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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血色满月(上) 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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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二十五年秋,许清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这本该是件喜事,但太医的诊断却让所有人心中一沉:“夫人之前多次受伤,又劳累过度,元气大损。这一胎……胎象不稳,恐难保全。”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上官辞急问。
太医摇头:“除非能找到‘七叶还魂草’,此草生于极寒之地,有固本培元之效。但此草极为罕见,百年难遇。”
许清抚着平坦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她舍不得放弃。
“我去找。”上官辞当即决定。
“不可!”许清拉住他,“北狄蠢蠢欲动,陛下随时可能派你出征。你不能为了我,耽误国事。”
就在这时,宫中来旨:北狄十万铁骑再犯边境,皇帝命上官辞即刻出征。
军情如火,上官辞不得不走。临行前,他握着许清的手:“清儿,答应我,好好保重。等我回来,我们一定找到还魂草。”
“我答应你。”许清强忍泪水,“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大军开拔后,许清一边养胎,一边继续打理医馆和荣军院。她查阅了大量医书,寻找还魂草的线索,但收获甚微。
这天,翠儿整理库房时,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夫人,这是您从江南带回来的,一直没打开过。”
许清记得这个箱子,是苏明远给她的,说是苏芸的遗物。之前一直忙于赈灾,没来得及查看。
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旧物: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些信件。最底下,是一本厚厚的日记。
日记的封面已经很旧了,但保存完好。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永昌元年,三月初七。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苏芸。
许清手一颤,日记差点掉在地上。她继续往下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只记得实验室爆炸,醒来就成了这个十六岁的江南闺秀。这个世界有皇帝,有将军,有战争,有我曾在史书上读到过的一切。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时代。
永昌三年,五月初五。我见到了上官雄。他是将军,我是苏家大小姐,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但我不后悔,因为他是个好人。
永昌五年,二月初二。辞儿出生了。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我第一次觉得,也许来到这里是有意义的。
永昌十年,八月初八。我发现了那个秘密——朝中有人通敌。我不能坐视不管,我要做些什么。从今天起,我是夜枭。
日记一页页翻过,记录着苏芸在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她的困惑,她的坚持,她的爱,她的牺牲。
许清看得泪流满面。原来,苏芸真的是穿越者!和她一样,从现代来到这个世界,努力活着,努力去爱,努力改变能改变的一切。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苏芸“出家”前:
永昌十五年,九月初九。我的使命完成了,燕王的阴谋被揭穿,辞儿长大了。但我累了,想休息了。静心庵是个好地方,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只是,我总觉得,我的使命还没有真正完成。这个时代还需要一个人,一个比我更坚强、更智慧的人,来守护它。
那个人会是谁呢?
日记在这里结束。但许清发现,最后一页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很新,显然是后来加上去的:
永昌二十三年,腊月廿三。我见到了她,许清。我知道,我等的人来了。
许清浑身一震。苏芸见过她?什么时候?在哪里?
她仔细回忆,忽然想起一件事:永昌二十三年腊月,她曾去静心庵上香,为上官辞祈福。那天庵里很安静,她在一个偏殿跪拜时,感觉有人在看她,但回头又没看到人。
难道那时,苏芸就在暗中观察她?
许清继续翻看箱子,在日记下面发现了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株已经干枯的草药,还有一张纸条:
七叶还魂草,生于天山之巅,极寒之地。我花了十年才找到这一株,本想留给自己,现在看来,该留给更需要的人。
纸条的落款是一个“芸”字。
还魂草!许清又惊又喜。苏芸竟然早就找到了还魂草!
她立刻叫来太医。太医仔细检查后,确认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叶还魂草,虽然已经干枯,但药效尚存。
“夫人有此神草,胎儿可保!”太医激动道。
许清服下还魂草煎的药,果然感觉身体暖流涌动,胎象渐渐稳定。她抚摸着小腹,轻声说:“孩子,是奶奶救了你。你要记住,你的奶奶是个了不起的人。”
胎儿保住了,但许清的心却无法平静。苏芸的日记,让她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苏芸是穿越者,那慧明大师呢?轮回镜呢?她自己的穿越呢?
这一切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她再次前往大相国寺,想找慧明问个清楚。但寺里的僧人说,慧明三个月前就云游去了,不知何时归来。
“方丈临走前,留了一封信给夫人。”一个小沙弥递上一封信。
许清拆开信,只有短短几行:
女施主见字如晤。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轮回有常,因果不空。当血色满月再临,一切自有分晓。
又是血色满月!许清记得,上次慧明提到血色满月,是前朝余孽作乱的时候。这次又会发生什么?
