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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春分 她分手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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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好像自从过了春分,天空就被谁捅了一个窟窿一样,淅淅沥沥的雨没了个尽头。
白栎在工作室和春和一起发了一周的霉,忽然想起一件事。
“春和,你怎么知道徐楚音的母亲在医院的?”
“嗯......”春和罕见地卡壳,“就,偶然看见的。”
白栎懒呼呼地趴在桌上,往长得要遮住眼睛的刘海处看,开口提议道:“我想去对她道个谢,你能带我去趟医院吗?”
“你没她微信吗?”春和看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惊讶写得分明,不是说是高中同学?
“没有呀。”白栎诚实地讲,“其实我和她不算特别熟,所以她愿意这样帮我,我真的挺感激的。”还有一些事关徐楚音的隐私,白栎没有多讲。
“这样啊......”
“可以么?”
“当然。”
听到春和答应自己,白栎不再去拨弄刘海,转头看她,却发现春和的表情并不算十分乐观。
“怎么啦?春和,你是害怕去医院么?”
“不是的。”春和似是挣扎了一会,最后目光坚定,“去!去医院有什么的!咱今天就去!”
白栎没有意见,外面的雨刚好要停了。
两个行动力王者快速收拾好,然后下楼。春和见白栎熟练地打开某辆黑色汽车的车门,点燃发动机,再踩油门出发。
她砸吧了一下嘴,摸着下巴发问:“这辆车现在姓白还是姓陆?”
“姓李。”白栎说,“李白泽不知道哪知道的我开过别人的车,送了一辆过来。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春和吸一口凉气,“我能说吗?”
“什么?”
“哥哥杀我......”
白栎笑出了声,平淡地说出了春和这辈子的梦想:“他穷得只剩钱了。”而且根本没时间花。
春和大喊老天,“我这辈子也想有说这句话的一天。”
白栎边开车边笑:“嗯,共勉。”
*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没一会就到了医院。
春和依旧轻车熟路地带白栎上了住院部,但止步在了电梯外,她又变成了早上那样犹豫纠结的样子,“小白,你能自己进去吗?徐楚音母亲应该在25号床。”
这样的春和实在罕见,但白栎并不想多问,点点头,“你陪我来已经很好了。”
“那我去车里等你?”
“好。”
白栎把钥匙给了春和,春和把手上的鲜花给了白栎。
到了最后又不放心,看了看白栎另一只手提的一看就很重的果篮,问她:“要不我再送你进去一点?”
“不用,我可以。”
“好吧。”
春和没再犹豫,正准备转身重新进电梯,就在迎面打开的电梯里看到了熟人。
白栎也看到了,有点意外,“楚音。”
她看着电梯里走出来的女人,以及随后走出来的男人。表情从惊喜重新变成了平淡。
但来人明显比她兴味更甚,慢步走到她面前,脸上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先一步喊她,“白小姐。”
白栎抿了抿嘴唇,再看到苏岑的这位舅舅,还是忍不住地冒出满腹的怪异感。但仍旧礼貌颔首,喊了一句罗先生。
现在病房都不用去了,白栎把花和果篮都递向了徐楚音,真诚地对她道谢:“楚音,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前几天我去了一个庙里为你母亲求了一个平安符,希望你母亲能早日康复。”
徐楚音看着白栎吃力地抱着鲜花和果篮,再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绣着金线的平安符,有点惊讶。
她认出了这个平安符,因为这个庙在宜安很有名。她很早前就想去一趟,但据说要排很长的队,她一直抽不出时间。
“谢谢。”徐楚音把白栎手上的东西都接了过来,再对她说抱歉,“我母亲现在应该在休息,我就不请你们进去了。回学校我请你吃饭可以么?”
“当然。”白栎笑得开心,“不过得我请你。”
女孩子之间的氛围很是融洽,空气都被她们渲染得好似裹上了蜜或是糖浆。
罗景文却感到十足的新奇,尤其是在白栎和徐楚音身上看到这一幕。
他单手推了一下无框眼镜,看似礼貌地开口:“白小姐,苏岑对你做的事,实在抱歉。”
但白栎却莫名感觉到了恶意。
苏岑不会自己说这件事,会是那位老宅来的阿姨对他这位舅舅说的吗?
她摇摇头,不着痕迹地朝春和的方向退了一步,说:“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哦?是这样吗?”罗景文还在打量她,“苏岑好像不是这么觉得的。”
白栎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即使有镜片的遮挡,但白栎还是确定,她并没有感受错这份若有似无的恶意。
她没再回答罗景文,只朝徐楚音开口:“那我们学校见。”
“好,学校见。”徐楚音从果篮里挑了一个苹果递到了她手上,少见地露出笑脸,“也祝你平平安安。”
*
春和也没想到白栎最后是和自己一起坐电梯下的楼,两人在住院部呆的时间统共加起来没到十分钟。
这让春和很是开心,她把白栎的苹果拿在手上,抛上去又接住,“小白,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白栎转头看春和明显上扬的眼角眉梢,也不问了,说了声好。
但有一点,她需要提前说明:“今天不行,刘砚舟拿到offer了,说要请客吃饭。”她补充道:“刘砚舟说你要是愿意,他也想请你。”
春和哼一声,问她:“原话是?”
