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瑰》木芊年

4、第 4 章

　　我哥成绩很好，但因为家庭拖累了他。
　　我也是我哥的拖油瓶吗？
　　现在我也要上学，没有钱我们迟早都要选一个人去打工的。
　　选我吧，我哥有大好前途，他成绩也比我好，他比我更值得。
　　我哥制止了。
　　他伸手按住我递过来的笔，指节泛白：“你才初中，这么早辍学没人要。”
　　我垂着眼，把脸埋进膝盖：“ 嗯。”
　　我哥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把我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我鼻尖发酸，却听见他说：“钱的事哥来想办法，你好好读书。”
　　“那你呢？”
　　“哥，”我声音哑得厉害，“我可以去发传单，周末也能去……”
　　他打断我，把我的头按回他肩膀上：“听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是哥，该我扛。”
　　……
　　我哥学会抽烟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才会的，只是他这一次抽烟被我看见了。
　　我站在楼道拐角，看着他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点明灭的光。
　　烟味飘过来，呛得我鼻子发酸。
　　他以前最讨厌烟味，说闻着会头疼。
　　可他现在自己就抽。
　　我哥没发现我，只是垂着眼，把烟按在墙上捻灭。
　　烟味还缠在空气里，和他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混在一起，刺得我眼睛发酸。
　　他拍了拍墙灰，转身要上楼，我才快步走过去，把手里攥了一路的热牛奶塞给他。
　　杯子烫得他指尖一缩，我盯着他指腹被烟蒂烫红的小点，声音发哑：“哥，别抽了。”
　　我哥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像什么都没发生：“嗯，听你的。”
　　我盯着他嘴角的笑意，突然就红了眼：“你别骗我了。”
　　“ 你熬夜去做家教，连感冒都不敢去买药，”我声音发颤，“没错吧。哥。”
　　我哥沉默了。
　　可能是被我猜中了吧。
　　……
　　我哥染了头发，深蓝色的，挑染，平时看不出来。
　　他们都说我哥怎么怎么的不良，混混......我知道，我哥不是他们口中的不良。
　　我哥垂着眼，良久，他才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蜘蛛网，兜着满溢的疲惫，却还是对着我笑：“傻不傻，哥没事。”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他高三那年，穿着干净的白校服，是年级榜上永远的第一，老师说他是清北的苗子，是整个家的希望。
　　可就是那年，爸赌输了钱，把家里的积蓄全砸了进去，还欠了一屁股债，妈哭着闹着要离婚，把烂摊子全扔给了我们。
　　我哥就是从那天起，把自己的未来，亲手埋葬了。
　　“没事？”我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程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以前你是年级第一，是能上清北的料子！现在呢？你染头发、打零工、抽廉价烟，你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哥愣了几秒，没责怪我，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我哥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哥这样，才能供你读书，让你不用像哥一样，被家里拖死。”
　　他的掌心带着烟味和薄茧，蹭过我的发顶，我突然就绷不住了，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一颤。
　　“哥，我不想读了。”我哭着抓住他的手腕，“你才赚多少？全给我。学费太贵了，哥……”
　　“闭嘴。”我哥说，“等你上了大学，这些都不是问题。”
　　“.......”

作者有话说

可能10-20章就会完结，这本比较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