她抬头看天,今天是八月十三,离月圆还有两天。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八月十五,中秋夜。
宫中照例举行夜宴,许清因为养胎没有参加。她坐在院中赏月,翠儿陪在一旁。
月亮渐渐升起,但颜色不对——不是银白,而是暗红,如血一般。
“夫人,月亮怎么是红色的?”翠儿惊呼。
血色满月!许清心中一紧,想起了慧明的预言。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宫中来报,陛下在宴会上突然晕倒,太医说是中毒!”
“什么?!”许清猛地站起,“太子呢?镇国公呢?”
“太子无恙,正在主持大局。国公爷还在北疆,已经派人快马通知了。”
皇帝中毒,生死未卜。这个时候,朝堂绝不能乱。
许清强迫自己冷静:“备车,我要进宫。”
“夫人,您的身子……”
“顾不了那么多了。”
马车疾驰向皇宫。一路上,许清看到街上有士兵在巡逻,气氛紧张。看来太子已经采取了措施。
进宫后,许清直接去了太子的东宫。太子妃正在照顾太子——太子虽然没有中毒,但面色苍白,显然也受到了惊吓。
“许夫人,您来了。”太子妃迎上来,“殿下正在与几位大臣商议。”
“陛下情况如何?”
“太医还在抢救,但……情况不妙。”太子妃眼中含泪,“中的是西域奇毒‘阎王笑’,无药可解。”
阎王笑?许清记得在医书上看过,这种毒确实无解。但苏芸的日记里提到过,她曾研究过西域毒药……
“让我看看陛下。”
许清来到皇帝寝宫。皇帝躺在龙床上,面色发黑,气息微弱。几个太医跪在一旁,束手无策。
她仔细检查皇帝的脉象和症状,忽然想起苏芸日记里的一段记载:
西域有一种毒,名‘阎王笑’,中毒者面色发黑,气息渐弱,三日内必死。但此毒有一克星——天山雪莲的花蕊,配以七叶还魂草的根须,可解毒。
天山雪莲,七叶还魂草……她正好有!
“我有办法!”许清道,“快去取天山雪莲!”
御药房确实有天山雪莲,但不多。许清将雪莲花蕊和还魂草根须一起煎煮,喂皇帝服下。
半个时辰后,皇帝的面色开始好转,呼吸也平稳了。太医们又惊又喜:“夫人真乃神医!”
皇帝虽然还没醒,但性命已无大碍。许清松了口气,这才感到腹中一阵疼痛。
“夫人!”翠儿扶住她,“您怎么了?”
“没事,可能……可能动了胎气。”许清咬牙坚持,“扶我回去休息。”
但还没走出寝宫,一个太监匆匆来报:“夫人!太子殿下请您速去太和殿,出大事了!”
许清只好强撑着来到太和殿。殿内,太子正在与几位重臣对峙。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二皇子燕凌和……三皇子燕宏!
燕宏不是被圈禁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二弟,三弟,你们想干什么?”太子沉声问。
二皇子冷笑:“父皇中毒,生死未卜。皇兄,你监国期间出了这么大的事,难辞其咎吧?依我看,这监国之位,该换人了。”
“你们想逼宫?”太子怒道。
“不是逼宫,是拨乱反正。”三皇子燕宏开口了,他被圈禁多年,形容憔悴,但眼神疯狂,“皇兄,你无能,导致父皇中毒。该退位让贤了。”
“贤?你们也配?”太子身边的禁军统领怒喝。
二皇子一挥手,殿外涌入大批士兵,将太和殿团团围住。这些士兵不是禁军,而是二皇子的私兵。
“皇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二皇子得意道,“只要你写下退位诏书,我保你性命无忧。”
太子咬牙:“休想!”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许清躲在柱后看着,心急如焚。她忽然注意到,三皇子燕宏手中拿着一个东西——一面铜镜!
轮回镜!怎么会在他手里?
“那面镜子……”许清低声对翠儿说,“去,找机会把它抢过来。”
“可是夫人……”
“快去!那镜子很重要!”
翠儿悄悄绕到侧面,趁人不备,猛地扑向燕宏。燕宏猝不及防,镜子脱手飞出,正好落在许清脚边。
许清捡起镜子。镜面冰凉,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苏芸的影子!
不,不是影子。镜中,苏芸正对她微笑,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许清集中精神,终于听清了:
“清儿,用镜子,对准月亮。”
对准月亮?许清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她将镜子对准窗外的血色满月。
奇迹发生了!
镜面反射出诡异的红光,将整个太和殿照得一片血红。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二皇子和三皇子。
红光中,许清看到了一些景象:苏芸在实验室爆炸前的最后一刻;李淳风(慧明)将轮回镜沉入井中;还有……她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曾经见过一面古镜,镜中映出的是古代战场!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这是……这是什么妖术?”二皇子惊恐道。
“不是妖术,是真相。”许清放下镜子,缓缓走到殿中,“二殿下,三殿下,你们知道这面镜子是什么吗?”
