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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师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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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tfk!沈宝你怎么可以酱纸对你老攻,就等着被法哭吧!】
【楼上老嬷嬷了,我喜欢(斜眼笑)】
【咦嘻嘻好期待血尸海这里的剧情!听说口口有俩是不是啊?诶嘿嘿嘿沈宝好福气哦~】
【!楼生你发现了华点!】
沈流商:“……”这口口是什么意思?
心魔使然,那些诡谲文字又在他眼前频频闪过,自从上次什么恋爱栏解锁以后,他耳边还能听见一道莫名其妙的声音,语气呆滞僵硬,不像是活人发出来的。
【吃瓜系统及时为您服务,经事后暧昧拉扯,嗑点+999,收获西瓜皮+66,解锁新状态,“逢场作戏”(-2/100)→“欲拒还迎”(15/100),奖励一条剧情线索,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耳边又蓦地响起这道冰冷的声音,沈流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习惯性地点开面前展开的光屏,察看新进度。
修仙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些东西,但他都有了部分前世记忆,对于这些接受得也很快。
总之这些文字可能来自另外的时空,而这个吃瓜系统似乎是以他为载体,同时与谢济泫的纠葛逐渐加深,他便能从它这里得到更多关于前世的信息。
不管是长生天秘法还是被那大泽之中的神像下了咒术,这总归是他的机缘。
光屏上浮现出一幅画面,沈流商的指尖轻轻点上去,刹那间又是头痛欲裂,在那撕裂般的痛楚中,他渐渐看清了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沈流商那时伤得很重,和谢济泫一同被掳入血尸海,因为他与那位尊主逝去的妻子面容相似,被选中做这次的新娘,谢济泫则被丢进地牢,奄奄一息。
沈流商灵力未复,眼看就要羊入虎口,他正欲与那魔君动手,魔宫地下的血祭阵却骤然启动,他跌入万千鬼煞之中,灵窍被活生生撕裂开来。
有了活祭品,阵法威势渐弱,而作为阵眼的那把剑,名为“祝东风”,最终认了谢济泫为主。
那是他亲手拔下来,送给谢济泫的。
记忆回笼的一瞬间,沈流商眼前一片惘然。
怎么可能?
他会为了救谢济泫,拔下那把剑,助他压制妖性?
沈流商想不通,哪怕上一世他装得再好,装得像个老好人,可……他怎么会情愿?
他浸在那段记忆里,酸楚和痛苦一并涌上来,他不愿意,可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沈流商骨子里就是个虚伪的人,定然是他被逼才做出那样的选择。
沈流商胡乱猜测着,心头乱七八糟的绞做一团,是那阵法有致幻的作用,他需要定住心神,绝不能给那咒术有任何可乘之机。
他正倚着石壁喘息着,企图使自己平静下来,石门终于缓缓打开,一缕光亮随之透了出来。
两名魔姬无声无息地逼近,一袭黑衣,一袭红衣,背后的黑羽徐徐展开,将沈流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她们缓缓抬起妖冶的面庞,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在他身上,瞳中仿佛涌动着滚烫的熔岩。
沈流商攥紧了手心。
以他如今恢复的灵力,对付那六阶魔君尚算勉强,真正棘手的,是那座血祭阵。
当初他费尽心机将谢济泫赶走,本就打定主意独自抢占机缘,那时他到底心软了一瞬,想着索性放走这个与自己结了同心契的半妖便罢了。
他这一世借了谢济泫的气运,不如便留谢济泫在大荒做个没开智的妖魔,就此斩断前世的恩怨纠葛,从此两不相干,故人不复相见。
可谢济泫偏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一路跟了过来,如今再度身陷局中。
