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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作死 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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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沈书榆面上已经看不出异常。
她目光平静的望向夹着烟,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男人,是在谈公事。
他听到开门的动静,回眸看她,两人对视上,他夹着烟的那只手,指指沙发。
她点头,提步过去,到放包,才注意到沙发扶手上面搭着秦妄的领带,深蓝色暗纹款。
沈书榆情不自禁的盯着看,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一个不小心,那领带掉到地上。
男人恰好打完电话,看向她这边,沈书榆心跳如擂,迅速弯腰去捡,用力拍灰:“你领带掉地上了。”
其实地上没灰,领带又是深色,脏不脏的也看不出来,但秦妄还是嫌弃的皱了下眉:“别拍了,丢了吧。”
“啊?”沈书榆不料是这个结果,乌眸睁大,“你不要了?”
“嗯,休息室里还有备用的。”秦妄吮一口烟,摁灭到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长腿步履从容的朝沈书榆迈过去。
沈书榆心虚,忍不住劝道:“那也不用丢呀,要不我帮你拿回去,让阿姨们洗一下?”
“麻烦。”秦妄走到沈书榆面前,扯过领带,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沈书榆满脸惋惜。
秦妄看她这样,挑起她下巴,忍俊不禁的调侃:“我太太真是不仅贤惠,还节俭,就这么心疼咱家的钱?”
沈书榆哪里敢说出真相,她借着避开男人调戏的动作,低睫掩饰道:“随你吧,反正都是你自己赚的。”
不过他能这样随随便便的丢掉江可盈碰过的领带,不得不说,她心里是有一丝……扭曲的喜悦。
或许,江可盈并没有父亲说的那么重要。
沈书榆正想着,男人坐下来,把她往大腿上抱,她小幅度的挣扎了下:“我刚吃过饭,重。”
“就你这点体重,再多一倍我也抱得起。”秦妄玩世不恭的捏捏沈书榆的细腰,依然非常苗条,他忍不住多捏两下,“你真吃过了?怎么捏着还是平的?”
“哪有,明明变圆好多。”在秦妄面前,沈书榆还是挺在乎身材的,一点点小变化,都忍不住夸大。
秦妄玩味儿挑眉:“是吗?那几个月了?”
“什么几个月?”沈书榆一时没懂秦妄意思,问完才反应过来,先是一羞,后想起昨晚戛然而止的事情,没忍住刺了他一下,“有几个月,你不是最清楚?”
气氛微妙的变僵。
秦妄桃花眼半阖,深如幽潭的看着沈书榆。
沈书榆心跳咚咚加快,知道自己说错话,眼神闪烁的眨了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免得打扰你午休。”
她起身打算离开,不想后脑勺突然被男人掌住,他强迫她抬头,不由分说的吻下来。
沈书榆眼瞳微缩,本能的想要推开,男人却早有预料的扣住。火热舌尖强势顶开她的齿关,攻城略池。
他不愧是花花公子,真的很会接吻,一会儿卷住她舌头缠绵,一会儿扫荡她口腔,弄得又痒又麻,再一会儿,会把她舌头拉出来。
沈书榆逐渐招架不住,眼眸雾蒙蒙的软倒进男人怀里。
秦妄感知到她不会反抗,松开她双手。沈书榆获得自由,两只小手胡乱攥紧男人胸前的衣襟,免得自己滑下去。
而就在这时,男人灼热的大手落到她膝盖上面,略微粗粝的指腹时而揉捏,时而摩挲。
渐渐地,得寸进尺。
沈书榆迷离的乌瞳蓦然清醒,急忙并拢双腿,推开男人,眼尾绯红的嗔道:“你干什么,这可是你的公司。”
秦妄欲念被打断,倒也不恼,一双桃花眼笑得浪荡又肆意:“太太慌什么,没我的允许,没人敢擅自进来。”
“那也不行。”沈书榆脸皮薄的拍打男人胳膊,“你快拿出来。”
秦妄纹丝不动,反而坏坏的挑了下眉:“太太刚才不是怪我吗?我反思了下,确实是我的错,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造娃吧?”
现在造娃?在这?
沈书榆心湖可耻的晃了下,很快冷静下来,洞穿秦妄的不真诚。
他是料定她不会同意,所以故意说来戏弄她的,这男人真是可恶,沈书榆羞恼的瞪圆眼睛:“你拿不拿出来?”