“管它是什么!给我拿下!”二皇子下令。
但士兵们没有动。因为镜子散发的红光,让他们感到莫名的恐惧。
“这面镜子,叫轮回镜。”许清道,“它能照见过去未来,也能照见人心。你们要不要看看,如果你们成功了,会是什么结果?”
她将镜子对准二皇子。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登基为帝的景象,而是他被万箭穿心,死在乱军之中!
“不!不可能!”二皇子后退。
她又对准三皇子。镜中映出的,是他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疯疯癫癫,了此残生。
“假的!都是假的!”三皇子歇斯底里。
“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清楚。”许清收起镜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二皇子和三皇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杀了他们!”二皇子咬牙下令。
士兵们正要动手,殿外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谁敢!”
上官辞一身戎装,大步走进殿中。他身后,是刚从北疆赶回来的精锐部队!
“辞!”许清惊喜。
“清儿,你没事吧?”上官辞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
“我没事。陛下也没事了。”
上官辞点头,转向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位殿下,收手吧。你们的私兵,已经被我控制了。”
“不可能!”二皇子不信,“我有五千私兵,你怎么可能……”
“看看窗外。”
二皇子冲到窗边,只见殿外的广场上,他的私兵已经被缴械,跪了一地。而控制他们的,是上官辞的北疆铁骑。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二皇子瘫坐在地。
三皇子却笑了,笑得疯狂:“好,好!上官辞,你赢了!但我告诉你,大燕的气数尽了!血色满月,天下大乱!这是天命!”
“闭嘴!”太子怒喝,“把他们带下去,押入天牢!”
叛乱平息了,但许清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消散。血色满月的异象还在持续,天空越来越红,仿佛要滴下血来。
“辞,我感觉……要出大事。”许清捂着腹部,疼痛越来越剧烈。
上官辞扶住她:“清儿,你怎么了?”
“孩子……孩子要出生了……”
“什么?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可能……可能是今天太紧张,早产了……”
太医和产婆立刻被叫来。许清被抬进偏殿,准备生产。
但生产过程很不顺利。许清本来就胎象不稳,又经历了这么多事,体力不支,难产了。
“夫人,用力啊!”产婆急得满头大汗。
许清已经精疲力竭,意识渐渐模糊。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苏芸。
“清儿,坚持住。”苏芸温柔地说,“你的孩子,很重要。他将来会守护这个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
“我……我不行了……”
“你可以的。想想辞,想想安安,想想那些需要你的人。”
许清咬牙,用尽最后力气。
与此同时,殿外,血色满月升到了最高点。月光如血,洒满大地。
上官辞在殿外焦急等待,忽然听到宫人惊呼:“国公爷!快看!”
他抬头,只见月亮中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越来越大,仿佛要吞噬一切。
“这是……”上官辞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偏殿内,许清终于生下了孩子——是个男孩,但哭声微弱。
“夫人!是个小公子!”产婆将孩子抱给她看。
许清虚弱地看了一眼,就昏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月亮上的黑色漩涡突然爆开,无数道黑光射向大地。其中一道,直冲皇宫而来!
“保护太子!”上官辞拔剑挡在太子身前。
黑光击中太和殿,但没有造成破坏,而是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穿着古代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李淳风?”上官辞认出了他。不,不是慧明,虽然长得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这个老者眼中,满是野心和疯狂。
“不,我是李天机。”老者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李淳风是我的孪生弟弟。他背叛了大周,我没有。”
前朝国师,李天机!他竟然还活着!
“你想干什么?”太子问。
“干什么?”李天机笑了,“当然是完成百年前未竟的事业——恢复大周,一统天下!”
他举起手中的一面铜镜——和许清手中的一模一样,也是轮回镜!
“百年前,我兄弟二人炼制了这面轮回镜,本想用它窥探天机,助大周永存。但李淳风那个叛徒,竟然将镜子沉入井中,还皈依佛门,说什么‘天命不可违’!”
“天命确实不可违。”上官辞道,“大周已亡百年,这是事实。”
“不!大周没有亡!”李天机怒吼,“只要我还活着,大周就不会亡!今天,我就要用这面镜子,逆转时空,让大周重现!”
他将镜子对准血色满月,口中念念有词。镜面再次发出红光,但这次的红光更加诡异,带着毁灭的气息。
“住手!”上官辞挥剑冲上。
但李天机一挥手,一道黑光将上官辞击飞:“蝼蚁,也敢挡我?”
