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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背叛者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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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依旧在流逝,天气逐渐变得炎热
在一个极热的午后,山外来了一个人,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侥幸活下来被俘虏的战士,也是云长卿培养出来的一位修士,他叫穹兀。
穹兀传达出了外界想要沟通的意愿,首领在犹豫过后把这个俘虏带到了自己的屋子。
穹兀在首领的屋子里待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得知了穹兀回来的消息,达布兴奋的跑去找穹兀。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又师承同一位老师,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穹兀哥!”达布一见面就把人抱了个满怀,整个人都挂在了穹兀身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外面的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穹兀笑着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佯装嫌弃的笑骂:“臭小子,这么久不见又重了,赶紧给你哥下来,也不怕压死你哥!”
“嘿嘿,”达布笑嘻嘻的滑下来,被穹兀夹在臂膀间,任由他蹂躏自己的头发,“穹兀哥,你是怎么逃回来的?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穹兀动作顿了顿,松开了达布,没有说话。
“穹兀哥?你怎么了?”达布有些奇怪的绕到穹兀跟前,看对方的脸色,“是不是外面的人欺负你了,你放心,等我们把物资备齐,武器磨好了,就带着弟兄们杀过去!给你出出气!”
穹兀看着达布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达布,你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们赢不了的。”
“?”达布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穹兀,“穹兀哥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说?我跟你说,你是没看到!师尊他把整座大山都围了起来,哇,那个帅啊!外面的人一进来就跟瞎了似的!根本拿我们没办法!哈哈哈!”
达布兴奋地拍着穹兀的肩膀,自豪道:“所以,穹兀哥你就放心吧,有师尊还有我们这些师兄弟在,肯定没问题!更何况你从外面回来,肯定带回来了很多外界的情报,不会赢不了的!师尊他可厉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穹兀有些苦笑着摇摇头,神色复杂:“你还真是……相信你师尊啊……”
达布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什么‘我师尊’,伊芙不也是你的师父吗?而且,穹兀哥不相信师尊吗?”
“……”,穹兀定定的看着达布,缓缓道,“不,我相信,我相信他会拯救我们的……”
第四天,首领找到了云长卿,他觉得作为月神之子的伊芙,能够代表所有部落的人,云长卿思考过后,同意了。
护卫队长由穹兀来担任,云长卿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有些疑惑:“达布呢?”
穹兀笑了笑:“首领打算把部落交给他,所以这几天达布一直跟着首领学习部落事务。”
云长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云长卿跟着穹兀来到山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外面已然变了模样——
浑浊的天空覆盖着荒芜的大地,青翠的树林被灰色的建筑覆盖,通天的烟囱里冒着呛鼻的浓烟
穹兀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领着云长卿走向之前预定的会面地点——
那是一处平坦的地方,三阶的台阶,高出地面些许,用一种深灰色的六棱形砖砌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似乎严丝合缝,也干净一些。
因为是谈判沟通,云长卿换了一件比较正式的服饰,轻薄的月白色长衫垂地,雪白的蛇骨发簪束住雪白的发丝,手腕带着玉质的细镯,走起路来清脆悦耳。
云长卿扫了一眼漫天黄沙的四周,默默地施了一个避尘诀,将衣角沾染的黄沙轻轻抖落,才迈步上了台阶。
对方的首领,在最深处最大的那一间屋子。
云长卿迈进屋子,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全貌——
意外的很正常,正常的人类模样,只是高大出太多,坐在桌子对面,像一座大山,脸型瘦削像螳螂,一双三白眼显得阴郁又狠厉。
“——————,———。”
对方开口说话了,声音沉闷嘶哑,像一条缠扭着吐着信子的毒蛇。
然而,云长卿并没有听懂,穹兀站在他身后充当翻译:
“很高兴您能够大驾光临,阁下。”
云长卿点点头,心里却隐隐有着不安,修道之人,往往对危险有着玄而又玄的感知。
“我从你身边那个护卫身上了解到一些你的过往,不知阁下有没有好奇过自己的身份?”
云长卿皱眉,对方不进行和谈,反而谈起了他的身世,很奇怪。他稍稍思索,回应道:
“在下来这里,是为了双方和谈而来,若是我们双方能够握手言和,在下身份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穹兀有些磕绊的翻译回去,对方却笑了,手指点在桌子上,沉闷作响,穹兀背在身后的手有些打颤。
“————,——————?”对方又说了几句,云长卿却没有等来翻译,
云长卿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穹兀,穹兀却身形一颤,低着头回了那人几句话。
云长卿皱眉,心中的不安愈发加重,他直接起身:
“阁下似乎并没有想要和谈的意愿,如此,我先告辞了。”
说着,云长卿便准备离开,门口却被两名彪形大汉拦住,云长卿神色一凛:
“阁下这是何意?”
