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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春分 撬墙角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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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杨听他这么问,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只说他:“要是闲的话就去把大街扫了。”
刘砚舟又乐了,这话好像也不是第一回听了。
周顺然依旧不依不饶,他高中的时候就这么对他说过,“撬人墙角这事不道德。”
有人拿起了骨碟上的筷子,精挑细选地夹了一筷子笋,不去理对面叽叽喳喳个没停的人,把笋送进了嘴里。
太久没见面,周顺然缠着大家吃到很晚,再看时间的时候,早已过了闭寝时分。
大四就这点好,大家实习的实习,找工作的找工作,全世界到处旅游的也一抓一大把,很少有乖乖呆在寝室的,所以也根本没人再来查寝。
最后五个人商量,一起去西子湾。
刘砚舟在里面买单,陆鸣杨很随意地走到了白栎那辆不算低调的银灰色汽车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看着就要坐进驾驶座的人,问她:“泽哥来过宜安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白栎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甚至觉得是不是两罐啤酒就给他灌醉了。但想想又不应该,这人从小就跟着陆伯伯酒桌上表演的。
所以她只问:“你很想见他?”
“想啊。”陆鸣杨点头,“负荆请罪,登门谢罪,什么都好,总得让他别再记恨我吧。”
“那不用了。”白栎耳朵过滤掉一些东西,说,“他根本没得那个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陆鸣杨得眼睛和带有深意的话语一起攥住她,让白栎进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
“怎么?”白栎最后只丢出了这么两个字。
陆鸣杨看她不尴不尬地站在那,笑了,“没怎么,罗姐让我问你的,周日就是线下见面会了,她要和你敲定最后的流程。”
“哦。”白栎彻底坐进车里,声音从打开的窗口传出来,“我昨天就在微信和她联系好了,你不知道吗?”
“......”
这下气氛彻底调转,有人被定身一样站在了那里。春和坐在副驾驶看了好一会儿戏,咯咯地笑出了声。
白栎轻轻按了一下喇叭,赶人的架势:“罗姐还说什么了吗?没说我就要走了。”
陆鸣杨这才移开了位置。白栎专心系起了安全带,这车没开几天,她也不算熟悉,找了好一会才系上。再抬头,那人已经从车前来到了她的窗户旁边。
陆鸣杨看她无头苍蝇似的找了好一会,心里说,有现成的你不要,这个新的也没见多好嘛。
但白栎抬头看他的视线,明显又在赶人。他不乐意了,嗖的一下从车窗外探了进来。动作间,白栎甚至感觉耳旁的头发都被他带得飞舞了一阵。
一晚上喝的都是低度数的啤酒,他身上没有什么酒气,有的也是那股如若有似无的柑橘香。
白栎盯着他凑过来的,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人却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勾起了一个帅气的笑,再屈指到她眼前,始料不及地弹了她一个脑袋崩。
额头上顷刻传来了一阵像是被小鸟啄了一样的痛感,白栎仰起头,刚想骂他,又被人用三根拇指揉了揉刚刚被弹的地方,阵痛消失,只留下了浅浅的绯红色。
陆鸣杨笑得很开心,见她今天晚上到这为止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浑身那股不通畅的气也顺了下去。开口的嗓音也带着满足的笑意,“我这周需要回一趟南江,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哦。”陆鸣杨还说,“没事也可以给我打。”
说完,这人终于才从她的车前离开。
前照灯明亮,把一个宽肩窄腰的高瘦背影照得分明。不远处的前方,刘砚舟和周顺然都在拖着嗓子喊他各种名字代号,催他快点过去。陆鸣杨却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急不忙地走向他们。
白栎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场景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她没来得及回忆,春和带笑的声音就在她的身旁响起,“小白,你手表都要报警了。”
白栎低头一看,车内环境昏暗,她手表上跳动的红格外明显。
她把手表摘了下来,不承认:“太多年了,坏了。”
“哦,这样呀。”春和又咯咯咯地笑起来,不拆穿自己的好友。
其实她还想说,你的耳朵根都红了。
*
接下来的一周白栎也忙了起来,临近毕业,身为班长需要配合老师整理全班的材料,还要陪着春和一起去《盛夏回音》的线下彩排,再加上《飞行艇》的更新,她简直恨不得自己一天能凭空多生出8个小时用来睡觉。
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空闲的周五下午,她还接到了李白泽的电话。
陆鸣杨那张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李白泽居然真的来了宜安。
白栎推脱他哥:“好忙,忙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想睡觉行不行?”
“行。”李白泽难得好说话。在他这里,不瞎忙着和不合适的人谈恋爱,他是不会过问白栎自己的工作和学习的。
但,他说:“你总得吃饭吧,那就晚点在你学校旁边吃个饭。”
白栎无奈,只能说,“行。”
白栎挂了电话就睡了个昏天黑地的午觉,再一睁眼,已经六点了,李白泽和她约的八点。
她醒了醒脑子,从电脑里找出一篇早就下载好的文献看了一会,再磨磨蹭蹭地换衣服,离八点也不到半小时了。
白栎拿好房间里的垃圾出门,发着呆站在电梯前,看数字从1升到10,看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高腿长的男人原本还在看手机,感觉到面前站了个人,冷淡的表情顷刻间化开,透黑的眸子亮了又亮。
陆鸣杨走到白栎的面前,手上还提着一个随行包,低着头去找她的眼睛,嗓音懒散,“白栎,罚站在这想什么呢?”
