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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的板子 画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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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墨洗了澡出来,小春不在,项简接替了她的位置,为辛子墨擦湿发。
“小姐何不用灵力干发,棉布细擦不仅费时,还不方便。”项简边绞发尾边说。
辛子墨:“……忘记了。”
是的,她在一些生活细节上完全没记起自己是个修仙者,还是按现代那套习惯来,小春也没提醒过她。
才不是她不会呢。
“都灵力干发了,为何还要沐浴啊,直接用祛尘诀不就好了。”
辛子墨仰头,从死亡角度欣赏项简。
项简想着要不用自己的灵力给小姐蒸干吧,嘴上答:“祛尘诀掌握在各大宗门世家手里,需得门下弟子方可学习,像我们这些散修是没机会接触的。”
辛子墨奇怪:“一个祛尘诀而已,又不是什么天机,不是有灵力就能自己学会的吗?”
项简对上她清澈无知的大眼睛,苦笑。
这确实是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在世家里待久了,难免会不了解这种小事。
“小姐,”项简用木梳慢慢顺着她的长发,“祛尘是个对灵力控制有要求的精细法术。”
“所有修者都可以使用灵力清除污渍,但得到的效果不一样。”
“有的修者会损坏衣物,有的修者清理不干净,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局限。”
“祛尘诀则不同,它是一种固定的灵力运转方式,学会的人无需细致的灵力操控,只需运转术法,就能得到最好的祛尘效果。”
辛子墨懂了,就是控笔呗。
大伙都会画圆,无非你画的圆一点、线条平滑一点,他画的方一点、线条抖一点。
这时有个最会画圆的大佬做了个笔刷,买了笔刷的人都能画出最好的圆。
还有教育垄断。
项简不怎么会编发,给辛子墨绾了个最简单的发髻。
“项星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了,抓到的人都关押在镖局地下,小姐要去看看吗?”
镖局地下有牢房?
你们还兼职这活呢。
辛子墨没法判断这是不是原主弄出来的,含糊说:“那去看看吧。”
镖局的地下监牢很黑,只有几个火把挂在墙上,提供一点聊胜于无的光源,衬得阴暗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辛子墨进去时,柳飞、刘平、项简姐弟都提了一盏油灯为她照明。
修仙不是能增强五感吗,为啥还带那么多灯?
辛子墨探头看了看,发现她的近视和轻微夜盲并没有治好,还是和现代一样。
那这仙修了个寂寞。
她也不好问项简他们,万一这是个常识,她一问不就露馅了。
只能自己找点书看看。
地下黑暗,阴冷潮湿。
辛子墨往里多走几步,灵力便自动加快流转速度,抵御寒冷。
地下室不大,左右共十间牢房,关押的只有那批人,连个专门的看守都没有,显然平时派不上用场。
要不以后改成实验场地?
辛子墨心不在焉地想着,很快跟着几人走到了一间牢房前。
那九个人挤在牢房的一角,惴惴不安地看着门外几人。
刘平用棍子敲了敲铁杆:“缩在里面干什么,都出来!”
九人你推我我推你,磨磨蹭蹭走到光下,低着头偷偷瞟他们。
辛子墨这才看清这些人的模样。
三男两女,穿的都是简单方便的麻布衣,个个灰头土脸的,有两身上还沾着血。
见辛子墨一直不说话,一个胆子大些的人怯生生唤:“大……大小姐。”
这个称呼让辛子墨眉心一跳,会这么叫她的人大概是……
“你们是辛韶婕的人?”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点头。
白啼城的人都知道辛家两位小姐不和,这时候承认不是死路一条吗?
可是不承认,人家早晚查出来,也是死路一条。
几人内心煎熬之际,先前开口的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磕在水坑里,溅起了几滴污水。
辛子墨:“……”
哎!她刚换的衣服!
那人连连磕头,说:“小的是辛家庄子上为老爷和小姐种地的,自大小姐离开后,庄子大半的地都种了二小姐的药材。”
“小的几人今日是来给二小姐送药材的,张嬷嬷吩咐送到翻排巷的房子。”
“二牛他婆娘病了,家里开销大,见二小姐的药好,便偷了两株去卖钱,没想回来时被张嬷嬷抓了个正着,就、就……”
他没说完,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位二牛是什么下场。
“尸体呢?”辛子墨侧头问项星。
“埋到城外了。”
收了尸,还行。
“把你们的名字、年龄、家住哪、有几口人都报一遍。阿简,记一下。”辛子墨说。
有些人一听到要报住址和家中几口人,脸色瞬间白了,也扑通跪下。
“家中老母年事已高,小儿还在牙牙学语,今日之事万万与他们无关,请小姐手下留情啊!”
