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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的板子e 结盟了

　　“早上好。”辛子墨揉揉眼。
　　她知道陈修远等不及，没想到这么急，听小春的意思，天还蒙蒙亮，陈修远就到门外等着了，还是阿伍出门接草料的时候才发现。
　　得益于主人的懒惰，知画府其他人的起床时间也比一般下人晚，以至于陈修远在门外度日如年，反复拉开车帘窥探，最后干脆把帘子夹起来一角，一直盯着看。
　　见终于有人出来了，便赶紧叫住，请他通传一声。

　　辛子墨起床时，陈修远已经在前厅灌了四杯凉茶，也没能浇灭她的焦躁。
　　小春请她到书房，辛子墨打着哈欠跟她打招呼，随手一指：“坐。”
　　陈修远瞥了一眼旁边的盐水，道：“辛小姐，我们两人谈的事，有外人在场不太好吧。”
　　“嗯？”辛子墨抬头，随意摆摆手，“没事，他不是外人。”
　　这都不是人，有什么好防备的。
　　陈修远默然。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打又打不过。

　　“辛小姐，那我就直说了。那封信，初元……公主给我的那封信，可否让我看看？”
　　辛子墨点头。
　　反正这封信有禁制，其他人都打不开，她拿着也没用。
　　她把信递给陈修远，那泛灰的禁制在她手下形同虚设，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信封。
　　人家读着信，辛子墨也不好盯着她看，百无聊赖地到处看看，抬眼正好对上了盐水的视线。
　　傀儡正低头看她，眼睛依然无神，虚虚映出她的身影。
　　没什么不对劲的。

　　才怪。
　　申颜觉得不对劲大发了。
　　继上次幻境之后，他的修炼回到了正轨，本以为只是一次梦魇，不会再影响心境。
　　结果才短短两天，他又梦到了那个女修。
　　这次还是在那间书房里，女修请来了客人。
　　客人质疑了他的存在，女修是怎么回答的，她说：“他不是外人。”
　　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当家里的仆人了，还是可以随意指挥的下属？
　　申颜疑惑，这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他连女修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客人安静看信，这女修显然是无聊了，抬头看他，又移开视线。
　　申颜拼命想控制身体，周身灵力运转，搁在手边的剑阵阵嗡鸣，洞里的杂物被激荡的灵力冲得四处乱飞。
　　在女修转头的瞬间，他拼劲全力——眨了眨眼。
　　女修没看见。

　　要是辛子墨看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小秋小冬都会眨眼，盐水要是不会眨才奇怪呢。
　　陈修远看完了信，脸色算不上好看。
　　“辛小姐，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们就不打哑谜了。”陈修远说，“你在这件事中，想得到什么。”
　　辛子墨挑眉：“陈小姐说的是哪件事，是知道你和公主的关系，还是知道公主要造反？”
　　“她是被逼的，”陈修远死死盯着辛子墨的脸，“若她不反，皇帝老儿和他那不是人的儿子不会放过她的。”
　　辛子墨扯出一张纸，问：“这件事除了你，陈家其他人知道吗？”
　　“不知道，”陈修远说，“只有我……跟其他人没关系。”
　　“冒昧问一下，”辛子墨真心实意，“你和初元公主是闺中密友，还是……姐妹？”
　　陈修远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她笃定了辛子墨知道她们的关系，才会这么直白地跟她谈造反。
　　“都不是……具体的辛小姐没必要知道吧，你只需知道我不会背叛初元即可。”

　　辛子墨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你觉得初元的胜算有多大？”
　　陈修远毫不犹豫：“九成。”
　　这么高？
　　“那你为什么不和陈家其他人说，有陈家助力，她的胜算可以到九成九吧？将来陈家的好处也少不了。”
　　陈修远脸色微白：“我不是……我并不想要什么从龙之功，我也不希望陈家挟恩图报，让她为难。”
　　居然是这个理由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初元公主会失败呢？”
　　陈修远坦诚了，辛子墨认为有必要和她共享一些信息。

　　“不可能！”陈修远控制不住大声说，“你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年，从几岁开始就打算着这一切，她吃的苦受的难，没人比我更清楚，我不会让她失败的。”
　　辛子墨盯了她一会，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女主插手，事情当真会如她们所想进行下去，可惜……
　　不过，为了辛子墨自己，她也要避免悲剧发生。