想到那稀里糊涂的同心契,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吃瓜系统,沈流商心中又烦躁起来。
沈流商抬眸,视线落在那两个魔族身上,胃里一阵翻涌,它们目光黏腻,嘴角几乎要滴下水来,其中一个伸着长长的舌头,竟缠上了他的手腕,湿冷的触感像蛇一样游走。
沈流商仍维持着伤重虚弱的人设,佯装挣扎了几下,随后偏过头,咬紧牙关,做出一副不堪受辱、几欲自尽的模样。
他忍了又忍,直到最后一刻,那条长舌终于缩了回去。
红衣魔姬歪了歪头,忽然上前抓住沈流商的手往自己怀里拽,黑衣魔姬仍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偶尔发一阵呆,又伸手捏一捏他的脸,再伸出舌头,在他颊边舔了一下。
“好美味啊……”黑衣魔姬喃喃感慨。
红衣魔姬显然位阶更高,她一把拽住那条长舌,猛地拔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柳眉倒竖,怒道:“滚出去,这是我先看上的。”
黑衣魔姬嘴里顿时鲜血淋漓,可她却仍呆呆地望着这边,嘴唇翕动,不知在嘟囔什么,沈流商勉强分辨出“命令”两个字。
红衣魔姬轻蔑地嗤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提尊主?我想要的东西,尊主就没有不给的,我只不过先用一用他,会留一口气的。”
她抬手一指石门外,“再不滚出去,我就先杀了你。”
黑衣魔姬身子微颤,畏畏缩缩地将地上那条舌头拾起,退到石门外。透过门缝,沈流商隐约看见她捧着自己的舌头,如品尝美味般一点一点地吃了下去,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阴森而餍足的笑。
他终究按捺不住,猛地甩开那红衣魔族的手,一时胃里翻江倒海,伏在地上干呕不止。
魔族生性凶残嗜杀,说到底不过是披了张人皮的邪魔恶徒。
细想起来,他头一回见谢济泫时,那家伙也不过是灵智初开的模样,逮着凶兽便活活撕咬至死,还是一副半人半鱼的怪相,后来不知是不是借了契约之力沾上灵气才化了人形,可归根结底,谢济泫终归是妖魔之属。
一念及此,沈流商便觉得耻辱得无以复加,他竟然因为那什么吃瓜系统,阴差阳错与谢济泫结了同心契,还为了提升灵力同他行双修之事。
那二傻子平日里他说什么便做什么,乖顺得叫他几乎忘了一个事实,谢济泫骨子里到底也是这种东西。
他怎么能掉以轻心。
沈流商深深吸了口气,低着头盯着地面,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道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往上看去。
红衣魔女眯着眼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很嫌弃我么?在血尸海来过的那些女修士里,这张皮可是我精挑细选过后才扒下来的。”
说着又凑近过来,在他脖颈处嗅了嗅,指尖轻轻按上他的灵窍,沈流商侧身躲开,不过一触即分,眉头拧在一处,满脸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那魔女嗤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眼尾斜眺着打量过来:“你是很讨厌妖魔吗?那你干嘛还要和它们一起睡觉啊?”
沈流商霍然回首,眼底寒光乍泄。
那魔女裹着一副少女的躯壳,笑靥纯真,浑然无害,他指骨咯咯作响,一只手猛地钳住她雪白的咽喉。
“闭嘴……”他感到神魂激荡,那点藏在心底的心思一下子被翻到明面上,霎时全成了掩盖慌乱的暴怒。
魔族……它怎么会知道?怎么可能……
可那魔族少女依旧笑意盈盈,神情半分没变:“你好害羞啊,这是在勾引我吗?不过别紧张嘛,妖魔鬼怪本就是一家,我早就闻出来了,放心我不嫌弃你的。”
“不过你身上沾了那只妖的味儿,呛得慌,我闻着不舒服。”她割破掌心,指尖蘸了血,在沈流商两颊各抹了一团圆圆的红。
“嗯,这样好多了。”她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流商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撞击着。
咚!咚!咚!