一叠声的求饶听得辛子墨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这里的人动不动就爱满门抄斩吗,随便问两句就怕成这样。
她退开两步,让项简上去问。
“你觉得这些人怎么处理比较好。”辛子墨问柳飞。
“属下觉得,这些人本就是普通人,在辛家手下混口饭吃,无甚大错,放了便是。”
哦,柳飞不知道这些人看到了她的秘密。
“你觉得呢?”她又问项星。
项星眼皮子也不抬:“打一顿,扔出去。以后再冒犯小姐,杀了便是。”
好像也不行。
辛子墨转向刘平,没等她问,刘平便恭敬地说:“镖局还缺几个打杂的,小姐若是不放心,大可将他们留在镖局,他们的家人镖局也会一并安排好。”
貌似可行。
辛子墨看向唯一的知情者。
项简正低头在本子上记录,闻言看了刘平一眼,对辛子墨说:“小姐,不可心软。”
一巴掌能把人扇成灵石,这能力只要透出点风声,就会引起修仙界震荡。
彼时别说辛家,就算赵国老祖出手,也未必保得住辛子墨。
这其中的利益太大,没有绝对的实力,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
作为知情者之一,就算小姐要杀了她,她也甘愿赴死。
辛子墨怎会不知这个道理,但这是九条人命,又不是九块石头。
几人一听项简的话,立刻砰砰砰在地上磕起了头,求饶声一阵高过一阵。
辛子墨一捏眉心:“先关着吧,我再考虑考虑。”
她转身出去,抽出项简手里的册子递给刘平:“找几个人盯着他们的家人,别让他们接触辛韶婕的人。”
刘平应下。
辛子墨走出暗门,顿了一下,问刘平:“我们是不是人手不够?”
镖局大部分镖师是正经跑镖的,能帮辛子墨干私事的只有十几个人,这下怕是要全派出去了,项简项星还得跟着她。
刘平迟疑一瞬:“还忙得过来,小姐不必担心。若是需要更多人手,属下这就去联系积善堂和松烟阁的人。”
哦,她忘了还有这茬了。
“先不用,等柳飞查清楚他们底细再说。”
晚上吃饭,除了不肯上桌的谷姨和王伯,叶燃、小春、项简跟辛子墨坐了一张圆桌。
辛子墨吃着,脑子里还在想这件麻烦事。
老实说,不把那些人的记忆消除,她心里没底,总不能监视一辈子吧。
“哎,你们说,白啼城谁会消除记忆的术法啊?”
桌上其他三人动作一滞。
项简率先反应过来:“这等术法高深,对使用者的灵力操控有极大要求,稍不注意便会落得个痴呆或卧病在床的下场。”
“白啼城能使用这等精妙法术还不伤及人脑的,怕是只有各家老祖了。”
白啼城世家的老祖才元婴期,她上哪在世家势力外找个元婴来。
要么去修仙者聚集的地方,要么去更大的城市碰碰运气。
哪个方案短时间内都行不通。
人……缺人,哪哪都缺,什么人都缺……
辛子墨一下一下戳着米饭。
要是劳动力能像谷子一样从地里长出来就好了……
哎?不对!
谁说不行的!
她的钱和灵石不就是大风刮来的吗?
没道理钱能画,灵石能画,人不能画!
辛子墨气势如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其他三人吓了一跳。
小春放下碗就要跟着站起来,被辛子墨按住了肩膀。
“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不等其他人反应,辛子墨步履匆匆出去了。
先前她画的都是死物,现在终于想起活物这等大事了。
辛子墨四处搜寻了一番,看上了柴房一根没劈开的大木头。
好东西!
她直接把木头拖进了书房,吩咐其他人不要打扰。
主子离席了,小春她们自然也不会吃太久,早早收拾了碗筷。
“项简姐,小姐又把自己关书房里了,会不会出事啊?”
小春把之前辛子墨七窍流血倒在书房的事简单说了。
项简面色严肃:“我会注意小姐的状况的。”
竟然还有这种事发生过。
项简抱臂守在书房门口,想起辛子墨扇张嬷嬷那几巴掌。
“小姐,”她敲了敲门,“早上的灵石,您现在需要吗?”
灵石?
哦!
张嬷嬷变的那几块灵石!
辛子墨一把拉开门:“谢谢,我正好缺呢。”
不知道画无灵力的活物需要什么条件,多备点总没错。
只不过在活人变的灵石上画活物……
怎么有点像变态人体实验啊!
辛子墨摸了根趁手的炭笔,先在草纸上画了条简易的金鱼。
先从不含灵力的小动物画起比较保险。
辛子墨画完最后一笔,体内的灵力含量没有变化。
是个好消息,说明就算是活物,只要不是灵兽,也不需要消耗灵力。
是……是活的吧?
辛子墨凝神去看草纸,脸上忽然被什么打了一下,凉凉的、湿湿的。
“哎呦!”她叫了一声。
门外的项简立刻警惕:“小姐,发生什么事,需要属下进来吗?”
“不用不用!”辛子墨按住不停扑腾的金鱼,懊悔。
刚才她忘了看纸上写的比例尺了!
在纸上两根手指大的金鱼现在两只手都按不住。
身上怎么还带水呢!
辛子墨抽空抓了个印章,啪一下按在鱼身上。
金鱼总算成真的金鱼了。
辛子墨松了口气,随机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活的!生物!
真的被她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