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情》罗非

2、第 2 章

　　“扬哥！”随着南云湘凄厉的喊声，白衣挥袖起落间，束起的长发飞扬，一道白光自柳天手心射出，快得在场的人根本辨不清他究竟何时出的手，又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仿佛钻出一条白龙腾空游移，似要将其吞没。柳天杀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兵器在哪，以迅狠出名。死在他手上不只是幸抑或不幸，毫无痛苦地死去却死不瞑目。加上柳天俊朗的样貌，因此才得“玉面阎王”之名。
　　而此时似雷声大作，南云湘瞳孔里投射进的白光渐渐放大，一双媚眼失去了灵性，双手狠地将身边的人一推，心中终是千岩万转，只化作二字脱口而出。
　　南云湘用生命换的汉子的安好。红颜颜不改，魂已归天。
　　柳天眼里闪过丝诧异，但很好地掩饰了过去，心神依旧未动，手抬在了半空中，五指并拢挽起，忽地满地落叶全漂浮在空中，没过半秒，将柳天团团围住，瑟瑟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汉子经过刚刚的变故，被推撞在一根竹子上，双眼无神呆滞，壮硕的身子颓然坐下。他死死瞪着离他近在咫尺倒地不起的女子，嘴一个劲儿颤抖，嗫嚅着不能说出只言片语。
　　柳天出手从来不拖泥带水，南云湘几是一受到攻击便断了气，香消玉殒。且能一招便将见过大风大浪的汉子吓得浑身无力，想是可知柳天功力之深厚。柳天周身忽又聚起白光，柳天眸光一动，还在空中乱舞的残叶瞬间化成尘埃粒，也在瞬间的功夫形成了利剑状，直指汉子，场面令人惊魂忌惮。
　　汉子惊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吼出已变了声调的话：“慢……慢着、柳……天！”柳天直到这时才抬眼望向他。汉子对上他的眼，又是一震。
　　那是怎样的眼神，无情无欲，狠厉中却有着一股书生气息，而现在则泛着白光，就像死神镰刀上映出的惨光。
　　汉子见柳天没有继续动作但仍是停在空中，抖着声用尽身体最后点力气：“你、你误会了。属下和湘儿……不，属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啊，求你……求你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汉子扭头望了眼仍睁着美目已是失了性命的南云湘，片刻赶忙望回柳天，生怕他下一秒便结果了他。
　　柳天眼神暗了暗。汉子也真蠢，此时此景这样说怎能蒙混过关，想是吓傻了吧。可怜的是那倒在地上付出生命的女人。
　　“一个女子，力气却可以如此惊人啊。”
　　江湖传闻，柳天的声音暖如春，而让听的人却犹如置身寒冬，汉子便是这样的感受。处于极度恐惧中的他听不出柳天的意思：“是、是啊，她这一蛮女子，属下怎么会和她……”柳天闭上眼，不想再听男子让人嫌恶的声音。
　　柳天手刀劈下，利剑状般的尘埃团染上白光，以掩耳不及的速度俯冲向汉子。汉子无声倒下。
　　柳天举步过去，经过汉子的尸体没有多看一眼，径直走向一旁的南云湘，伸手合上女子的双眼，柳天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南云湘，你为何这么傻。待在那个地方虽是人情冷暖，无人关心，终是能保全性命，最终还为这样不值得的人交付了生命。
　　“公子，你不懂的。小女子身上流着的是南家人的血液，向往的永远不会变，哪怕是生命的代价。”仿佛又见林园里粉蝶流萤丛中娇人的笑颜，柳天耳边再次响起那温润柔软的声音。
　　南云湘在那一瞬间究竟如何能有那样的勇气和力量致使她推开身旁孔武有力的男人呢，这便是你的爱吗。那么，多不值得呢。白衣男子消失在竹林里，林子又恢复了平静。人间恩怨情仇又如何，万物仍又是一派宁静。
　　“事情办妥了？”慵懒的声音自堂内紫木金座上传来。柳天回到天行帮，缓步来到御龙堂。
　　如果说柳天的容貌俊美的话，座上这个男人的样貌便是透着冷硬的刚毅，刀削的轮廓干净利落，细眼上挑，随时射出的锐利目光，寒气逼人。一身紫衣，流苏华美，是与柳天完全不同类型的男子。他便是天行帮帮主——冷耀。
　　“是，帮主。”柳天单膝跪下，仍是一脸淡然，随后垂首回答。
　　“柳天，知道为什么让你去处理他们吗。”声音冷如鬼魅。尽是狠意。
　　“属下不知。”
　　“你心中应是了然的。柳天，不要背叛天行帮，不要背叛我。”冷耀收了上一秒还慵懒无意的表情，厉眼摄住面无表情的柳天，语气冷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