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尼亚的来信》一只猪一本书

14、众星之子 索拉卡的到

　　索拉卡的到来瞬间扭转了神庙的局势。
　　诺兰神父与治疗师们的压力骤减，难民与伤者皆被有条不紊地安置妥当，破碎的秩序渐渐回归。
　　索拉卡还治好了卡莎手臂上斑驳的伤痕，这让莱拉高兴坏了。
　　“索拉卡大人，你能教我这种治愈术吗？”莱拉央求地看着索拉卡。
　　索拉卡摸了摸莱拉的头：“不用我教，你本来就会，这是艾欧尼亚最简单的魔法。”
　　莱拉还是不太懂。
　　“生机共鸣，你从小不就会了吗？在大树的低语里，在微风的轻吟里。”
　　索拉卡通过莱拉的眼睛看到了她在这片土地里长出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用生机驱散死气，你一直都会的，不是吗？”索拉卡肯定地望着莱拉。
　　“嗯，我会的。”莱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索拉卡又牵起卡莎的手，陌生的魔力进入卡莎的身体。
　　“感觉怎么样？”
　　“凉凉的，很舒服。”
　　索拉卡又望向卡莎的眼，只一瞬间，就看完了无数个坠落的呐喊、悲伤的眼泪和颤抖的背影。
　　索拉卡抬手整理了一下女孩被风吹散的头发，语气中透着哀伤：“不必时时紧绷，你该好好休息。”
　　那只拂过卡莎面庞的手好像也拂过了她的心，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被带走，缠绕着她的紫色绳索也被解开，天很蓝，云很轻。

　　索拉卡带着莱拉和卡莎穿梭在神庙各处。
　　她们先是去了祭坛地下的密室。
　　三人踏过长长的阶梯来到了一个空房间，索拉卡按动了墙壁上的一个按钮，房间中浮现出了一个个被符文包得密不透风的格子。
　　她挥动法杖，念出古老咒文。
　　符文层层褪去，里面的卷轴、钥匙、奇花还有封存的人体逐一显露。
　　“索拉卡大人，我们要把这些东西带走吗？”莱拉直觉这里的东西都很重要。
　　索拉卡带两人走近，细数起了这些东西的秘密：
　　“这上面记录着灵魂修复术……这是失传的精灵魔法……”
　　“这张地图上标注了艾欧尼亚所有的重要城镇，还有更重要的是，”索拉卡的手依次抚过上面的地标，“用河灵栖息的河流里的水打湿这张地图，就能看到每个城镇内所有地下密室的位置。”
　　索拉卡随手放下地图，走到了那些人形标本面前，一阵沉默过后她轻声说：“抱歉……”
　　莱拉凑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惊呼道：“这些人还活着！”
　　索拉卡点点头：“他们是主持黑暗封印仪式的祭司，在这里洗去记忆后就能重生。”
　　索拉卡走到房间中央，举起法杖，数道星光射向四周，她轻轻一挥，无声的冷焰燃起，地图上的线条缕缕蒸发，连那些等待重生的人也在微光中逐渐透明，最后化为尘埃。
　　莱拉看着索拉卡一气呵成的动作，甚至来不及阻止，她怔怔地问：“为什么？”
　　“诺克萨斯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这些。”
　　索拉卡说完这句话后走向还在发愣的两人，她凝视了卡莎片刻，随后双手轻轻环抱住两个孩子，将头垂在她们肩上，声音有些嘶哑：“包括你们。”

　　继密室之后索拉卡又带着两人一起修复神庙内损坏的魔法符文阵。
　　“这些是防御性符文，通常带有这样的标志，刻画这种符文是最简单的，只要将自身的魔法进行提炼然后用它刻画好防御图案……就像这样，在这个地方融入一些火元素，能增强符文的防御力……。”索拉卡一边操作一边详细解释。
　　“剩下的你们来试试。”索拉卡让开位置给莱拉和卡莎操作。
　　两人照葫芦画瓢顺利刻好了剩余的符文。
　　“索拉卡大人，好像哪里不对劲。”
　　莱拉看着原本整齐统一的符文墙，硬是穿插进了一些弯弯扭扭的图案，就连颜色都不一样，像是一幅画被硬加了几道涂鸦。
　　“做得很好，不同人的魔法有不同的模样。”索拉卡又继续教两人：“除了防御符文，还可以制作攻击符文、回复符文……不同符文也可以叠加组合。”
　　两人在索拉卡的指导下尝试制作了一些其他的符文。
　　“索拉卡大人，我在火元素上又叠加了一个增强符文，你看，是不是更坚固了？”莱拉非常热衷于探索防御符文，她想给每个人都做一个防御符文护符。
　　“做得不错。”索拉卡认可了莱拉的成果，随后她又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们，最强的防御不是盾，而是剑。”
　　不等两人深思，索拉卡又讲解起了其他技巧。

