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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作死 领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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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乖又怎样,要跟我离婚吗?
沈书榆多想这样有骨气的回一句,然而实际情况,是她光想想离婚二字,心里的勇气就一泄千里。
她眼睫颤了颤,缓缓垂下手里的文件,温顺道:“我知道了。”
秦妄看沈书榆服软,眉眼浮上满意,他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奖励的亲亲她额头、鼻尖、唇角,磁声道:“乖,该给你家的,我不会少。”
沈书榆感受着男人喷涂在脸上的热息,眸底一抹微光闪过。
她完全松开手里的文件,双手环上男人脖子,极小声的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孩子?今晚可以吗?”
大概主动说出去,圈里人都不会相信,她跟秦妄结婚四个月,竟从未真正的洞过房。
是的,没洞过。
她问过原因,秦妄只说还不到时候。
可他们结婚,不就是他爷爷催他生下一代继承人吗?
就算他是表面答应,心里不情愿,也可以用避孕套啊。
所以她真的不明白,秦妄为什么还不要她,如果他肯碰她,肯让她怀孕,会不会……会不会……他愿意为她收心……
沈书榆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对,可她也管不到那么多,她涨红着小脸,吴侬软语的再次求欢:“秦妄,你给我个孩子吧?”
粗重的呼吸顷刻间扑向沈书榆,她被秦妄重重的吻着,抱起来,丢到床上。
沈书榆轻呼一声,下意识的想要撑臂坐起,可男人强健精壮的身体已经压下来。
沈书榆又惊又喜,更害羞。
雪白笔直的双腿想要并拢,却被秦妄滚烫灼热的大手强行分开……
室内温度逐渐升高,暧昧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良久,当一切平息之时,沈书榆宛如刚从水面浮出的美人鱼,浑身湿汗淋漓,脸颊酡红靡艳。她红肿的樱唇微启,无力的合着眼,半张小脸软软的埋进枕头。
身侧,男人撑臂下倾,帮她整理黏在脸颊和脖颈上的乌黑长发。
动作很温柔,沙哑的声音也很温柔:“好好休息,别多想,到时间,我会给你。”
说完他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到她身上,随后是下床的动静,再之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沈书榆薄湿的眼皮动了下,又动了下,缓缓的,水雾氤氲的乌瞳睁开,笔直的看向卧室门。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真的碰她?她有那么差劲吗?外面的女人就那么好吗?
沈书榆颤栗着攥紧身上的被子,攥得指节泛白,忽地自嘲一笑。
她抬起手蒙住发酸发胀的双眼,几分钟后,坐起身,弯腰勾过床边摇摇欲坠的内裤和睡裙,下床去浴室洗澡。
洗好出来,也不管秦妄去哪,还回不回来,直接爬上床,关灯睡觉。
不过等她第二天九点过醒来的时候,根据床侧的痕迹,还是能推断出秦妄昨晚回来睡了的。
只是今天是周一,他早已起床上班。
茶几上的口红也已经被他带走,只余她拿回来的文件,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沙发上。
沈书榆出神的看会儿,也不想收拾,转身走向房门。
右手刚握上门把,左手的手机就进来一个电话。
是父亲打的,想也知道是要问什么,沈书榆接起,开门见山道:“爸,我说服不了秦妄。”
沈卫东涌到嘴边的相关话题戛然而止,着急的换成:“什么?你这意思是,你求他,他也不肯跟我合作?”
沈书榆垂眼,落寞的嗯声。
沈卫东焦躁:“这可怎么办啊,你是怎么求他的?撒娇了吗?你这孩子最不会撒娇了,你是不是没掌握好方法?”
沈书榆当然不会把昨晚的细节告诉父亲,只道:“爸,这其实不是撒不撒娇的问题,只要秦妄不想,我根本不可能说服他,你也知道的,他当初选我联姻,本就是看中我们家小门小户,好拿捏。”
还看中她脾气软,没胆量管他花天酒地。
但她这个傻瓜呢,天真的抱有一丝幻想……
“可你们两个好歹也是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啊,他对你就没点同窗情谊吗?”
