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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雨 终于逃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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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温室的门,管家却依然温柔的向两人道别。
藤渡岸暗骂一声:“真是一群怪胎!”
抽出一只手,把稻穗的头按下,快步往门口跑去。
路上的佣人都对她们全身湿透,大片鲜血的诡怪模样视而不见,只是麻木的做着自己的事。
可还是让稻穗感到不自在,于是忍住难受轻轻碰了碰藤渡岸的脸,希望对方能明白。
冰冷的温度让对方一颤,自己被轻柔的放在楼梯角落,带着对方温度的外套兜头罩下,隔绝了视线,却让她安心。
“手怎么这么冷,那一棍会给你带来影响吗?”
“冷,还很晕...”
藤渡岸伸手测量温度,冰冷一片丝毫没有没有活人应该有的温度。
她干脆就着面对面的姿势抱起稻穗,用自己的温度试图改变对方,护住脑袋按在怀里,飞奔向大门。
“藤渡岸...我的头发散了...”
“别说话,我带你回森林。”
结契需要在森林里获取力量,她是不是也可以恢复好...快啊...
藤渡岸用后背撞开大门,单手扶起摩托车,让稻穗躺在坐垫与自己之间。
从未骑的这么快,可什么她感受不到噼里啪啦凶猛的雨点,也感受不到狂风刮过颈侧伤口的风的剧痛。
身下的温度逐渐减弱,几乎像抱着一块冰。
她忘记了稻穗的身份,也忘记了刚刚是她大开杀戒的杀人犯。
“稻穗,稻穗?!等我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别死啊!”
摩托重新回到大陆上,离坡下的湖水还有一段距离,藤渡岸却等不了。
腰部一用力,车身借着旁边的树桩飞起,破开空气紧紧抱住昏厥稻穗,做好了器官震碎赴死的心态,可直到身体被温柔的水流包裹,也没有传来疼痛。
——
稻穗在被抱入怀里时就晕倒了,又在世界1温柔的双手里醒来。
周围是黑暗的,世界1的黑发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于是洁白的裙摆和通红的瞳孔就是唯一的可视的色彩。
“打架分心,是觉得在墙内不会死?”
带着笑意的声音,伴随色彩一起进入感官。
“世界1...”
世界1暴力的揉了揉可爱妹妹湿透的脑袋,模仿道:“世界1~”
刚刚藤渡岸慌张的呼唤,和大雨拍打耳边的乱剧现在还让她的脑袋一阵一阵的疼痛。
枕在世界1的大腿上,好像回到了母系还没有召唤自己的时候,平淡安逸。
“一一现在母系还没有发现我们...”
“是啊,真好。”
世界1抿起嘴,看着狼狈闭眼的稻穗,回忆以前的美好画面。
“小六,你觉得这个世界怎样?”
“不怎样,虽然现在污秽还没到结局,不过应该也不远了。”
“你见过夏季君了吧...”世界1想起朋友语气不免欢快起来,可声音却越说越小:“我们...真应该杀了她们吗?我的意思是,她们才刚刚在一起...”
“为了更好的未来。”
“...是啊,为了更好的未来。”
世界1难过的垂下眼,呢喃着。
稻穗坐起身,手一翻变出一只与世界1瞳孔一样颜色的红玫瑰,放在对方手里。
“我们的力量不纯洁,没办法创造世界...”
“你为什么想创造世界?我们明明只用创造你喜欢的那些人就好了,杀了母系还有她的忠犬,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开心的活下去了啊。”
世界1回避了这个问题,剥下一根刺,眼泪也随之流下。
“小六?”
“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姐姐,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稻穗笑起来,与世界1交换了一个拥抱,道:“我们可以一起承担。”
可世界1身体僵硬,用力握住长满倒刺的花枝保持清醒,温柔的与对方告别。
那抹蓝隐去,世界1还保持枕着稻穗的姿势。
她想说的不是那个,她不愿意摧毁世界,她想说的是改变,可对方是小六,是她最亲近乖巧的姐妹,做为姐姐,她愿意为了妹妹做任何事,报仇,杀人,什么都可以。
初次诞生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她还记得赐名时的眼神和那句话。
“你在哪里出生?”
“麦田。”
“那你以后就叫稻穗吧。”
小六不是在秋天的田地里诞生,她是湖中世界1的倒影。
那时是小六第一次开玩笑,她偷偷看了眼自己,那得逞的表情,是她最生动的一次。
可正是因为这个玩笑,小六好像在被名为稻穗的人慢慢夺舍。
她永远忘记不了,她回到墙内的第一眼...
