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尼亚的来信》一只猪一本书

25、泉眼之争 瓦隆的防守

　　瓦隆的防守战，在各种魔法与守军的交替支撑下，拖了大半年。
　　这天，又是一次大规模的“特殊作战”，守军大获全胜。
　　莱拉和英曼小队的其他人满身稀泥，像是刚从泥潭里爬起来。
　　他们神色轻松，有几个士兵被糊得只剩眼睛还露在外面，但嘴上还不停讨论战场上的惊险操作。
　　小队一行人如往常一样通过哨卡返回城内营地。
　　还没走近，远远就看见哨卡处围了许多人，不知道在干嘛。
　　“怎么了？都围在这里干嘛？”
　　听见英曼的问话，堵住的士兵让开了一些。
　　莱拉这才看清被围在中间的人，是均衡教派。
　　教派的人怎么又回来了呢？

　　一个月前，被赶走的教派弟子回到了总部。
　　苦说大师知晓此事后甚至都无力生气，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意外事故让他有点焦头烂额了。
　　战争爆发后，苦说临时将教派交给了弟子劫。
　　但当他回来后发现，劫私自离开了教派，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慎按照苦说的命令带人前往战场支援，没等他们到达，普雷西典就失守了。
　　慎只好又带人返回。
　　教派内此时还有众多的难民等着安置，要不是几位长老强行关闭了道路，还会有更多的人涌进来。
　　瓦隆的情况则更特殊，苦说必须谨慎处理。
　　苦说展开了一幅图，这幅图和莱拉在瓦隆的教派驻地看到的那幅是一样的。
　　苦说仔细询问弟子瓦隆的情况。
　　“听说诺克萨斯几次试图突破瓦隆的防线，影响大吗？”
　　“几次交战我们都守住了。”弟子说起这事还有几分骄傲。
　　苦说又问：“泉眼有被影响吗？”
　　弟子这才听懂苦说大师想问的话：“没有，泉眼一切正常。”
　　弟子又想了想，补充说：“只有一个点有一些波动……”
　　“我知道，瓦隆城内那个，你之前汇报过。”苦说点了点图上的一个地点。
　　“对，现在城里都是守军，各类魔法设施更是全天运转，那里受到的影响比较大。”
　　这是弟子推测的原因。
　　苦说看着地图沉思了一会，五个泉眼需要每天巡逻，但现在……
　　最后，苦说决定派人严密把守最外围的两个泉眼，其他的等战争结束再说。
　　然而这个决定却引起了教派内几位长老的强烈反对。
　　“不行，维持两界平衡是我们的职责，对瓦隆的监控不能有一点放松。”
　　“难道你忘了以前的惨剧了吗？精神领域的通道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苦说试图说服几位长老，“只要五个泉眼不被同时激活，通道就不会打开。”
　　长老们不同意，“现在那里在打仗，五个泉眼都会受到波及，更应该严格监视！”
　　苦说点出此时的关键问题，“有三个泉眼在守军布防的区域，只有最外围的两个泉眼，一个位置隐蔽，一个毒沼密布，打仗也不会去那里。”
　　“守住外围那两处，既不会影响守军作战，也可以保证通道不会意外开启。”
　　提到守军，长老更愤怒了，“哼！他们无非是在故意针对我们，我们绝不能让步！”
　　苦说严肃表示：“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抓紧时间，马上派人过去。”
　　几人争执不下。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众人：“我竟不知道，教派什么时候开始走温和路线了？”
　　几位长老看清来人，“梅目长老，你回来了，太好了！瓦隆这事……”
　　梅目打断了这人的长篇大论，“情况我都知道了，我和苦说大师单独讲两句。”
　　几位长老离开了议事厅。
　　“任务还顺利吗？”苦说先开口询问。
　　“费了些事，算是有惊无险。”
　　“瓦隆那边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梅目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只是说：“我知道你的打算，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瓦隆守军的布防不是教派该考虑的。”
　　梅目的眼光变得凌厉，“教派的职责是清除一切潜在威胁，确保泉眼的稳定。”
　　“在这个时候？和保卫艾欧尼亚的士兵为敌？”苦说反问。
　　“你什么时候连这份觉悟都忘了？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打破平衡。”
　　问题又绕回了原处。
　　苦说没有再争辩，他沉默了许久，疲惫和迷茫从眼底浮起。
　　最后梅目说：“我会亲自带人去瓦隆。”
　　苦说没再反对，只说：“让慎和你们一起。”