“……”沈书榆喉咙艰涩的吞咽一下,“没有,我和他高中的时候其实不太熟,后来毕业后,到半年前重逢之前,更是一次都没联系过。”
沈卫东哑口无言,他抓起办公桌上的钢笔敲了敲,绞尽脑汁道:“以前不熟,现在好歹也是四个月的夫妻,书榆,你再想想办法,帮一帮爸爸,这份合同对咱家的公司真的很重要,你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咱家要是好了,你分红不仅能多一点,在婆家的腰板也能挺得更直啊。”
沈书榆就知道父亲给她的那百分之五股份是想绑着她,好让她心甘情愿的一直从婆家为娘家谋取利益。
但他算错一点,她其实并不在乎他的公司。
在她幼时,被继母生的那对姐弟各种联合起来欺负,他一次次的偏心那对姐弟的时候,她对他就已经没多少亲情。
不过在物质上,父亲尽管有所偏心,确实也不算亏待她,该给她请的大提琴名师都有请,出国留学给的生活费也管够。
只是这些,秦家给的聘礼以及许诺的好处已经算是帮她归还。
她自认不再欠他。
想着,更想顾好小家,不愿再踩秦妄红线的沈书榆唇瓣翕动,欲拒绝父亲。
结果沈卫东那边看她好一会儿没说话,料到她不想帮忙,加重筹码又道:“书榆,爸爸这次之所以这么看重这份合同,其实更多的还是为你考虑啊。”
“为我?”沈书榆质疑。
沈卫东忧心忡忡的解释:“可不是为你吗,昨晚我听你妹说,现在圈里都在传秦妄爱上那个江家三小姐,还传就等江家三小姐怀上秦妄的孩子,你就会被扫地出门。所谓无风不起浪,这怕是秦妄给了那个小三什么信号啊,所以这次合同要是秦妄真的选了江家,你觉得你秦家大少奶奶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沈书榆并不蠢,她其实能听出父亲在煽动她,但煽动的点,偏偏是她在意的。
自己至今没和秦妄有夫妻之实,这让她始终很不安。
她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每每让秦妄对她升起欲念后,又强忍着不碰她。
再这样下去,外面的女人比她先怀上孩子,也不是没可能。
沈书榆用力攥紧门把手,带着股不甘的倔强道:“我知道了,我再去试试。”
*
临近中午,一场高层会议终于结束。
玻璃门打开,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簇拥着中间俊美颀长的男人走出来。
彼此轻松的聊着天:“秦总,附近新开了家粤菜馆,听说味道不错,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尝尝?”
秦妄整理着腕间袖扣,漫不经心的笑道:“你们邀请我,不会是想让我去买单吧?”
几个高管哈哈大笑:“这话可是秦总自己说的,我们可没说。”
“既然秦总都这样说了,那我们是必须拉着你去了。”
有一个离秦妄最近的部门经理作势要去拉他。
只是没等他碰到秦妄,就被疾步过来的赵助理打断:“秦总,您太太来了。”
此话一出,大家瞬间安静。
连秦妄都默了下,显然非常意外:“我太太?她来做什么?”
赵助理在沈书榆婚前就跟着秦妄见过她,两人还有微信,因此提起来,不免觉得熟谂,笑着道:“来给秦总您送爱心午餐的,我已经把她请到你的办公室。”
“哦哦哦~~~秦总好福气啊。”
“新婚夫妻是不一样哈,还送爱心午餐,哪像咱们这种结婚多年的,老婆看一眼都嫌烦。”
高管们八卦的打趣起来。
秦妄耐人寻味的眯了眯眼,倒也很给伴侣面子:“看来我今天是品尝不了那家新店的味道,这样吧,赵鑫,你陪着去,账单签我的。”
赵助理消化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点头答应。
高管们越发高兴,又捡好听话恭维秦妄。
秦妄笑着听会儿,挥挥手让他们去吃饭,他自己也踱向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推开,早已习惯的冷色调装潢映入眼帘,但此时此刻,其间多出一抹跳跃的暖。
穿着暖黄色及膝裙的女人背对他,正站在宽幅落地窗前,抬着藕白莹润的手臂,在玻璃上写着什么字。
还挺专注的,他都走到她后面,她也没发现。
秦妄轻笑,一手圈住沈书榆细腰,一手覆住她写字的小手,压低声盘问:“在干什么坏事?嗯?”