“噗。”秦妄低低的笑出声,“老婆,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沈书榆心脏瞬间像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下。
很想回:有,高中的你说过。
但看着秦妄明显早忘记从前的样子,她没去自取其辱,只道:“你正经点,你再这样,我明天不来给你送饭了。”
“嗯?”秦妄好整以暇的偏了偏头:“你明天还要来给我送?”
沈书榆心脏紧张的悬起,用反问试探:“你不愿意?”
秦妄深眸微眯,凝住她白皙姣好的面容,须臾,眼尾浮笑,抽出作乱的大手,捏捏她小脸蛋道:“我的荣幸。”
沈书榆长长的暗舒一口气,心想秦妄在明知她意图的前提下,还愿意让她继续送饭。
这是不是说明,合同那事,还有转机?
也许……沈书榆不露声色的瞄眼垃圾桶,觉得自己这个妻子,应该还是有一丢丢特殊的。
怀抱着这份信念,接下来两天,沈书榆翻着花样的给秦妄准备爱心午餐。
他看起来,也是真的喜欢吃,这就让她越发有干劲。
周四这天,她还打算用胡萝卜雕一个可爱的小动物放到饭盒里面。
只是就在她怀着满腔不可言说的小心思,认认真真的在厨房岛台雕刻的时候,父亲的身影忽然急匆匆的闯进来。
“书榆——”
音量很大,厨房帮她备菜的两个保姆俱是吓得身体一抖。
沈书榆更是,手里快完工的胡萝卜直接掉到岛台上面,她顾不得捡,先看向父亲:“爸,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路上再说,你现在赶紧跟我走。”沈卫东几步走到沈书榆身边,扣住她手腕,往外面拽。
沈书榆没有准备,脚上的拖鞋猛地绊了一下,身体往前趔趄。
“小心。”追着沈卫东进来的李嫂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接着看向沈卫东,安抚道:“沈先生,有什么事你先别急,慢慢的跟大少奶奶说。”
沈书榆:“是啊爸,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急成这样?”
沈卫东看两人问来问去的,本就烦躁的他,愈发不耐,带着点迁怒的道:“我急什么?你觉得我还能急什么?当然是你老公今天上午就要跟江家正式签合同了啊!”
“什么?”沈书榆如遭雷击,“怎么会,这几天秦妄明明……”
明明什么,她胸口一堵,有些说不下去。
沈卫东帮她补充完:“明明吃着你做的饭,背地里却跟江家三小姐暗度陈仓,书榆,这口气你咽得下去?他秦妄不给我面子也就算了,可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走,爸爸带你去他公司,找他要说法去!”
*
沈书榆稀里糊涂间,跟着父亲来到翼航。
她开门下车,仰头看着眼前宛如史前巨兽的钢筋建筑体,眼眸波动,萌生退意:“爸,我们这样直接来找秦妄,怕是不太好吧?”
“好不好的,我们还有选择吗?走,上去再说。”沈卫东心急如焚的绕过前车头,拉起女儿往东楼大厅走。
但迈出几步,察觉女儿在反抗他的力量,他停下,恨铁不成钢的回头,“书榆,都到眼跟前,你难道还不敢上去当面问一问秦妄为什么耍你吗?”
“爸,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容易适得其反。”沈书榆一路过来,理智多少恢复些。
可惜沈卫东听不进去,他破罐破摔的道:“再反又能怎样,结果最坏不就是跟现在一样吗?但只要我们上去试一试,说不定就还有一线希望,还是说……”
沈卫东话语一顿,眼底闪过精明的光,“我要是没猜错,那位江家三小姐此刻也在楼上,怎么,书榆你这个正室,还怕上去面对那个小三不成?”
“我没有。”沈书榆嘴比脑子快的反驳。
“没有就好,走,我们赶紧上去!”沈卫东强势的扯着女儿继续往前。
沈书榆忐忑不安的咬了咬唇,终是没再反抗。
秦妄办公室在四十六楼,沈书榆和父亲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上面。
刚好有位干练知性的秘书经过,看到打开的电梯里是她,诧异出声:“太太,您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沈卫东抢在沈书榆前面开口:“你们秦总现在在哪?”
秘书是见过沈卫东的,知道他是秦总的岳父,就没多想,诚实道:“沈总,我们秦总现在正在小会议室那边……”
后面的话不等她说完,沈卫东已经拉起沈书榆大步流星的朝小会议室走去。
那架势,明显不太对劲。
秘书看出问题,着急忙慌的追上去:“太太,沈总,你们这是找秦总有什么急事吗?你们要不先等等,我先替你们去问问?”
