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阴魂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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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青今日是到了直播的场地之后，才发现陈以恒不在这里。
他早上出了趟门，回来之后是直接赶往这里的，并不清楚陈以恒的情况，因此起初只以为是陈以恒今天没有来。
应青不知道他在哪，想着也许是今天他没来去备考了，于是没想太多，继续进行直播。
结果顶替村委的直播没一会儿，就看到弹幕上有人提醒。
【你要去看看男大吗，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
一开始事情比较多，应青只是看了一眼，但话题随即被带过，没来得及接着问，也是等到中间歇了片刻，应青拿着设备停下来修整的时候，才看到弹幕有人又提起来。
“他今天怎么了？”应青问完解释了一下，“我早些时候没有在这边，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的情况，他或许是有些别的事情要去处理。”
【他早上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他爸妈打来的之后就看着心不在焉了。】
【男大的情绪都挂脸上哈哈哈哈】
【估计是少爷又因为什么事情emo了。】
应青看到直播间飘过这几个弹幕，下意识留意了一下。
但很快自己还有一些台本要继续讲下去，因此并没有多花时间在这上面。
只是趁着直播间隙，低头给陈以恒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应青：你去哪里了？
*
直到终于结束了一天忙碌的直播，回去村委大院的时候，应青本来想着去问一声，却发现陈以恒也不在那。
他吃完饭s拿起手机看的时候，也没看见陈以恒的回复。
“他今天请假了吗？”应青刚好见着罗村走来，就问道。
罗村闻言停下，像是有些纳闷：“我说你们俩怎么一天天的，明明都是年轻人，自己都有联系方式，还是舍友，结果一直来问我一个被你们孤立的老头。”
陈以恒也问过自己？
应青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想太多：“早上我看直播间有人说，他早上接了个电话，后面心情看起来不好，后来就没见着人了。”
“这就是你们俩的不同了，”罗村摇摇头，“你上次生病还会请个假，他这会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他情况特殊，这行为叫做旷工。”
跟罗村说完话，应青就回去干剩下的活了，约莫半小时后才收到了陈以恒的信息。
chen：没事，刚刚睡了一觉，现在起床吃饭了。
看语气倒不像真没事。
上次少爷有脾气也是气着气着睡着了——应青还没忘记。
但应青很快也收了手机，没再问了。
回去之后再看看吧，少爷这种性格的人，事情瞒不过多久，真有想说的就会说的。
*
陈以恒虽然说拎着大包小包下乡了，但家里二位一直在关注他，当然也清楚他开直播的事情。
起初陈以恒没打算把考研的事情透露出去，并不是因为怕给人看见，会拿这件事调侃什么的，而是单纯地不想给他爸妈看到。
他跟家里那二位平时说什么话都好，都非常聊得来，也不会有很大的摩擦。
但唯独在考研这件事情上，陈以恒已经快患上创伤后应激综合征了。
来这之后就没怎么接过电话，除了平日里发信息嘘寒问暖的日常信息，几乎是完全避开了考研这个话题。
因着二老体谅他，近来关系也没太大问题。
所以才在直播中途去接了他妈打过来的电话。
这一次陈以恒本来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想好了，于是跟他妈说了接下来的打算，他想着继续在建安村备考，等到要考试之前再回去。
但没想到他妈打过来是知道了考研这件事情，打算跟他商量，让他回到家备考。
毫不意外地又谈崩了。
“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在建安村，事情太多，待会我安排不好，反而耽误了我学习，”陈以恒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肯定是回到家好啊，生活简单，不用操心太多的事情，真有什么需要二老也可以尽力帮我。”
应青刚回来不久，就看到陈以恒端着椅子敲开了他房间的门，此刻听着他讲述，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嗯。”
“我一直没有跟他们说的一件事情，就是……”
陈以恒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说这些话的时候，未免有些艰涩：“在他们身边备考，看着他们为我准备好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我好好学习……”
“……我很有压力。
“我不希望他们，把我考研这件事看得太重。”陈以恒说完自嘲地笑了下，“听起来有些矫情。”
应青看着他平日里嘻嘻哈哈，但倒也能知道他现在压力很大，因此并没有打断他的倾诉，只是继续听着。
而陈大少爷的话题逐渐跑歪：“实不相瞒，我有点怀疑我的智商。”
？
陈以恒越说眉头皱得越紧，但看起来很认真：“我一直在思考，我是不是个智力障碍，就是生出来脑子有点问题，但是我爸妈怕我难过，没告诉我……”
瞧学习学得，给这人逼成什么样了？