白栎看着几天未见的人,穿着一身的黑色,身上一点饰品也没有,一看就是又从哪个地方赶了回来。
她回忆了一下,今天上午去罗姐那她还说,陆鸣杨会周六再回来。谁也没料到他会提前。
“去找李白泽。”她很难藏住话语里的怨气。
陆鸣杨笑了:“他又来?”
白栎抬头看他,目光冷飕飕的,抿着嘴唇不说话。
陆鸣杨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才刚回来又怎么招惹到她了,但白栎生气的样子也实在可爱,他又忍不住逗她:“不行你给咱哥物色个女朋友呢?没事就来祸害妹妹算怎么个回事?”
白栎不想和他多说,时间也要来不及了,她说:“我要走了。”
“等会。”陆鸣杨换了个手提行李袋,右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我也去。”
“你去干嘛?”
陆鸣杨说:“负荆请罪,登门谢罪。”
*
年纪小的陆鸣杨心高气又傲,天之骄子一样被家里人宠着,根本不懂什么人情和世故。
他对自己喜欢的女生说话都难得软得下来,更不用说别人。所以也不知道,家人和朋友,也是让一些事情圆满的必要一环。
但此刻他坐在李白泽的对面,身上的衣服也是换过的,休闲又利落的白衣和黑裤,不算多正式,但也足够显得尊重。
陆鸣杨这几年虽然在国外学习,但多多少少也和老陆学了点东西,整晚的话都是以泽哥打头,再以泽哥结尾。
李白泽只静静看着他的殷勤模样,南江出来的人,哪能没听过陆家小儿子在酒桌上的好演技。
他用食指叩了叩黑胡桃木桌,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响,打断殷勤了一晚上的人,“行了。”
陆鸣杨坐在白栎旁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筷子放到骨碟上。
“你来干什么?”
李白泽丝毫毫不留情面,他看不上苏岑那边的罗家,也并不说明他就能看上陆家。
陆鸣杨还是那句话:“来和泽哥说一声抱歉。”
李白泽问他:“说了,你怎么还不走?”
白栎全程都在专心吃饭,两眼空空,没分一点心思出来参与两人的对话。
她以为到这,陆鸣杨又该站起来好一通嚷嚷了,但他没有。
陆鸣杨双手放在桌上,眉目间都写着认真,开口的话也很郑重:“因为我知道泽哥还没消气。但是我想和白栎谈恋爱,必须得过了您这一关。”
李白泽听到他的话,笑了,他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说话的人,问:“你和她谈恋爱,过我这关干什么?”
都是明白人,李白泽还说,“她喊我声哥,都难。”
陆鸣杨老实答道:“泽哥,白栎可能不会听她爸妈的话,但她一定会听你的话。”
“所以呢?”李白泽问他,“她不听,你还能不听你爸妈的话?”
“我只听我自己的。”陆鸣杨还是那副严肃又郑重的样子。
李白泽哼了一声,“那就等你能做到的时候,再来和我说。”
陆鸣杨脸上没一点挫败,得到这句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谢谢泽哥。”他又给对面和身边的人各斟了一杯茶水。
白栎却没动那杯茶,依旧静静地吃着自己身前的一道甜品。
李白泽今天来就是想问白栎和苏岑的事,他知道两人分手了,但并不知道原因。刚好有点公务在宜安,他顺便过来看看这个缺心眼的妹妹。
但现在看,应该什么都不用问了。
明摆着,两个人都没戏。
*
吃完一顿饭,李白泽还得回去开个跨国会议,临走前只叮嘱了白栎一句,长着嘴是用来说话的,光会吃饭也不行。
白栎鼓着腮帮子,不知道听进去了些什么,先喊了一声哥,再问他:“不行你找个女朋友吧?”
“啧。”李白泽曳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
白栎偏不,不知道哪来的气性和勇气,把去年过年听到的墙角一骨碌全说了出来:“不是我想管你的呀,是奶奶,她说你快三十了还没个女朋友的影子,怕你别不是......”
“白小葵——”
李白泽一凛声喊她的名字,白栎就又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但她最后还是咽了咽口水,把想说的话补充完:“所以你过年的时候还是去会儿吧,我没上过班都知道,开会谁不在那儿,八卦中心指定得是那个人本人。”
李白泽眼睛深深地盯着她瞧,像是想透过她表象的这些情绪,看到她最真实的想法。
看得透很多人的李白泽,却在此刻看不透自己的妹妹,只能问她:“他们只说了我?”
没说你?
“昂。”白栎骄傲得尾巴都要现出原型,“不知道被谁封的口。”
哼,李白泽鼻孔出气。
一晚上了,最大的马屁精原来在这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