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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持节令 雾里又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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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又传来林行的哀嚎:“奶奶!你看看我啊!我才是林行!”
奈奶奶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固执地落向雾外:“小尧,别站在风口,进来暖暖手。”
林尧睁眼,透过半透雾壁,看见老人指尖的毛豆壳落了一地,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像在等一个迟归的孩子。
他喉间微涩,随即压下那点异动。
林行从雾里冲出来,脸涨得通红,“奶奶她……她只认你!你就进去坐会儿行不行?就坐一会儿!”
林尧抬眼,目光扫过少年焦急的脸,淡淡开口:“我进去可以,但我不帮你解缚。”
“没问题!没问题!”林行忙不迭点头,“你就站在那儿,奶奶就安稳了!”
林尧抬脚,一步踏入雾中。
雾壁在他身前自动分开,没有半分阻力,像迎接旧人归家。刚一踏入,整条小巷的虚化骤然停住,开裂的青石板微微收拢,连后院那片垂危的洋桔梗,都颤了颤,泛起一丝浅绿。
许绯在一旁飞快记录:“缚体将他认作‘归人’。”
林行没听懂这些术语,只看见奶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奈奶奶放下毛豆,朝他伸出手,语气自然得像在唤朝夕相处的孙儿:“小尧,过来。”
林尧脚步顿在原地,没靠近,也没离开,就站在巷口,像个误入旧梦的过客:“你认得我?”
“认得,怎么不认得。”老人笑起来,眼角皱纹揉成温柔的花,“你总在门口站着,不进来,也不走。我就天天剥毛豆,温着汤,等你哪天愿意踏进来。”
林行在一旁听得愣住:“奶奶,他是第一次来啊……”
许绯一把按住他,轻轻摇头。
有些执念,只说给想听的人听。
林尧望着老人澄澈的眼神,心底那层冷硬的壳,忽然裂了一道细缝。
或许他也曾这样,在某个门口站过很久。
“我不是你等的人。”他低声说。
奈奶奶却摇摇头,依旧笑着:“是不是,都没关系。有人站在门口,这巷子就不算空。”
她抬手指向后院那片洋桔梗:“那花,是小奈种的。他走了,花就不开了。后来我总觉得,有人在墙外看着……我就想,多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说不定哪天,他就愿意进来了。”
林尧心口轻轻一沉。
原来这缚从来不是困谁,是一个老人,用最后一点念想,撑着一条巷子,等一个站在墙外不肯进来的人。
而那个人,阴差阳错,成了他。
就在这时,胸口的持节玉忽然微微发烫,那丝属于持节令的冷硬气息猛地一动,像沉睡的凶兽被惊醒。
林尧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找到了。
他不再看奈奶奶,目光扫过整座小巷,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本命灵力——不是温养,是剥离。
他要把持节令,从这温柔执念里生生剥出来。
灵力落下去的刹那,整条小巷剧烈震颤。
洋桔梗枯杆瞬间碎成飞灰,残存的萝卜干麻绳寸寸断裂,青石板裂痕暴涨,虚化的屋檐大片透明。
“怎么回事?!”林行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缚要塌了?!”
许绯浑身紧绷,指尖发抖:“他在抽缚根!”
“缚根?还可以这样!我咋没听过。”
奈奶奶的身形开始变淡,轮廓像被风吹散的烟,可她没有慌,没有怨,依旧望着林尧,眉眼温柔如初。
她好像早就知道。
“要走啦?”她轻声问。
林尧指尖微顿,喉间极轻滚动一下:“嗯。”
“拿走吧。”老人笑得安然,眼底水光细碎。
“小尧,别愧疚。”
话音落地的瞬间,缚底骤然炸开一道冰冷金光!
“愧疚?”林尧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感。
一枚古朴无纹的令牌虚影,穿透层层执念雾霭,缓缓浮升。
持节令,现世。
林行彻底看傻了,呆呆望着那枚悬浮的令牌,连呼吸都忘了。
许绯浑身发冷,瞬间明白所有前因后果——
林行结的执念缚,只是外壳。
奈奶奶的温柔念想,只是封印。
从始至终,这里藏的,是阴阳至尊的持节令。
而林尧,是唯一被天命引来、唯一能取走它的人。
林尧抬眸,静静望着悬浮半空的持节令。
终于,到手了。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令牌的一刻,林尧发现自己的灵力不断的被眼前的持节令抽取。
这是一个圈套!
林尧指尖还悬在半空,一瞬,持节令散开了。
随即,林村的一切分崩瓦解,连同两个鲜活的青少年。
和那个身姿伟岸的自己!就是当灵力被抽尽,林尧毫无征兆的缩成了一团,对!成了半米高的小团子。
自此。
阳间,多了一个叫林尧的小送灵使;归墟,少了一位权重势大的代理尚相。
周围还是林村的一草一木。
现在的林尧按照阳间的记龄是刚成年,他躺在床上,脑中不停的回忆这个缚。
引诱尚相大人离开了归墟,使之狠狠的栽了个跟头。
不仅没能找到持节令反而将自己的灵力全折了进去!
这一住,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