“那还是不至于的……”应青说着，不免笑了一下，“后面怎么样了？”
“我最后跟他们说的是，我就在这里备考了。”
“他们同意了？”应青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如果是专门打了个电话过来，又吵了一架，看起来在沟通的过程，估计是没有那么美妙的。
“当然没有。”陈以恒笑了一声，“他们一直觉得我还是应该回去，在这里事情也多，又需要忙直播，他们怕我到时候又荒废了这半年。”
“我考完试后没有学习动力，出完成绩发现过不了院线又不肯调剂，下岸后天天蹲在打游戏，已经在他们心里已经留下过非常深的烙印。”
简而言之就是，他爸妈并不是太信任他的自控力。
都是自己作的。
陈以恒想到这，自顾自摇了摇头。
“那后面……又是怎么说服他们的？”应青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这么说。
“当然是没有说服，我把电话挂了，总之腿长在我身上，我不回去就是了，他们总不可能派车来抓我，真打断我的腿。”
陈大少爷就是如此之叛逆。
也许是迟来的青春期。
“你应该没有过这么叛逆的时候吧？”陈以恒想了想，“我觉得你这样的孩子，你父母应该不用太操心。”
应青沉默了一会：“那也不好说，我爸跟你爸说过类似的话。”
这倒是陈以恒没有想到的，抬头看着应青，状态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啊，深藏不露。”
见应青没有接着往下透露的想法，陈以恒叹了口气，继续讲述之前的“光辉事迹”。
“高考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嫌家里电脑打游戏不过瘾，跟朋友跑去网吧耍。”
“然后被我舅看见，告诉了我爸，”陈以恒说着说着，绘声绘色地开始描述起来，“我爸当时可生气了，说，我要是再去一次网吧，就打断我的腿。”
“后来去了吗？”
“去了一两次，后来就没去了。”
应青表示疑惑：“真打你腿了？”
“没，我爸不打人，只是我家另一位用了非常狠的手段，”陈以恒摇摇头，道，“我妈说要是再敢去，被抓到，之后大学生活费就自给自足吧。”
生活费可是大学生的命脉，陈大少爷的七寸被掐住了，直不起腰板了。
“……现在他们竟然不会用这一招。”
应青想起刚来的时候，看见少爷坐房间里数钱的样子，就很想笑，但正聊天呢，他只能憋住。
“应该不会吧，我挂电话之前说我要是考不上，我就提头来见。”陈以恒懊恼，“但是我说完之后就后悔了，这么难考，我要是我真考不上怎么办？”
……
“你别说，我不仅不想学，觉得学不会，我还喜欢想些有的没的……”陈大少爷今日话很多，倒是对着应青无话不谈了起来，“甚至有时候我也在思考，因为觉得我可能……付出的东西，到头来我会不会不喜欢。”
“很多人说考研读研最快乐的一件事，就是拿到录取通知书的一刻和毕业的一刻……我在思考我会不会也这样，而且我想学的还是物理。”
他其实也有些话想问应青，低头想了想，还是问出来了。
“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考公很难吧？当你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来到这个地方，却发现大部分时候在做的都是一些单调重复的工作，有时候还会因为一些人和程序受到阻隔，你不会觉得很不开心吗？”
说完陈大少爷自己又犹豫了：“不过你可能也不觉得难。”
“我不是觉得没有难的时候。”应青却说，“只是想到，既然这件事情我决定了去做，那就好好去做。”
陈以恒闻言倒下，趴在应青桌子上：“说得好简单……”
一点也不简单。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过很多苦？”陈以恒迟疑说，语气里未免还带着些许吐槽，“你真的是应届生吗？怎么应对事情能这么熟练……像个机器人一样。”
“怎么这么说？”应青听到他表述顿时笑了，随后点点头道，“做得多了，就是熟练工种。”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啊！
陈以恒用手指在应青桌子上打转，莫名其妙想到了别的地方，于是用了个很怪异的转折词：“说到这里，其实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但是我不知道会不会很冒昧。”
应青：？
“觉得冒昧那就别说了。”应青诚恳道。
陈以恒：……
不带这样的。
“你问吧。”应青噗嗤笑了一声，“如果不方便回答，我是不会回答的。”
陈大少爷清了清嗓子，看着应青，问得也有点犹犹豫豫：“就是我想知道，之前那个……嗯，送你快递的，是不是也是你京大到朋友？”
“是，”应青点点头，“我们是京大认识的，但现在称不上朋友。”
陈以恒终于懂了，看来是冤家。
“那打游戏的……”
“也是他，包括他的朋友，我们之前一起打过。”应青说，“后来闹掰了，没怎么联系了，我也不打那个游戏了。”
应青这种人，竟然会跟别人闹掰。
这倒是陈以恒没想到的。
主要是他看起来跟所有的人都不远不近，也可以很好的维持这些关系。
比陈以恒处理能力强多了。
“之前你在我书里看到的书签，也是他送的。”应青又补充道，还附带了一个罕见的点评，“阴魂不散。”
！？
陈以恒没想到应青会透露这件事。
“是前任吗？也是你们专业的姑娘？”
有这么痛恨？闹过多大矛盾。
陈以恒老好奇了。
“以后也遇不到。”应青说，明显有些抗拒透露，“这不重要。”
好了，这下更好奇了。
陈大少爷蔫了，整个人倒在桌子上，像具沉默的雕像。
能让应青给出“阴魂不散”这个评价的，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