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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点小买卖·帮派(二) 做个让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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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这里不是游戏。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国家、三大洲、二十七座城市、千百个城区。
该死的骗子,用VR游戏的内测哄大家报名,然后宣布倒霉鬼名单,寄出专用的VR一体机,最后剥夺意识来这破世界。
姜宛汀庆幸自己只是个打工妹,应该不至于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来了三天,姜宛汀除了知道这个国家的部分地理常识以外,也知道骗子说的集团指政府、商会和皇室三家,都和她距离甚远,应该没有生命威胁。
虽然身处政府所在的章简市,但已经快偏到邻抚地界,再往南走几十公里可以看见邻抚的沙漠区。
再过几年就不好说了,能让他们来这个世界,时局早晚有变。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和自己一样,没给目标没给任务,纯让人自己摸索着过每一天。
煎饼吃完了,姜宛汀没喝蘑菇汤,所以她很快回到收银台。
每天晚上都有蘑菇汤,难喝。剁碎的蘑菇炒熟,撒上香籽,倒水撒盐,出锅。
在这个世界更新的语言包下,基本和家乡无异,只是味道有时不一致,菇类都多了道奇异的苦,用香籽可覆盖部分苦味并丰富清香。
厨师做的蘑菇汤,就是平淡中含苦,外加菇味带树叶清香。
店里只有煎饼味道还不错。
煎饼的面糊加了香料,太细碎看不出香料原本的长相,吃起来有甜辣味,好吃。不寻常的是,店里的辣椒和糖使用量极小,一般都是用不知名碎末。
煎饼店的收银系统不复杂,加上肌肉记忆,和这两天的锻炼,姜宛汀任职顺利。
就餐高峰期在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往后偶尔进一两个人,也就在这个时间大家交叉解决晚饭。
后面点来的人也基本都是打包,店里安静人少。
姜宛汀打了个哈欠,无聊地看王姐她们也吃完收拾桌子。
铺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黑夜中进来,他点了份招牌煎饼和鲜榨果汁。
招牌煎饼是煎饼卷菲叶煎牛排,菜单上有一半的类目都是这样炒道菜进去。
姜宛汀熟练完成收款,将电子小票传输给卷菜工和西装男。
五分钟出餐,男人接餐后过来:“拿张纸。”
姜宛汀拿起一整包餐巾纸让男人抽取。
他在抽纸出来时,一只宽厚的大手从姜宛汀的手腕摸过,到了指尖返回抽取纸离开。
姜宛汀僵在原地,缓冲了几秒自己被揩油的事实。
忍住想从收银台出来揍人的冲动,低头用湿巾把接触过的地方全擦了一遍。
收银是个简单的工作,但也是份憋屈的工作。
这几天又有无数双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她,也有人大胆的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让她导出菜品确认。
陈贤钰年轻时做拳击手,退役后开拳击馆,从小教女儿,让她遇到无法讲道理的事就动手,给对方轻微教训,家里能赔钱兜底。
可姜宛汀现在要保持原主人设,而且也没人给她兜底。
她还不知道老板,这位干妈对她容忍度有多高。从煎饼店员工们的对待来看,估计高不到哪儿去。
八点半,煎饼店·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最后一名顾客离开,店里开始打扫卫生。
关门休息到九点三十,姜宛汀脱掉煎饼店专用的围裙,跟另外两位员工盘腿坐在皮卡的后面。
九点四十,到达灯红酒绿的一条街。
九点五十五,步行穿过一条街,到达末尾店铺,电动卷帘门上升,一家酒吧。
这家酒吧没有牌子,加上灰大,外观像是倒闭了。
十点,解开盘发,涂上蓝紫色亮片眼影,两边脸颊印上三指大的黑色羽毛。
看着镜子里的人,姜宛汀恍惚了一下,她和原主有些相像。
如果在地球,“姜宛汀”能被认为是宛汀的亲妹或表妹,她们有相似的地方,但不同也很多。
发型不同,宛汀是长发,姜宛汀锁骨发。
眼睛不同,宛汀略微细长,姜宛汀偏圆润。
鼻子上姜宛汀山根低一些。
嘴唇上,虽然都是薄唇,但是姜宛汀没有薄到快要丧失上唇。
因为这些细微的差别,两个人给人的感觉也不同。
地球居民——宛汀不笑会让别人觉得冷漠。
泛洋合众国居民——姜宛汀不笑看起来更好惹了……
二者相比,姜宛汀也更加漂亮。只是这点目前看不算好事,现在的姜宛汀到了结婚的年纪,她害怕自己会被卖给陌生男人。
化完妆,穿上绀色马甲,从收银员变成调酒师。
这是姜宛汀第二份工作。