沈书榆被秦妄吓到,“啊”的叫了声,杏眸小鹿乱撞的回头。
对上男人荡着坏笑的桃花眼,她有些小脾气的瞪了他一下:“我才没干坏事,我只是在写你公司的名字。”
对面由长廊相连的那栋摩天大厦也是秦妄的公司,顶上立着公司名:翼航,沈书榆刚刚就是在写这两个字。
秦妄其实已经看到,却故意说:“我还以为你在写我的名字呢。”
沈书榆睫毛眨快一下,咕哝道:“我写你的干什么,我就是等你等得无聊,找点事情做。”
“看得出你今天确实无聊。”秦妄捏捏掌心里的小手,话里有话,“我们结婚四个多月,你这还是第一次来公司给我送饭呢。”
沈书榆知道秦妄看穿她的意图,但她还是坚持装傻:“你最近这么忙,我作为你的妻子,当然应该关心你,正好我今天心血来潮,想自己下厨,就说拿来给你尝尝我的手艺,你还没吃过我做的菜吧?”
“是没吃过。”秦妄目光转向办公桌上的饭盒,“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门手艺。”
沈书榆当真没有欺骗自己的父亲,她和秦妄是真的不熟。
重逢前,不熟,重逢后,彼此也从未深聊过毕业后的那六年,各自都经历过什么。
她是没立场问,秦妄嘛,肯定是对她的过去不感兴趣。
沈书榆眼底一闪而过黯然,故作轻松的笑回:“去美国读大学的那几年学会的。”
她说着,挣开秦妄的桎梏,走向办公桌,打开饭盒,“我实在不习惯白人饭,去中餐馆吃,又很难吃到合口味的,干脆就自己买菜自己做。”
沈书榆大学是在美国费城的柯蒂斯音乐学院读的,那四年,她只有寒暑假会回国。
秦妄跟着走到桌边,桃花眼笑得有些深的看着沈书榆,她松散的侧编着长发,显得脸蛋更加乖软无害。
他舌尖顶顶上颚,慵懒散漫的抬手,扯松领带,解着衬衣扣子道:“那件事之后,我是听说你很快去了国外。”
那件事……
沈书榆端菜盒的手微晃。
秦妄捕捉到,体贴的接过放下,语调含着几分深远:“小心点,别急啊。”
沈书榆克制的看他一眼,低下头拿起筷子:“我当时只是想早点过去适应大学生活。”
才不是因为跟他表白被拒,提前出国疗伤。
才不是!
沈书榆生怕男人还要深聊这个话题,赶紧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喂到他嘴边:“你尝尝这个鲈鱼,我最拿手的菜之一。”
秦妄深邃的睇眼嘴边的鱼肉,风流多情的笑了:“我太太果然贤惠。”
他启唇,配合的吃进去。
沈书榆问他口感。
就这样,话题成功带到饭菜上面。
秦妄也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口,跟沈书榆坐下一起吃饭。
大半小时后,两人吃完,秦妄收拾饭盒,沈书榆拎起包包,去外面上洗手间。
有烟味飘来,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欸,你们说咱们老板娘今天过来是不是宣誓主权的?”
“那肯定的啊,那位江小姐前脚没走多久,她后脚就来送饭,这明眼人一看就有猫腻好不好。”
“之前我就说那位江小姐跟我们秦总不清白,你看每次江总过来谈事情,她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意图似的。”
“那老板娘怎么今天才来宣誓主权?”
“可能是两人越来越过火吧,我跟你们说,我早上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那个江小姐在给我们秦总整理领带!”
“啊?真的?”
“嘘,有人来了,我们去楼道聊。”
外面又有人来上厕所,聊天的三个女人踩着高跟鞋离开。
在最后一格的沈书榆听到隔间关门的声音,按下冲水键,打开自己的隔间出去。
洗手台,她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扬起唇角微笑。
只可惜那抹笑,怎么看,怎么难看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