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问，老婆今天分手了吗？》寝食易安

16、吃醋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秦颂安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靳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终于不是《时间的秩序》了，换了一本《局外人》。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嗯。”
　　秦颂安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靳承洲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沈渡回来了。”她说。
　　靳承洲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嗯。”
　　“你知道他？”
　　“之前送早餐的那个。”靳承洲说，“我记得。”
　　秦颂安看着他。
　　“你不问什么？”
　　靳承洲想了想。
　　“他回来干什么？”
　　“追我。”
　　靳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哦。”
　　秦颂安看着他。
　　“就‘哦’？”
　　靳承洲抬起头，看着她。
　　“颂安，”他说，“你跟我说这些，是想看我什么反应？”
　　秦颂安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她顿了顿，“我不知道。”
　　靳承洲看着她，目光温和。
　　“你想让我吃醋？”他问。
　　秦颂安想了想。
　　“可能。”
　　“那我现在吃醋给你看？”
　　秦颂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吃醋什么样？”
　　靳承洲认真想了想。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秦颂安没挣扎。
　　“就这样。”他说，“抱着你，不说话。”
　　秦颂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
　　“靳承洲。”
　　“嗯？”
　　“沈渡说，我不开心。”
　　靳承洲的手轻轻收紧了一点。
　　“他说得对。”他说。
　　秦颂安抬起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不开心？”
　　“对。”
　　“为什么？”
　　靳承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秦颂安愣住了。
　　“你什么都自己扛，”他继续说，“公司的事，家里的事，外面那些人的事。你从来不让我帮你，从来不跟我说累，从来不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
　　“从来不在我面前做你自己。”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自己？”
　　“因为，”他看着她，“你在我面前，从来不会像那天晚上抱我那样，突然就哭了。”
　　秦颂安愣住了。
　　那天晚上。
　　她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是她三年里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失控。
　　“靳承洲……”
　　“你不用解释。”他轻轻按住她的嘴唇，“我知道。你在我面前绷着，是因为你不想让我觉得你需要我。”
　　秦颂安没说话。
　　“但你忘了，”他继续说，“我想要的，就是你需要我。”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她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让我待一会儿。”她说。
　　靳承洲轻轻抱住她。
　　“好。”

　　第二天早上，秦颂安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已经停了一辆骚红色的跑车。
　　沈渡站在车旁，手里拎着早餐袋，看到她下车，眼睛一亮。
　　“秦总！早！”
　　秦颂安走过去，接过袋子看了一眼。
　　小笼包、豆浆、油条。
　　“你又排队了？”
　　“排了！”沈渡笑嘻嘻的，“那家店七点开门，我六点半就到了。”
　　秦颂安看着他。
　　“你不用上课？”
　　“逃了。”
　　“你爸知道了不得打断你的腿？”
　　“他打不着。”沈渡一点都不在乎，“我在国内，他在国外。等他飞回来，我腿早就长好了。”
　　秦颂安笑了。
　　“沈渡，你真是个活宝。”
　　沈渡眼睛更亮了。
　　“你笑了！你笑了！”
　　秦颂安拎着早餐往楼里走。
　　沈渡跟上来。
　　“秦总，我今天能上去吗？”
　　“不能。”
　　“那我在楼下等你？”
　　“随便你。”
　　“那我等你！”
　　秦颂安没回头，但她知道，那个穿白卫衣的小朋友一定站在原地，目送她进去。
　　就像靳承洲和傅云深一样。
　　只是他的目光更亮，更烫，更不知道收敛。

　　上午十点，楚南敲门进来。
　　“秦总，沈渡还在楼下。”
　　秦颂安头也没抬。
　　“让他等着。”
　　十一点，楚南又进来。
　　“秦总，沈渡在楼下发传单。”
　　秦颂安抬起头。
　　“什么？”
　　“他自己印的传单。”楚南的表情有点微妙，“上面写着……”
　　“写着什么？”
　　楚南沉默了一秒。
　　“写着‘秦颂安全球后援会’。”
　　秦颂安：“……”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沈渡正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粉色的传单，见人就发。发完还鞠个躬，一脸热情。
　　几个小姑娘围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笑得像个傻子。
　　秦颂安按了按太阳穴。
　　“楚南。”
　　“在。”
　　“把他带上来。”
　　三分钟后，沈渡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沓传单。
　　“秦总！你终于肯见我了！”
　　秦颂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传单给我看看。”
　　沈渡递过来一张。
　　粉色的纸上印着她的一张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她正在开会，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很好看。旁边写着几个大字：【秦颂安全球后援会招新中！】
　　下面是她的简介：秦氏科技CEO，科技圈最年轻的女总裁，美貌与智慧并存，气场与才华齐飞。
　　再下面是联系方式——沈渡自己的手机号。
　　秦颂安看着这张传单，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抬起头。
　　“沈渡。”
　　“嗯？”
　　“你是不是傻？”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说，“我就是傻！傻到从国外逃回来，就为了每天能见你一面！”
　　秦颂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楚南的声音：“秦总，傅总来了。”
　　秦颂安愣了一下。
　　傅云深？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
　　门推开，傅云深走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渡，还有他手里那沓粉色的传单。
　　沈渡也看到了他。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傅云深笑了笑，走过来。
　　“秦总，有客人？”
　　“嗯。”秦颂安站起来，“这是沈渡。沈渡，这是傅云深。”
　　沈渡上下打量着傅云深。
　　“傅云深？”他歪着头，“做芯片的那个？”
　　“对。”傅云深伸出手，“久仰。”
　　沈渡握住他的手，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