与姜宛汀同来的煎饼店员工,一个是啤酒妹依娜,她头发像一团棉花糖的爆炸头,煎饼店时全盘在脑后,酒吧里则扎两个低马尾,另一个是后厨的,他现在是另一名调酒师,不知姓名。
在皮卡上,她沉默地听另外两个人聊天。
在酒吧里,她沉默地看其他人工作情景。
依娜从另一边的啤酒罐后面出来,左右手各拿五杯啤酒走向大桌前,旁边的两人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引得她哈哈大笑,面部同姜宛汀一样的夸张眼影和两个黑色羽毛,原本的绀色裤子换成绀色短裙,上衣是白色宽带吊带,手上不是空杯就是满杯。
热情四溢、活力满满的啤酒妹。
另一名调酒师在削冰。
姜宛汀独自待着。
无论是煎饼店还是不知名酒吧,她都是格格不入的那个——很少会有顾客来姜宛汀这里点单,常客都知道这位女调酒师是个闷子。
独自的好处是能学调酒,也少摇酒壶。
摇酒壶真是太累了,还分手法。每个手法都非常锻炼手臂。
不知名酒吧大约在十一点后人口激增。
客人多,点调和酒的也躲起来,另一位调酒师顾不过来,开始有人来找姜宛汀点酒,她在信息板上查到配方,然后制作,反正客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这里,看不到小抄。
姜宛汀以前喝酒次数比她目前接待的客人次数还少,更别提调酒。吧台上有点单器,姜宛汀悄悄撤下,编辑删掉了十几种难做的调酒,才得以应付为数不多的客人。
下了班还得学习,长期摆阉割版点单器早晚被发现。
这个世界也有手机,通信和支付功能比较全面,其他的像是阉割版。
完整版在穿戴移动终端,常见的物理载体有手环和戒指,名字五花八门,信息载体仍然是电子。低级的穿戴移动终端需要借用显示屏,比如信息板,听起来像是多了一道工序,但是公用的显示屏种类多,弥补了一点麻烦,当然有钱人会选择高级的穿戴移动终端,自带投影显示屏。
姜宛汀在两家店接待过的客人不下百个,也只见过一回。秉着对先进设备的好奇,姜宛汀查过价格,想自己还完债务,再过多久可以买一个有投影的穿戴移动终端。
答案是很久很久,不仅贵在设备,每月还有笔不低的常规费用,姜宛汀心凉得没有仔细看。
手机也挺好的,尽管娱乐功能大多不支持手机,可是姜宛汀打两份工,也没那么多时间玩,并且在店里还可以偷偷连信息板玩小游戏。
喝啤酒的人居多,姜宛汀面前空下后又可以看会调酒视频,看累了玩会儿小游戏。
十二点整,酒吧灯光在中央聚焦,劲爆的音乐响起,瞬间涌入更多人,依娜和另一个服务生在前方舞动身躯,带动气氛活跃。
一群人唱跳,活力气氛十足。
门头铃被乐曲声掩盖,只有靠近门的姜宛汀听见,她埋头专心擦拭酒杯。新来的要么去跳舞,要么去已经空闲的桌子,大概率不会找她点单。
酒吧有三个门:一个是街边正门,只供员工进出;一个是靠近卫生间的后门;还有一个是靠近姜宛汀工位的后门。
让姜宛汀在这里工作,意思非常简单,做个让客人一进门就能看见的漂亮摆件。
这个新来的人估计是新客,她穿着褶皱纯色长裙,半张脸都裹在灰色纱巾里。
只露出一双绿碧玺般的眼睛。
高种姓。
泛洋合众国类似君主立宪制,没有人种高低的说法,“高种姓”只是姜宛汀大脑中蹦出来的词。
在怡家煎饼工作一天,姜宛汀见识到了各色各异的人,不过大家混血感很淡,几乎和自己差不多,最不像本地人的还是王姐。
“您想喝点什么?”
碧绿的视线从姜宛汀身后的酒柜移到她身上。
“来一杯你拿手的,不要薄荷。”她的嗓音带着喘息,像是走了很久。
姜宛汀做了最简单的红石榴汁加烈酒。
“龙舌兰日出,200津币。”
“往边上站一点。”
“没问题。”姜宛汀不仅往边上站,身子还侧过去。
客人不想让外人看见面纱下的脸,姜宛汀一切以客人意愿为重。
劲爆的音乐停止,聚集的灯光分散开来。
十二点二十,原来是持续二十分钟的狂欢。
门头铃再次响起,碧眼的女人走了。
姜宛汀松下一口气,那双绿眼睛太过冰凉,第六感警示着危险。
买酒的钱是两枚金币。
泛洋合众国主要流通的津币是电子货币,很少会有人用现金,这种金币更是姜宛汀第一次见。
姜宛汀不会验证金币真假,她走到另一个吧台前,让人帮忙看看。
“谁给了金币?”
“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
这位男调酒师把金币放在信息板上按下按钮扫描。
姜宛汀学会了。
“没问题,一枚价值一百津币的金币。”
像绕口令的话。
姜宛汀下意识一笑,她不寻常的表情让男调酒师也注意到了,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姜宛汀就回自己的工位上了。
将近两点,酒吧人不见少。
不过再没人点调和酒,大多数人都抱着啤酒高谈阔论。
一个陌生的男人朝姜宛汀走来,他没有穿酒吧制服,但是有些眼熟。
靠近了点,姜宛汀认出了这个中年男人。
“乔哥。”
乔岩淞颔首:“耳麦我修好了,你去员工休息室听从指挥。”
之前头磕墙时,耳麦也磕断线了。
姜宛汀收下戴好,她刚好回休息室吃粒止疼药,头疼还在断断续续犯,睡前吃一粒可以安心睡觉。
怎么关店还要在休息室听指挥,难道有什么内部会议不能让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