上官辞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他不是李天机的对手,这个活了百年的老怪物,武功深不可测。
“今天,我要用整个京城,献祭给轮回镜!”李天机疯狂大笑,“让时空逆转,让大周复生!”
红光越来越强,笼罩了整个皇宫。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要被这红光吞噬。
偏殿内,许清醒了过来。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感受到了那毁灭性的红光。
“镜子……对,镜子……”她想起自己手中的轮回镜。
既然李天机能用镜子作恶,那她也能用镜子阻止他!
许清挣扎着坐起,让产婆将镜子拿来。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镜面上——这是苏芸日记里记载的方法,用血可以激发镜子的力量。
“以我之血,护我之土!”许清高举镜子,对准窗外的李天机。
两道红光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皇宫都在震动,瓦片纷纷落下。
“你……你怎么会……”李天机震惊。
“因为,我也是穿越者。”许清道,“我和你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我和你不同,我不会为了一己私欲,祸害苍生!”
“穿越者?哈哈,有意思!”李天机狞笑,“那就看看,谁的执念更深!”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许清毕竟刚刚生产,体力不支,渐渐落了下风。
“清儿!”上官辞想冲过去帮忙,但被红光阻挡,无法靠近。
就在许清快要支撑不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兄长,收手吧。”
慧明(李淳风)从殿外走了进来。他依然穿着僧袍,手持禅杖,但眼神不再平和,而是充满了悲悯和决绝。
“淳风?你还敢来见我?”李天机怒道。
“兄长,百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慧明叹息,“大周已亡,这是天道。强行逆转,只会带来更大的灾祸。”
“我不信天道!我只信自己!”
“那就让为弟,来结束这场百年恩怨吧。”
慧明走到许清身边,将手放在她肩上。一股温暖的力量传入许清体内,她顿时感到力量大增。
“大师……”
“女施主,将镜子给我。”
许清将镜子交给慧明。慧明接过镜子,对李天机道:“兄长,这面镜子,本就不该存于世间。今天,就让它和你我一起,归于虚无吧。”
他将两面镜子相对而置。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两面镜子开始互相吸引,合并成了一面!
合并后的镜子,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血色红光全部驱散。李天机惨叫一声,身体开始透明化。
“不!不——!”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身体已经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
白光继续扩散,笼罩了整个京城。所有被红光影响的人,都恢复了正常。血色满月也渐渐褪去红色,恢复了银白。
危机,解除了。
但慧明也付出了代价——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大师!”许清惊呼。
“无妨。”慧明微笑,“百年前,我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看到天下太平,已无遗憾。”
他看向许清:“女施主,你的使命完成了。从今以后,你可以安心在这个时代生活,再无后顾之忧。”
“大师……”
“记住,珍惜眼前人,珍惜这个时代。你来了,就要好好活着。”
慧明的身体完全消散,只剩下一袭僧袍落在地上。那面合并后的轮回镜,也随之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一切,归于平静。
上官辞冲进偏殿,抱住许清:“清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许清靠在他怀里,“孩子呢?”
产婆将孩子抱来。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很健康。
“给他取个名字吧。”许清道。
上官辞想了想:“就叫‘宁’吧。上官宁。希望他的一生,天下安宁,岁月静好。”
“好名字。”
太子走进来,看到安然无恙的许清和孩子,松了口气:“许夫人,今天多亏了你。还有慧明大师……唉。”
“大师他,完成了他的使命。”许清轻声道。
皇帝在第二天醒来,得知了发生的一切。他下旨追封慧明为“护国圣僧”,立碑纪念。二皇子和三皇子被永久圈禁,其党羽也被清理。
一场差点颠覆江山的危机,就这样平息了。
但许清知道,这场危机带给她的,不止是惊险,还有真相。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穿越不是偶然,而是使命。苏芸是第一个穿越者,她是第二个。她们来到这个时代,是为了守护它,让历史走向正确的轨道。
而现在,使命完成了。她可以真正地,为自己而活了。
一个月后,许清身体恢复。她抱着小宁宁,牵着安安,和上官辞一起去看苏芸的墓。
墓前,她轻声说:“母亲,谢谢您。您留下的还魂草救了陛下,您的日记给了我力量。我会好好照顾辞,照顾孩子们,也会继续做您想做的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风吹过坟头的青草,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上官辞握住她的手:“清儿,等宁宁再大些,我们真的出去走走吧。去看看江南水乡,塞外风光,还有……你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虽然去不了,但我们可以想象。”
许清微笑:“好。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
“写一本医书,把我所有的医术都记录下来,传给后人。这样,即使我们离开了,也能继续帮助人。”
“我支持你。”
两人相视而笑。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有爱,有信念,有彼此,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血色满月的危机已经过去,但生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