沈卫东挥手:“不用,你忙你的去吧。”
秘书哪敢真走啊,她苦着脸再劝:“沈总,是这样的,我们秦总正在跟合作伙伴签署一份重要的合同,实在不方便现在见您和太太。”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沈卫东走得更加的快。
转眼就到小会议室外面。
沈书榆心速紊乱,再次萌生退意。
奈何急性子的父亲,压根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他压低声说一句:“书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这不仅是为我挣回面子,更是为你,去吧。”
说完他无视秘书快哭的请求表情,擅自打开玻璃门,将沈书榆推进去。
动静不小,会议室内,正在交换合同的双方整齐划一的看过来。
尤其是秦妄,眉峰冷蹙,前所未有的凌厉:“谁进来不敲门?”看到是沈书榆,他微愣。
沈书榆看着眼前的十来双眼睛,也愣住,本能的回头,想找父亲,却见进来的只有她自己,她一时更加慌乱无措。
不过一道熟悉娇媚的女声,成功让她冷静下来:“这是秦太太吧?怎么进来得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书榆纷乱的万千思绪一息间全被她镇压,她不露声色的挺直脊背,端出正室姿态,看向说话之人。
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披着长卷发,打扮精致的明艳妩媚女人。
不用猜,这位肯定是江家三小姐江可盈。
两人对视一眼,她突然做了个上下打量的动作,嘴角别有深意的翘起:“哎呀,秦太太怎么还穿着拖鞋?”
拖鞋?
沈书榆疑惑垂眸。
当看到自己脚上穿的是居家凉拖,衣服也是居家的灰色长裙,她终于想起出门的时候,父亲没给她换鞋的时间,她自己也精神恍惚没注意。
那就是说,她现在的脸上还没化妆?
轰地一下,一种无地自容的窘迫犹如冰水当头浇下,把沈书榆正室的姿态打得七零八落。
她脚趾蜷紧,整张脸,无措又通红。
刚好这时,秦妄包裹在西裤下的修劲长腿踱过来:“怎么穿成这样来公司?”
声音又沉又低。
像是嫌弃她给他丢了脸。
沈书榆鼻尖委屈的一酸。
不过她也明白,这种时候,哭是最没用的,还会让人看笑话。
她垂在两边的手赶紧掐了下大腿,疼痛逼回泪意,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我有事找你,我们可以出去谈一下吗?”
“秦总,我们这还没签完呢。”会议桌那边,江父迅速站起来阻止。
虽然他觉得以秦妄这些年在商场上的雷厉作风,不至于临时改主意,但凡事就怕万一啊。
毕竟进来的女人,圈子里都知道是秦妄拒绝无数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自己钦点的老婆。
两人还是高中同学,有三年的同窗基础。
今天一看,也难怪秦妄会选她,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而他们男人,有时候确实难过美人关。
江父越想越不安,忙给女儿使眼色。
江可盈接收到,也跟着父亲起身,娇滴滴的开口:“秦总,我和你太太都是女生,我看要不这样吧,我先帮你照顾一下她,你呢,就先跟我爸爸把合同签完,你说好不好?”
最后五个字,撒娇意味浓厚。
沈书榆雪白的眉心轻蹙,反感的不去看她,只盯着秦妄道:“我只跟你谈,你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
秦妄菲薄的唇淡淡的抿了下,“乖,你先去我办公室,我忙好再说。”
忙好黄花菜都凉了!
沈书榆不信秦妄不懂她要说什么,他这是在拒绝她,为了那个江可盈,他在拒绝她!
沈书榆不甘心,不服气,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不过江可盈。
理智的弦崩断,沈书榆又做一次蠢事,她轻颤着伸出右手,软软的握住秦妄,满眼卑微的看着他:“秦妄,我求你。”
秦妄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神情明显的怔住,不过很短暂,转瞬桃花眼就变得深不可测。
一秒,两秒……四五秒过去。
沈书榆感觉到秦妄的大手在残忍抽离,当完全分开,她听到秦妄低沉又不容置喙的命令声:“赵鑫,把太太请出去。”
果然,她从未特殊过,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幻想。
近乎自虐般的,沈书榆这一刻看了眼江可盈。
不出所料,江可盈眉梢眼角都是胜利者的骄傲得意,以及对她这个正室微妙的鄙夷讥讽。
沈书榆痛极,笑了,她看回秦妄,心里失望至极的笑:“不用,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