世界1不断的回忆,想起那如秋日湖水的眼睛,想起她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直到记忆中的小六与现在的稻穗渐渐重合。
眼泪无声流下,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我是姐姐...小六,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小六只是经历太多了...我不应该怀疑她的...只要我成功了,她就会回来的...”
世界1不断的想,手上不断收紧,直到手掌血肉模糊,流出的血液又被污秽啃食殆尽。
她深爱着小六,讨厌现在的稻穗,恨母系与其他世界。
可是现在用你的眼睛看着我的...到底是谁啊...
流下最后一滴泪,身体逐渐被黑暗吞没,消失在在稻穗的意识里,去做她决定的事。
——
稻穗醒来时,优先感受到被抱住的束缚和失重感,还未睁开眼,便下意识破开水面缓冲。
意念一动无形的力量便包裹两人,藤渡岸才免死一次。
感觉到对方的推拒,藤渡岸下意识松开怀抱,可没了支撑,不会水的她只凭本能挣扎,于是越挣扎越往下沉。
稻穗刚伸手,她就如八爪鱼般死死缠住自己的身体,一起往下沉。
现在两人距离水面极远,手脚被缠住无法用力,单靠操纵水面也没办法立刻带来空气。
藤渡岸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口中不断的溢出气泡。
稻穗皱着眉试图挣开双手,可藤渡岸现在求生欲极强,如果是两个真正的人现在也已经是两尸体了。
情急下,稻穗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带动全身的肌肉,用力踹向湖地。
身边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两人被回流的水冲出,又因为水花抛向空中。
藤渡岸混乱间呛了几口水,到空中后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求生劲过去,才脱力失手。
稻穗眼疾手快抱住藤渡岸的腰,停在半空等她缓解。
“咳咳咳咳咳咳!”死里逃生回来,藤渡岸才觉得难受,肺火烧似的疼,紧闭的双眼也没有力气睁开。
“你傻吗?不会游泳你干嘛跳河。”
“可能吧...抱歉...”
“傻子。”
身上的血迹被冲刷,白色的上衣只留下一圈圈褐色的花样。
双脚一落地,藤渡岸就跪在岸边控制不住的呕吐。
被雨拍打的背脊单薄,颈侧的伤口浸泡的发白,肿起。
稻穗看着皱眉,用手覆盖住,一阵瘙痒传来,可嗓子的烧灼远远大于颈侧的刺痛,藤渡岸还没察觉,组织迅速分裂,伤口在转瞬间就完成了愈合。
“咳咳!呕!!”藤渡岸吐出一大口水,虚脱的垮下身子。
“我真的要骂人了...”
稻穗思考片刻,安慰道:“没事的,过几天就不会受伤了。”
“我那是死了吗...”
稻穗:?
“不是,受伤了也会像我一样立马恢复的。”
藤渡岸往上移两步,捧着水往脸上泼。
“还怪神奇,什么原理啊?”
稻穗伸手捡起一颗石子,实质的力量顺着手臂爬上,增长,变形,成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她本身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指望稻穗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伞身倾斜,面朝水面的人机械般冷漠道:“因为器官都没有了。”
这下到藤渡岸扣问号了。
“很惊讶吗?”
“当然啊!”藤渡挺起腰,张嘴,用3分惊讶,3分疑惑,4分诡异的表情打量起平静的稻穗。
“什么器官都没有了?”
“你的话都没有了,我还有颗心脏。”
藤渡岸突然有些窃喜,因为自己马上就到这个月的生理期了,再也不用经历那种折磨人的痛苦。
太爽了吧!!!!
藤渡岸兴奋的裂嘴,站起身,虚空打了两拳,向稻穗抛了个自以为帅的起飞的媚眼。
哼笑两声,推开头上的雨伞,徒手爬上旁边的公路,捂住脸,沿着公路开始疯狂的奔跑大笑。
稻穗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但是耳边的笑声却像是诅咒纠缠着她。
回过神,她惊慌的来到公路上朝藤渡岸的方向追过去。
“藤渡岸!等等,你跑错方向了!”
开车的路人:“这条路上闹鬼啦?!”
