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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的板子= 杀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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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墨被灰尘糊了一脸,下意识闭上眼,皱着脸后退半步。
烟尘后传来厉喝。
“叛主的东西就是如此下场!”
“都把皮给我拉紧了,别让我发现你们捞的油水流到了外面!”
辛子墨呛得咳了几声,项简一挥手,灵力带起的风吹开了尘土,对面人这才发现还有两人在场。
“谁!”
女子警惕地瞪过来。
她穿着一袭白色劲装,宽肩窄袖,个子不高,给辛子墨的第一印象是敦实。
腰间系着一条鱼纹带,中间是似羊非羊的标徽,辛子墨没见过,也不认识这人。
这人倒是认识她。
“呦,原来是辛大小姐啊,怎么,被赶出家门以后干上了偷窥这档子下流的事?”
辛子墨:“?”
这谁?上来就阴阳怪气。
“这条街是你闺房门口的走廊吗,只有你走得,别人走不得?”
当街杀人还这么嚣张,还以为白啼城是她家私产呢。
辛子墨懒得跟陌生人争辩,拍拍项简的手:“走,别跟野狗一般见识。”
那血腥味熏得她快吐了,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好公民,平时看点车祸现场打码照片都龇牙咧嘴的,哪受得了直面现场。
这是修仙小说世界不错,但她在这生活了近三个月,实在没办法把人当纸片人看。
那女子却不放过她,剑眉一皱:“丧家之犬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找死!”
自小姐知道这辛子墨没死,心里一直有疙瘩,但抽不出时间处理。
今天正巧让她遇上了,不如就替小姐除了这心头大患。
凌厉一掌突面而来,项简把辛子墨向后一推,双掌并拢接下这一击。
“阿简!”辛子墨踉跄着站稳,眼睁睁见项简被这一掌打退两步,灵力的余波吹乱了小春精心为辛子墨绾的发髻。
这女人好生无礼,二话不说就动手。
“咳咳。”项简抹掉唇角溢出的血,“属下无事。”
女子一击不成,冷哼:“身边还有几条忠心的狗。辛子墨,我看你的狗能挨几下。”
辛子墨根本看不出这女人是什么修为,她从荷包摸出灵石印章,攥在手心里。
她和项简都是筑基初期,项简能接一招,说明对方还没结丹。
金丹期和筑基期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若对方是金丹期,这会她俩已经是尸体了。
最大的可能是筑基后期或大圆满。
可以一试。
画布有了,墨水呢?
辛子墨余光一瞥,不会要用血吧?
思考的瞬息,下一击又至。
辛子墨果断后退,放出一层灵力挡在她和项简身前。
这点屏障杯水车薪,项简又退两步,喷出一口鲜血。
辛子墨接住她,稳稳托住她的后腰:“你怎么样?”
项简喉咙连带胸腹抽动几下,嗓子冒着血沫:“小姐快走,去……咳咳,去找平哥。”
“你说何必呢,”女子揉着手腕,漫不经心地说,“看你年纪轻轻就是筑基期,想来天赋不错,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良禽择木而栖,我家小姐很缺你这样的人才,我也舍不得杀你这样的好苗子,与其横死街头,不如为小姐效力,好处少不了你的。”
她威逼利诱,辛子墨完全不理会,一味往项简手里塞灵石:“你先用着,我来解决。”
项简也没听对方说啥,一味着急:“小姐,属下还能抵挡一二,你快……”
“你就在这不许动,别妨碍我。”辛子墨语气重了些。
她松开项简,绕到前面:“我还没死呢,就想挖我墙角?我这边待遇也不错,怎么不见你们投奔我?”
她扫过女人身后一排旁观的仆人,眸光冷然。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有几条狗跟着,就敢摆人上人的架子了?”
女人朝项简抬下巴:“杀了她,我自会为你在主子手下谋个好位置。”
拿她的人头当投名状?
辛子墨冷笑:“不拴绳的狗到街上乱咬人,今天我就替你主人教训教训你。”
女人果然被激怒了,大喝一声:“受死!”
又是一掌拍来。
在她看来,辛子墨早就经脉寸断是个废人了,没有项简护着,这一掌能直接把她拍碎。
辛子墨早有准备,沾过血的印章夹在指缝间,全部灵力汇聚到掌心。
只要冲开对手的灵力,印章直接印在皮肉上,说不定就能发动能力。
就算不行,有灵力护体,她也死不了,大不了再躺几个月。
脑海里千回百转,现实一掌转眼即至。
辛子墨只觉得双手被狠狠撞了一下,像是摔跤时下意识用手撑地那种火辣辣的痛感,随后推力消失。
气流吹得几乎她睁不开眼,有什么东西砸到她脚面上。
有用!和她预想的一样!
顾不得其他,辛子墨上前一步,印章“噗嗤”一下印在没了手掌的手腕上。
阻力再次消失。
主角尚未反应过来,身后的围观群众尖叫起来。
“手!张嬷嬷的手不见了!”
