一礼：“原来慕姑娘身份如此尊贵，之前多有失礼，还望见谅。”
　　慕芷蘅端正回礼：“丹峰主好，宋师兄不必多礼。我随夜小姐来玄清宗，是为了报她救命之恩。”
　　秦昭昭眨了眨眼，忽然凑过来，一把勾住慕芷蘅的肩膀，笑嘻嘻道：“哎呀，管你是什么少主不少主，反正你是小师妹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慕芷蘅被她勾着，唇角微微弯起，没有躲开。
　　玉衡子捋着胡须，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竹舍前的石桌旁，六人围坐。秦昭昭带来的点心很快被摆上桌，但夜笈雪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点心不够，今晚得吃点好的。”她看向慕芷蘅，桃花眼里漾着期待：“阿蘅，你储物戒里不是还有林漠之森带的灵兽肉吗？”
　　慕芷蘅弯了弯嘴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大块暗红色的肉，纹理紧实，泛着淡淡的灵光——那是金丹巅峰铁甲犀的里脊肉，肉质最嫩的部分。慕芷蘅又从储物戒取出几条银光闪闪的鱼，每条约莫一尺来长，鱼鳞泛着淡淡的赤色光芒——赤鳞鱼，林漠之森特有的灵鱼，肉质细嫩，鲜美无比。
　　慕芷蘅挽起袖子，走到一旁的灶台前。她先把铁甲犀肉放在案板上，刀锋划过，肉被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铁甲犀的肉质紧实，切起来颇费力气，但慕芷蘅动作行云流水，每一片都切得厚薄一致，纹理清晰。又拿起赤鳞鱼。鱼鳞被刮去，露出银白色的鱼肉。她剖开鱼腹，取出内脏，动作干净利落。几条鱼很快被处理干净，整齐地摆在盘中。
　　夜笈雪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灶台边，托着腮看她。“要帮忙吗？”她懒洋洋地问。
　　慕芷蘅瞥她一眼：“你会？”
　　夜笈雪理直气壮：“不会。”
　　慕芷蘅弯了弯嘴角，没理她。她从旁取出一只小碗，将水灵果切开，挤出淡青色的果汁。果汁落入碗中，清冽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她又加入几味调料，搅拌均匀，制成调味汁。
　　慕芷蘅将调味汁淋在赤鳞鱼上，鱼身被淡青色的汁液浸润，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又取出一只烤架，生起火，将铁甲犀肉片一片片铺在烤架上。火焰舔烤肉片，发出滋滋的声响。肉片渐渐变色，边缘微微卷起，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白烟。肉香弥漫开来，混着炭火的焦香，让人食指大动。
　　夜铮蹲在烤架边，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肉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慕芷蘅翻动着肉片，动作不紧不慢。每一面都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色泽金黄。
　　夜笈雪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双筷子，凑到烤架边，眼巴巴地看着。慕芷蘅夹起一片烤好的肉，递到她嘴边。夜笈雪张嘴吃掉，嚼了嚼，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好吃。”
　　秦昭昭也凑过来，嚷嚷道：“我也要我也要！”慕芷蘅又夹了一片递给她。秦昭昭接过，一口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道：“唔唔唔好吃！”宋归尘在一旁看着，无奈地笑了笑。
　　很快，烤好的肉片堆了满满一盘。慕芷蘅又取出一只蒸锅，将淋好调味汁的赤鳞鱼放入锅中，盖上锅盖。不多时，蒸汽弥漫，鱼香混着水灵果的清香飘散开来。
　　夜铮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锅。慕芷蘅掀开锅盖，几条赤鳞鱼已经蒸熟，鱼肉洁白如玉，汤汁清澈，泛着淡淡的青色。她撒上几片薄荷叶，端上石桌。
　　“开饭了。”夜铮欢喜地摆好餐具，石桌上，摆满了菜肴。
　　一盘烤铁甲犀肉片，色泽金黄，肉香四溢；一盘清蒸赤鳞鱼，鱼肉洁白，汤汁清亮；还有秦昭昭带来的点心和几碟小菜。
　　秦昭昭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烤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太好吃了！这肉又嫩又有嚼劲，比我吃过的任何灵兽肉都好吃！”
　　夜铮埋头苦吃，头也不抬，嘴里塞得满满的。
　　宋归尘夹起一片鱼肉，细细品味，点头赞道：“赤鳞鱼肉质细嫩，入口即化，水灵果的调味更是点睛之笔。慕姑娘好手艺。”
　　玉衡子捋着胡须，笑眯眯地夹了一筷子，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手艺，比我丹峰膳房的厨子还强。”
　　夜笈雪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她夹起一片烤牛肉，蘸了点调味汁，递到慕芷蘅碗里。“尝尝。”慕芷蘅愣了一下，夹起吃掉，夜笈雪看着她，弯了弯嘴角。
　　秦昭昭在一旁看得眼热，嚷嚷道：“小师妹，我也要！”夜笈雪瞥她一眼，懒洋洋道：“自己夹。”秦昭昭：“……”宋归尘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笑道：“来，敬小师妹和慕姑娘——多谢今晚的款待。”
　　众人举杯。
　　玉衡子喝了一口酒，忽然道：“对了，八日后就是南屿圣地秘境开启的日子。”玉衡子看向夜笈雪，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丫头，你虽是新生，但实力不俗。进了秘境，好好把握机会。天生丹体难得，若能寻到几味上古灵药，对你未来丹道大有裨益。”
　　玉衡子又看向慕芷蘅，捋着胡须道：“慕姑娘虽是护法者身份，但秘境之中，护法者同样有机缘。你们几个，互相照应。”
　　慕芷蘅微微颔首：“多谢峰主指点。”秦昭昭举起酒杯，大声道：“来来来，祝咱们秘境之行，满载而归！”夜铮也跟着举杯，嘴里还塞着肉，含糊道：“满载而归！”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夜色渐深，竹舍前灯火通明。
　　石桌上杯盘狼藉，众人谈笑风生。夜笈雪靠在慕芷蘅肩上，桃花眼半眯着，不知是困了还是醉了。秦昭昭和夜铮还在嚷嚷着要喝酒，被宋归尘按着。玉衡子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