每一击都在颅腔里炸开,似乎已然元神出窍,脑子里只剩下浑然的杀意。
这个秘密,谁都不能知道。
谁、都、不、能……
谁要是知道了……谁要是敢知道……那就去死,全都去死。
红衣魔女见他半晌没有反应,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随即嘴角一裂,化作一张血盆大口,直直朝他的脖颈咬去,眼中贪光闪烁,满是垂涎欲滴的饥渴。
忽然,她扑了个空,利齿咬合在一处,只咬到了空气。红衣魔女也不恼,依旧顶着那副骇人的模样弯起嘴角,血盆大口随着笑意咧开,直直冲着他。
她语调里竟还透出几分委屈,像在撒娇:“躲什么呀,你们修士的命不都长得很,只要不伤灵窍就死不么,我只要你身上一点肉吃又怎么啦?”
“滚开。”
沈流商身形一闪,掠至石室另一角,勉强压抑着心底那股强烈的杀念。眼下他尚未探明血尸海那位尊主的底细,但结合那条线索来看,这座魔宫之内还藏着一座大阵。
只是他想不明白,究竟何种法阵能牵动幽都的万千鬼煞之气,幽都这等凶煞之地,向来无序可言,而那位尊主堕入魔道也不过数百年光景,怎会有如此能耐?
还得等到大婚,他要蛰伏到那一日,亲自探一探那位尊主的实力如何,再于他手中抢夺那座法阵的控制权。
此时显露实力尚非时机,况且他散去探查的那缕灵力仍需隐匿,此刻绝不能出手。
沈流商眼神一凛。
血尸海任务完成后,凡是知晓此事者,一个不留。
这方空间逼仄,魔族一次次扑来,沈流商却总能灵巧避开,一个追,一个闪,她竟始终没占到半分便宜。
她终于气笑了:“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魔女缓步逼近,似乎很享受这种围猎的快意,赤红的竖瞳里跃动着愉悦的光。她身后的黑羽微微震颤,掌心凝出一团烈焰,扬手便要朝沈流商砸去。
沈流商暗自催动灵力,在周身结成一层薄薄的灵障,只需再撑片刻,等那道分出去的灵力归位便好,硬挨这么一下也不成问题。
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那红衣魔女却忽然倒在了地上,胸膛正中豁然破出个大窟窿,从中穿过一只手,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掩住了口鼻。
在那魔物扭曲狰狞、满是难以置信的脸上,青年一只手轻柔地覆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悄然攀上她的脖颈。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随即覆眼的手猛地收紧,将那张脸皮生生撕下,玲珑身躯之上,露出青面獠牙的本相。
齐枢阙笑容缱绻:“宝贝儿,别这么看着我。”
那死去的魔物轰然倒地,守在门口的黑衣魔姬见状,蹑手蹑脚地爬进来,伸手便要去够那具尸身和那张脸皮。
齐枢阙只淡淡扫了她一眼,那魔姬顿时像被钉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他一脚将那具尸体踢到一旁,径直走到沈流商面前。
直到这时,她才慌忙捡起那张有些撕裂的脸皮塞进嘴里,又拖着尸体挪到门口,心满意足地啃食起来。
齐枢阙看着眼前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腮红,一脸嫌弃的沈流商,不禁笑出声来:“好脏啊,师弟。”
他浑身浴血,却下意识伸手想擦去沈流商脸上的血团,被后者一下攥住了手腕。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过来做什么?既然是要各凭本事,怎么如今要先动手么?若是如此,我不介意在对上那魔物之前先把你杀掉。”
齐枢阙轻轻拨开沈流商的手,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我嗅到你的灵力波动了,你竟给那只妖传了讯,这可真是稀奇。”
沈流商漠然开口:“关你何事。”
然而心头升起一股更强烈的不安。
他来了……连那魔族都察觉出异样,能瞒得过他吗?
脸上这血团只能暂时遮掩,可他也不明白,双修过后都已三五日了,身上怎么还留着谢济泫的气息,真是叫人烦躁。
齐枢阙打量着他:“堂堂从极之渊少主,竟收了一个妖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