“好多血,她流了好多血!”
……
张嬷嬷瞪大了眼,举着没有小臂的右手后退几步。
平滑的伤口滋滋往外冒血,剧痛让她暂时失了声。
“你……”她眼前发黑,低头一看,地上掉着两大块灵石,她的右手不翼而飞。
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辛子墨飞身上前,一掌拍在张嬷嬷慌乱抵挡的另一只手上。
两边灵力对撞。
“咚”,灵石落地,小臂消失,张嬷嬷的左掌失去连接点,掉在了地上。
辛子墨乘胜追击,没有阻碍的手一巴掌扇到了张嬷嬷脸上,一声嘶哑的尖叫堵在喉咙里,失去向上传输的渠道。
“啪啪”两声,人头大小的灵石和无头的张嬷嬷同时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现场死寂。
辛子墨夹着印章,气血翻涌。
刚才张嬷嬷拼死一挡的威力极大,即使她第一时间冲开那些灵力转化了她,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冲击。
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辛子墨咽下喉头的腥甜,扫过那一排惶惶不安的下人。
幸好这里是城中暴发户的聚居地,大家伙很有眼力见,没有出来旁观。
目睹了辛子墨能力的只有这些人和项简。
“小姐。”项简来到辛子墨身后,“要不要属下处理了他们?”
方才她在辛子墨身后看不真切,但也略知一二。
地上突然出现的灵石和暴毙的张嬷嬷,肯定与自家小姐有关系,说不定还和小姐经脉修复的秘密有关。
这些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辛子墨一阵反胃。
几分钟前还不敢看地上的尸体,几分钟后她便亲手创造了一具,血糊了她一脸。
甚至还要马上决断,要不要杀更多的人。
“先,先控制起来。”她喉头蠕动,“你传个音,叫项星带人找个地方关住他们,以后处理。”
她憋着气说完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弯腰哇哇吐了一地。
项简拍着她的背,左看右看,没有清水,身上也没有手帕,只能聊胜于无地顺背。
辛子墨吐了一会,摆手让项简去看着那边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几个人。
项简数了数,有九个,扯了根布条把他们绑一块。
她跑镖什么没见过,对地上的一片狼藉熟视无睹,还顺手把灵石捡起来擦了擦,装进布兜。
知画府本就不远,项星来得很快,接手了烂摊子。
项简运功带着辛子墨回家,一落地,小春就上来扶她们。
“沐浴用的热水已经在准备了,小姐先漱口洗脸。”
辛子墨有气无力地接过杯子,忍着喉咙的腥气刷牙漱口。
她有轻微洁癖,受不了吐完以后不刷牙,况且胃酸还会腐蚀牙齿。
小春递了块热毛巾给项简擦脸,项简摇头,马上可以沐浴,不用多着一步。
见辛子墨有小春伺候,项简告退回了自己房间。
她受伤不重,但也需要调息,刚才情急之下吸收的灵气没有融合,急需进一步炼化。
叶燃在房里看账,见她进来吓了一跳。
“你受伤了!要请郎中来看看吗?”
“小伤,不打紧。”
项简一边脱去外袍一边绕到屏风后。
“待会有人送水麻烦你帮我接一下。”
“好。”
另一边,辛子墨嫌恶地脱掉衣服,泡进水里。
“小春,把这些衣服都烧了。”
蚕丝内衬透了血,且不说能不能洗,沾了这么多血,洗干净了心里也膈应。
小春应了一声,抱着出去了。
辛子墨泡在水里,胸腔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运功调息。
她没学过功法,对灵力运转的特殊方式一窍不通,只会控制灵力在体内一遍一遍转圈圈,什么滋养灵脉、修复伤处等好处一点没有。
灵力还不能从外界汲取,只能等身体自己恢复。
好就好在,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画笔、墨水、画布,只要有一样含灵力,画虚为实就不用消耗她自己的灵力。
张嬷嬷是至少筑基后期的强者,用她作画布,等于把她的灵力压成灵石,辛子墨自己反而没怎么消耗。
也亏得她不消耗,不然印章盖的第一下就把她抽干了。
唯一可惜的是,印章印的是下品灵石。
如果是中品,脑袋大小的中品灵石拿出去,拍卖行都抢着要。
辛子墨郁闷地在水里吐了会泡泡。
过招时,张嬷嬷一口一个我家小姐,到头来辛子墨还是不知道她主子是谁。
陈王两家和辛家之间各有龃龉,对原是辛家人的她仇视是正常的。
至于辛家,对她怨气这么重的怕是只有辛韶婕一派。
无论是谁,手下的得力干将被杀了,都会找上门来,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思及至此,辛子墨又叫来小春。
“去蕴灵阁、玲珑阁、珍宝阁三家都看看,谁家中品灵石便宜,你就把谁家的买回来,以你的名义。”
“是,小姐。”小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