“白栎我求求你了,你要是帮我喊上春和,这一年我都不朝你贩剑!”
白栎把刘砚舟的语气和表情学了个十成十,逗得春和哈哈哈笑倒。
春和:“这个要求很难让人不心动吧?”
“嗯嗯,心动。”白栎点头,看她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好,那今天先宰他一把。”
*
到了晚上,白栎带上春和准时赴约。刘砚舟最后综合大家的口味,选了一家川菜馆。
来的人除了她们两,还有另一位男生。他在看到白栎后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挥得像是她俩刚刚坐的车上的雨刮器。
春和好奇:“那是谁?”
白栎看前方那张傻狍子一样的脸,小声告诉春和:“周顺然。”
“白栎,你好慢。”那个名叫周顺然的男生在桌子的另一边拖着嗓子抱怨,“你走过来的时间都够我从宜安飞回北城了。”
“哦。”白栎领着春和坐下,“那你飞回去吧。”
刘砚舟听乐了,这话居然还能听到两回。
周顺然皱起了眉,不高兴了,“你和陆狗贼都没有心。”
“说谁是狗?”有人嗓音阴恻恻的在白栎后方开口。
“谁接我话谁就是。”
“那你是什么?狗儿?”
“......”
周顺然一个都说不过,坐在座位上咬紧了后槽牙。
刘砚舟太久没看这出戏,哈哈哈地笑起来,评价道:“我就喜欢你这副不长记性的样子,可爱。”
周顺然一身恶寒,说他:“你被分手还真不冤枉。”
哪壶不开提哪壶,刘砚舟不笑了,瞟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春和,发现她根本没在看这边,他直拿花生米狠狠去堵贱兮兮的人的嘴。
陆鸣杨没有去管对面两个小学生,他拉开了椅子,坐到了白栎身边。目光划过她随手放到桌上的车钥匙,看似随意地开口:“泽哥对妹妹是真大方。”
白栎在看菜单,目光粘在上面,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酸溜溜的语气还是引得人侧目,周顺然看着陆鸣杨吃瘪的脸,开心了,问白栎,“你身边的小姐姐是?”
“春和。”白栎把菜单递到右手边,对春和说:“我把你喜欢吃的也一起勾了,还要加点什么?”
“要,想要冰啤酒!”
“那你勾。”
“好!”
刘砚舟坐在对面,往她俩的方向看,“白栎,你这介绍人只说名字的习惯是不是几百年都不准备改的?”
“为什么要改?”白栎不以为然。
“是啊。”春和附和道,“周顺然,刚刚白栎也和我说了你的名字。”
周顺然又露出了一开始那副傻狍子的笑脸,语气雀跃:“春和,你名字很好听。”
春和很自豪,“当然。”
刘砚舟手撑着下巴,盯着对面和周顺然有来有回的人,忽然突兀地提问:“那白栎有和你说过我叫什么吗?”她从来没喊过他的名字。
“没有。”因为春和一开始就知道这号人。
“我叫刘砚舟。”
“我知道。”
“名字不好听吗?”
春和笑了一下,好心提醒他:“你今晚请吃饭,这一段我就不给你写到段子里去了。”
周顺然虽然不知道身边这两位兄弟都在开哪门子屏,但他从小就善于领悟别人的画外音。他听春和说话,肆无忌惮地大笑出声,还要给刘砚舟翻译:“她骂你。”
刘砚舟收回看对面的视线,再面无表情地看身边笑得停不下来的人,说:“幸好你提醒,不然我差点以为她喜欢我。”
刘砚舟假装没听见对面好大一声哼声,接着问周顺然:“你从北城打飞的过来,就是为了吃我这顿饭?”
“一半吧。”周顺然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刘砚舟和白栎一直在宜安,陆鸣杨据他所知也是来了一段时间的样子。
周顺然还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一桌的人都开夹菜吃饭了,他还有着问不完的问题。
不知道搭到了哪根筋,他问白栎,“你男朋友呢?”
有人筷子掷在了骨碟上,好大一声响。
白栎咽下嘴里的东西,抬起头,问他:“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吃瓜的?”
周顺然还是那个回答:“一半一半。”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又冷又沉的声音替白栎回答:“分了。”
周顺然哦了好长一声,恍然大悟般:“你给拆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