　　“你注意过一个人吗？”辛子墨暗示，“和我，和初元公主都有关系的人。”
　　陈修远不是傻子，脑子一转，就想到了最近的人选。
　　“你是说……辛韶婕？”
　　辛韶婕既是辛子墨的仇人兼妹妹，又是未来的太子妃。
　　抛开其他不谈，若是初元公主登基，前太子肯定没啥好下场，作为太子妃的辛韶婕也跑不掉。
　　若是过去的辛韶婕，怕是刀架到脖子上才能反应过来，然而现在的辛韶婕……
　　陈修远面色凝重：“她绝对会先下手为强的。”
　　“嗯，”辛子墨说，“离她去京城还有几天？”
　　陈修远霍然起身：“就是后日！”

　　“别急。”辛子墨示意她坐下，“我们还有机会。”
　　她在纸上写起来：“以她的修炼速度，现在至少是筑基中期了。”
　　她看了眼陈修远，陈大小姐天赋一般，修炼了十几年，和辛韶婕修炼几个月没多大差别，平心而论，换做是她，她也难受。
　　陈修远没什么太大反应，她天赋如何自己最清楚，陈家先前也喂过不少资源培养，收效甚微，便不怎么关注她的修为了。
　　反正陈家的大小姐只要仪态端庄，撑住陈家的脸面就行了。
　　陈修远要学着管家，学着看账，学这学那，对其他声音便没那么多时间在意了。

　　“她现在还会炼丹和画符。”陈修远说。
　　她不知道这个人怎么那么多精力学这些东西的，寻常修者精学一样都累得够呛。
　　女主是这样的。
　　辛子墨在心里吐槽。
　　“她能学会这么多，少不了他人教习，”辛子墨说，“我们还要防备她的师傅和朋友。”
　　原著里女主可是有主角团小伙伴的，个个身怀绝技，虽然不如女主逆天，也是一方强者。

　　情况不容乐观。
　　陈修远咬着唇，思索片刻：“我们也不一定要与她为敌吧，如果有共同的利益，即使先前有龃龉，还是可以握手言和的。”
　　辛子墨静静看着她。
　　陈修远：“……你那是什么表情！”
　　辛子墨：“唉，没事，不用管我的死活。”
　　也许辛韶婕是真不在意呢，都三四个月了，再怎么忙也该腾出手收拾她了吧，偏偏辛韶婕一次都没有上门过，最近的交集还是柳飞去救人，被辛韶婕的手下打了个半死。
　　就算这样，她也没有乘胜追击。
　　搞不懂她的态度。
　　“要不，你去问问？”辛子墨说。
　　陈修远瞪她一眼：“我和她的关系就很好吗？”
　　“那你还说什么共同利益。”
　　两个人互怼几句，幼稚得像刚开蒙的小儿。

　　“算了，此事终究与我关系大，我去和她联系吧。”陈修远妥协，“若她松口了，我再请你过来一叙。”
　　“也只能这样了。”辛子墨说，“要不要我派两个人保护你？”
　　陈修远斜她一眼：“就你那点人，打起来不够辛家人一人一拳的。”
　　“盐水，扇她。”辛子墨作势要打。
　　陈修远嗖地起身，她得意忘形了，忘了辛子墨身边还有这么个大杀器呢。
　　“我还有事，下回聊下回聊。”她忙不迭要走。
　　临了又回头：“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们，原因，下次见面告诉我吧。”
　　辛子墨点头：“再见。”

　　盟友又多一个，辛子墨哼着小曲收拾桌面。
　　这是场硬仗，她得准备点东西。
　　赵老的丹书她还没翻过，现在正好看看。
　　复灵丹、生肌丹、美颜丹……什么功效的都有，就是没有帮助筑基修者结丹的结丹丸，难道这东西是各大门派世家的辛秘？

　　申颜站在她旁边，看她对着丹书点头又摇头，时而惊呼时而叹息，一刻钟的表情比他一年还多。
　　这女修还会炼丹？
　　申颜本人是个纯粹的剑修，阵法符篆什么的只会最常用那几个，远谈不上精通。
　　哦，对了，不应该叫女修了，这位是——申颜学着陈修远的语气——辛小姐。

　　斩天宗在梁国与昊国交界处，两国都没有辛姓世家，申颜确定这位辛小姐不在他可能认识的范围内。
　　可惜方才她们说的话他听不真切，很多关键信息都模模糊糊，也推测不出这辛小姐是哪里人。
　　若是幻境编造的还好，若是真人……
　　那他岂不是真的在人家身边当打手？
　　申颜神色莫测，看着辛子墨哼着歌找到了想要的丹方，摊开纸似乎要写点什么，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梦境要结束了。

　　申颜平静睁眼，他依然坐在原地，保持着修炼的姿势，身边乱七八糟，活像被贼光顾了。
　　他随手把东西移回原处，再次闭上了眼。
　　灵力运转了几百个周天，幻境没有再出现。
　　每次梦境结束后，瓶颈都会松动一点，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申颜起身活动手脚，第一次考虑是不是该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