稻穗终于在一个拐弯追上藤渡岸,伸手拉住领子狠狠一拉,运动员终于停下她热爱的步伐。
“啊哈...哈哈哈...!”藤渡岸胸口剧烈起伏,抬头傻笑与稻穗对视:“等...一下,哈,我缓缓。”
稻穗也累了,撑着膝盖喘气。
雨还没停,天也黑了,两人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遮雨,干脆哪也没去,静待雨停。
远处车灯的远光照住两人,两人眯起眼,虽然呼吸依旧急促,可身体已经绷紧。
车越来越近,刺眼的灯光也径直射入眼里,稻穗一手挡住车灯,一手拎着藤渡岸的领子准备好逃跑。
“你们干嘛呢!,天黑又下雨的不回家在这装鬼!”
车上传来路人恼羞成怒的骂声,和喜庆用来驱散恐惧的音乐。
藤渡岸尴尬的挠挠头,稻穗也嫌弃的离她远了些。
“稻穗!”藤渡岸不敢置信稻穗居然做出和自己划清界限举动,伸出挽留的手喊道。
“走了!”
稻穗径直转身继续往回走,只留藤渡岸伸出挽留的手。
——
稻穗撑着伞走在前排,试图离藤渡岸院些至少别让人觉得她们认识。
可她多快,藤渡岸也多快,淋雨太冷,藤渡岸忍不住打了喷嚏,劲直撞上稻穗后背,下意识还抱住她温暖的腰。
“怎么不走了?”她立马松开,离开了伞下,继续淋雨,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时不时偷瞄稻穗。
稻穗脑袋青筋暴起,用伞勾住藤渡岸的脑袋拉到伞下,扭头继续走。
“干嘛这么凶啊...”
藤渡岸拧着湿透的头发,嘟囔道。
“为什么你能猜到我和世界1是一起反抗的?”稻穗握紧伞柄,指甲掐进手心,紧张道。
这个问题很重要,她想知道自己在哪里暴露了,母系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计划。
藤渡岸揉住稻穗被雨淋到的肩膀,拉近两人的距离,自豪的说起自己的发现:“每当你聊起母系啊,墙啊什么的时候,你的眼睛就会变的怪怪的。。”
稻穗用力攥住肩膀上的手,猛的看向藤渡岸,皱眉威胁道:“给我说清楚。”
“哎呀痛痛痛!”听到对方的痛呼,稻穗才松开手,悄悄离她远了些。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啦,”藤渡岸甩了甩手,又死皮赖脸的搭上她:“有点像大海和天空的区别。”
“当你说起世界1的时候,蓝色的眼睛就像海一样,可以透出珊瑚的颜色,可是天空就没有,它是单调的,连云也没有。”
藤渡岸耍宝的凑近去看稻穗的眼睛,评价:“现在是星空的,也很漂亮哦。”
稻穗嫌弃推开藤渡岸的脸,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伞外。
拔下一根狗尾巴草,再次变出一把雨伞,自顾自走在前面。
“没用。”
“你说什么?雨太大没听清!”
“我说找个地方避雨,明天再走。”
“好!”
藤渡岸不明白为什么稻穗突然不开心,为什么推开她,不过她依旧愿意一直粘着对方,哪怕听到骂她的话。
虽然离这个世界毁灭只有半年时间,虽然她能够活下去,而自己不行。
但是她还是想认真对待这半年,再慢一点也没关系。
爱情的行为是理所应当,只差一个机会,可说不出口,意识不到也是一道不小的坎坷。
这个时候,藤渡岸并不知道她们也有可能不只这半年。
“稻穗,那里有山洞。”
山洞里。
藤渡岸像回到学生时代,低下脑袋,看着同桌被手臂遮住的脸。
“稻穗,你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我说错什么了嘛?你不喜欢别人夸你的眼睛,刚刚的尴尬我也不知道会有人,忘记吧,求你了。”
火光照亮了星空里自己的身影,太过美好,这个氛围太美好了,让她们短暂忘记之前的尴尬。
“不是。”
“那你理理我好不好,我找话题”藤渡岸转身好让背后的布料干的更快,随便和稻穗聊起天:“比如为什么你会同意世界1的反抗?因为和她关系好?”
稻穗刚想回答因为自己讨厌母系,却突然想起,对啊,为什么世界1主动提出反抗。
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不愿意接受死亡,但是第一个世界只是母系的试验品,根本不会经历太大的污染。
为什么要提出反抗?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为了自己...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