云长卿看见对方笑了笑,那一双三白眼里竟浮现一抹带着戏谑味道的同情,
“——。”那个高大的像螳螂的人冲着穹兀吩咐了几句,穹兀转身离开。
在穹兀即将关门的时候,穹兀眼神复杂的从门缝看向云长卿:
“阿满,对不起,这是首领的意思。”
“……”云长卿面沉似水,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聪慧如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此时的状况,只是他依然不敢相信。
“……伊……芙?”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云长卿有些惊讶的回头,这个螳螂首领竟然有些磕绊的说出了他的名字,用部落的语言。
这个像螳螂的人,眼里藏着戏谑,笑得虚伪,用手指着他,缓慢生涩道:
“你,给我们。我们,不杀,他们。”
接着,他又用黏腻猥琐的眼神上下大量着云长卿:
“你,雄虫,我们的种族。我,雌虫,需要你。”
“……什么?”云长卿彻底愣住了,他,和面前的人是同一个种族?云长卿大脑有些混乱,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和前世已经截然不容,出生自带的尾巴就是证明。
可他自小生于此,长于此,也从来都只把尾巴缠在腰间,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他想,就算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他与龙族部落的那些人,也该是亲人一般的。
没想到抚养他长大的龙族,又被他反哺的龙族,待他至亲的龙族,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背叛了他。
他在那一瞬间的惊怒之后,就迅速的平静了下来,事已至此,所有的情绪发泄都是无用的。
他冷静的思考着对方的只言片语,
自己和他是一个种族?对方又没有长尾巴,怎么可能是同一个种族?还有,他嘴里说的“雄虫”,“雌虫”又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还是条虫子不成?
腰侧突然传来压力,云长卿瞬间回神出掌,拍向对方胸口,这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调用了全身的灵气。却没想到,这个长得像螳螂的人,动作也和螳螂一样的快。一把钳制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扯开他的腰带。
突然,一阵尖锐的痛楚自腰椎升腾而起,云长卿忍不住闷哼一声,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那个螳螂,竟然拽住了他的尾巴。
云长卿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尾巴,前世为人的经历,也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身体的不同,他从没想过,尾巴这种东西,一旦被狠狠扯动,竟然会带来不亚于断指一样的剧痛。
而他也是第一次这样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尾巴——这条尾巴很长,最细的尾巴尖端只有手指粗细,哪怕最粗的根部也只有三指粗。但是尾巴末端却像蝎子一样鼓起,形成一个花苞一样的钩子,此时,正在剧烈的疼痛作用下,在对方的手里细微的颤抖着。
这条尾巴通体覆盖着细密柔软的雪白绒毛,看上去就如同昂贵的金丝绒一样柔软顺滑,而在细短的绒毛之下可以隐约瞟见蛇一样的软鳞。
似乎他的尾巴手感确实很好,那个螳螂一样的人,抓握着他尾巴的手指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仅一下,尾巴末端传来的怪异触感让云长卿打了个冷战,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干什么?!放手!”云长卿有些惊怒的呵斥道,对方黏腻的眼神,让他有种被猥亵的恶心和错觉。
门口不知何时被锁死了,整个房间里,仅剩下他们两人。
对方庞大的身躯压了上来,云长卿忍着恶心,刚刚凝聚出灵力,却被对方扯着尾巴疼到溃散。
他惊惧的看到对方的手指变得像野兽一样尖锐,尖利的指甲在他的花苞一样的尾巴尖处摸索,狠狠扣进一道缝隙。
云长卿一声凄惨的痛呼,近乎疼晕过去。
被强行撕扯开的尾勾处鲜血淋淋,在破碎的血肉里,颤颤巍巍露出来花蕊似得银白触须,只是这银白含着血红。
他模模糊糊看到对方状似癫狂的吸吮他流出的血液,就像嗜酒如命的酒徒,犯了毒瘾的瘾君子。
从尾尖处传来了一种如同沼泽一样的泥泞感,混杂着癫狂混乱,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好像他的意识链接到某一处混乱的空间,线条被拉扯,画面被破坏,如同破碎的录像,在他的大脑里扭来转去,让他直犯恶心。
疼痛夹杂着厌恶,恶心混杂着愤怒惊惧,多重的刺激下,云长卿终于失去了意识。
然而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仅仅是噩梦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