　　这边哨卡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教派的一名弟子亮出信物，“让开，教派执行任务。”
　　哨兵则是看都不看，故意问：“教派？什么教派？”
　　弟子将信物狠狠怼到哨兵眼前，“均衡教派你不认识吗？”
　　“哦~就是那群被赶走的灰老鼠啊。怎么？还想再被赶一次？”
　　弟子被气得火冒三丈，将手中的信物直接掷向那名哨兵的脸，打掉了他两颗牙。
　　哨兵大喊：“擅闯关卡，全部拿下！”
　　眼看冲突即将爆发，梅目握拳横向一挥，一阵罡风扫过冲上来的哨兵，他们没有被击倒，只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告诉你们大队长，暗影之拳有事想和她聊聊。”
　　梅目说完就收起了拳头。
　　哨兵们不敢再放肆，压低声音小声讨论:
　　“她就是暗影之拳？”
　　“嘘，别惹她。”
　　“听说她一个人灭了十多个村……”
　　梅目一个眼神扫过去，“我耐心有限。”
　　哨兵们立即收声，“我们马上报告大队长。”
　　人群散开了些，莱拉这才看见梅目身后的慎。
　　莱拉刚想打招呼，夏的声音先响起了。
　　“梅目大人，大队长请您进去。”
　　夏顿了顿，又强调：“只您一个人。”
　　梅目点点头，吩咐弟子：“你们在这等我。”
　　梅目离开后，莱拉才走上前去，”慎，你怎么来了？”
　　“莱拉？你怎么在这？”
　　“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们来执行任务？”
　　“对。”慎简单回答后就没再多说。
　　莱拉凑近了一些，小声又问：“和泉眼有关？”
　　慎震惊地看了莱拉一眼，“任务内容是教派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莱拉没再追问。

　　另一边，夏带梅目来到一处高塔，费莉西蒂正在这里观察各处情况。
　　“大名鼎鼎的暗影之拳怎么亲自来了？该不会是来帮我们守城的吧？”
　　费莉西蒂的目光仍然专注在远处，彷佛对梅目的到来并不关心。
　　“你们是不是动了瓦隆的泉眼？”
　　费莉西蒂放下望远镜，转头紧盯住梅目，“什么？”
　　“我要进防区查看泉眼的情况。”
　　“不可能。”
　　梅目走到费莉西蒂旁边，指着远处的防线，“看来你有自信靠几个小兵就能拦住我。”
　　费莉西蒂沉默了半晌，问道：“教派为什么盯着泉眼？”
　　“无可奉告。”
　　费莉西蒂盯着梅目，手指轻轻敲击着望远镜的镜筒。“咔、咔、咔”的轻响在两人之间回荡。
　　好一会儿，费莉西蒂才说：“只是进去查看情况？如果影响到作战，那一切免谈。”
　　梅目看费莉西蒂态度有所松动，也点点头，“只是简单的例行检查。”
　　费莉西蒂微微皱眉，她绕着梅目走了一圈，“你，教派的核心人物，来做例行检查？你以为我会信吗？”
　　梅目神色不变，“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只是例行检查。”她顿了顿，又说：“如果有问题……”
　　梅目往费莉西蒂耳边凑近了些，“我和你，再加上整个瓦隆都得准备好一起完蛋。”
　　费莉西蒂迅速权衡了一番，试探着问：“泉眼出问题了？你们有办法解决吗？”
　　“这些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我并不是在吓唬你。”
　　费莉西蒂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她又绕着梅目走了一圈，“好一个背负秘密的苦行僧，谁听了都要称赞一句高尚。”
　　费莉西蒂举起望远镜继续远眺，“我可以放你们进去。”
　　“条件呢？”
　　“在规定的时间，由我的人全程陪同。”
　　“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说说看。”
　　“战争期间，教派的人自由进出瓦隆。”
　　费莉西蒂挑了下眉，审视着梅目，“要是被我抓到你们搞什么小动作……”
　　“教派没那么闲。”梅目打断了她。

　　教派弟子顺利进入了瓦隆。
　　莱拉告诉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去治疗所找她。
　　教派巡查泉眼的时候，瓦隆的战火并没有停息。
　　莱拉此时被两个诺克萨斯士兵死死缠住，她且战且退，余光扫到一棵老树。
　　树冠浓密，枝叶交错，有一个人影正猫在枝干分叉处，一动不动，几乎和树影融为一体。
　　莱拉挥剑格开一记劈砍，又仔细看了一眼阴影处，是教派的弟子。
　　没等莱拉再看第二眼，又有三道刀光从侧面围上来。
　　莱拉一边奋力招架一边往树那边后退。兵刃擦过莱拉的脸颊，她动作一慢，肩上立即中了一刀。
　　莱拉单手握剑挡在身前，但背后已经有寒光闪过。
　　莱拉没有回头，只听见一阵呼啸，一颗法球从远处飞来，精准地击中了莱拉身后的敌人。
　　是英曼。他砍倒面前的两名敌人，艰难地向莱拉靠拢，同时还不忘了大喊：“坚持住。”
　　莱拉咬着牙，手先于意识挥出一剑。
　　直到周围的刀刃声渐渐平息，莱拉才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巨剑，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额角滑进眼角，刺得她眨了眨眼。
　　均衡教派的弟子就隐藏在暗处，连姿势都没有变，彷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莱拉皱了皱眉，胸口好像堵着一口气。她死死盯着树上的人。
　　队友们一个个经过莱拉身边，还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莱拉沉默着站在原地。
　　英曼走过来询问：“伤得重不重？还能走吗？”
　　莱拉收回视线，摇了摇头，跟随队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