　　夜晚，索拉卡带两人出来观星，草地柔软，星空低垂，仿佛一伸手就能蘸取银河。
　　“索拉卡大人，我们就这样看星星吗？”莱拉在草地上翻动着，这样的夜空她在圣所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来，握住它。”索拉卡将法杖举到莱拉面前。
　　莱拉伸出手，遥远星河中有几颗星星穿越时空来到了三人面前。
　　“是大熊座。”莱拉高兴得蹦了起来，伸出手想要触碰近在咫尺的星河。
　　“别着急，再等等。”
　　星光流转，无数尘埃在其中穿行变化，构成了一幅新的画面，好像是一片叶子。
　　“是莱拉的图案！”卡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莱拉曾经在赞家的晶石里画出的图案。
　　“没错。”索拉卡看着卡莎笑了，她对莱拉说了一句：“莱拉，你要负责建好这个莱拉星座，让它永远有星光。”
　　“嗯。”莱拉的眼睛里深深刻下了星图的样子。
　　“索拉卡大人，快让卡莎也试试。”
　　索拉卡轻柔地牵起卡莎的手：“别害怕。”
　　卡莎顺着索拉卡的引导挥动了法杖。
　　一片黑暗之中只微弱地闪烁着一颗星。
　　“别着急，再等等。”莱拉轻车熟路地指挥着。
　　明明灭灭之中，就连那丝微弱的光都快要熄灭。
　　索拉卡松开了握着卡莎的手，转而拉过了莱拉的手握上去，她问卡莎：“它不会熄灭的，对吗？”
　　“嗯。”卡莎的眼睛里闪烁着比星子更盛的光芒。

　　一个宁静的午后，大家聚在下沉广场听诺兰神父讲故事。
　　时间彷佛倒流回几年前，莱拉和卡莎第一次来这里听恕瑞玛的故事。
　　这次，诺兰神父讲的是星界的故事。
　　“星界是‘神’居住的神秘之地，没有人去过那里，但星界的‘神’偶尔也会现身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他们有的给世界带来了灾难，有的给世界带来希望……”
　　“神也会带来灾难？”一个孩子不解地问。
　　“神之力深不可测，打个喷嚏都可能引发山崩地裂。”神父没有继续说灾难之神，将话头转向了另一边，“但也有神永怀大爱，永世不倦，安慰大地的苦难，抚平人心的伤痕。”
　　“诺兰神父，你见过这个神吗？”有人问。
　　诺兰神父点点头：“她就在我们身边。”

　　听完故事的莱拉和卡莎立马围到索拉卡身边：“索拉卡大人，星界是什么样的？”
　　索拉卡仔细回忆了片刻：“我在这里流浪太久，都已经忘了星界是什么样子了。”
　　“索拉卡大人，你还会回星界吗？”卡莎轻声问，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不舍。
　　索拉卡望向远方天际，她知道纷争永无止境，自己也将随其奔波，但她告诉卡莎：“等到莱拉星座建好的那天，我就回星界了。”

　　所有事情处理完毕，索拉卡也要继续启程。
　　离开那天，索拉卡单独将莱拉和卡莎叫到身边。
　　“送给你一个礼物。”索拉卡给了莱拉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石头内部是暗的，但仔细看会发现是接近黑色的深蓝，像深夜的天空被剪下了一角，封进这块石头里。
　　索拉卡叮嘱莱拉：“要一直带在身边。”
　　“这是什么？”莱拉小心翼翼收好。
　　“熄灭的星石，送给你留作纪念。”
　　索拉卡又转向卡莎，表情中染上几分深沉：“表面的污染能够清除，但内在的融合已经不可逆转。”
　　卡莎的心跳越来越重，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问：“我会变成疯子？或者怪物？还是……会死？”
　　莱拉听得心急如焚，她以为卡莎最近已经好多了，她没有打断两人的话，而是仔细听着，生怕漏过一个字。
　　看着没有答话的索拉卡，卡莎垂下了头，等待最后的审判。
　　想到曾经那些被虚空感染的人，索拉卡感到一阵无力，但她仍然笑着说：“卡莎，但你是不一样的。”
　　“索拉卡大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莱拉忍不住问。
　　索拉卡摇了摇头：“你们会找到办法的。”她从背后轻轻推了两人一下，如同放飞雏鸟：“走吧，回圣所，去那里找答案。”
　　当莱拉两人在远处回望时，只看见索拉卡的身影，她朝着硝烟隐约升起的天际走去，风扬起她星河般的长发，下一瞬，光尘流散，山坡上空余摇曳的草叶与无尽的蓝天。